第208章 前因

一片被烧成瓦砾的小院废墟上，光着脚的张夏至身上披着一件女公安的警服，呆呆的坐在一段没有烧完的木头上发呆。 六月的清晨气温不高，尤其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去的水汽和焦糊味道。 消防队员正在清理废墟，避免还有隐藏的火源。 接到街道报警的公安正在勘察现场。 刑侦科的干警们神色严肃，因为他们已经在这处院子废墟的周边找到了两个人为纵火点。 而且最让警方感到怒不可遏的是，这栋房子的前后门都被人用木板从外面钉上，显然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不久前才开过上年度严打表彰大会的慈县公安部门感觉脸上被狠狠的甩了一记耳光。 顶风作案、影响恶劣、狂妄至极！ 两个女公安同志细心的安慰着张夏至，希望可以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张夏至呆呆的看着地面的水迹，脑子里全是昨天经历的那一幕幕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还得从前几天的上午说起。 在家里复习过几道习题的张夏至，在她伸懒腰的时候，窗外再次响起了已经有些熟悉的“磨剪子戗菜刀”吆喝声。 她也是无意中想起大哥送给自己的那把小巧的不锈钢剪刀应该需要磨一磨。 那是一把造型有些古怪的剪刀，白露和小雪都嫌这把剪刀太过凶悍，可偏偏张夏至却一眼看中了这把剪刀的霸气，死磨了大哥几天才搞到手。 走街串巷吆喝磨剪子的大爷在被张夏至叫住的时候，背影突兀的凝固了一下，只是当时的张夏至没有多想。 张夏至是个很细心的人，自从这位大爷经常在自己这一片吆喝开始，他就让郑家勇打听了对方的底细。 大爷姓阮，今年年纪不小了，家里就一个孙女在读高一，住在县城的另一头，为人和善，邻居们给的风评很好。 这也是张夏至敢于让阮大爷扛着磨刀凳进入自己院子的原因。 阮大爷取下头顶的破草帽，在阳光下显得慈眉善目。 他拿过张夏至的剪刀，当即就惊叹了一声。 “好霸气的家伙！这东西可不好磨。” “这些小锯齿太精贵，磨起来可要多费功夫。” 张夏至不在意这个。 “给您伍角可以吧？” 阮大爷立即点头。 “那当然行！” “丫头，既然你这么大方，大爷我倒不好意思了，你家里还有别的剪子没，大爷一起给你磨了！不另外收你钱。” 张夏至笑着摊手。 “我家就这一把，杀鱼、剪纸、插花都靠它。” 阮大爷听到这话目光一凝。 他仔细打量了剪子上的细微锯齿几回，不动声色的开始磨剪子。 阮大爷磨剪子很快，大概十多分钟就成。 “小姑娘，你来试试剪子，把这张纸上的图剪下来，有一点毛边的话，大爷不收你钱。” 阮大爷将剪刀递给张夏至的时候，还掏出了一张剪得七零八落的报纸递过来，看来是给客户试剪刀用的。 张夏至也不客气，拿起剪刀刷刷的就把报纸上的一幅照片剪了下来。 嗯，剪子磨得还真不错。 阮大爷看着手里被剪下来的图片边缘，还有刚才张夏至下意识的剪纸手法，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张夏至剪东西与旁人不太一样，她喜欢顺时针剪，而一般用右手的人都习惯逆时针剪。 阮大爷挑着磨刀凳子出门的时候忽然回头对着张夏至一笑。 “丫头，我看你一个人住，晚上可要当心了啊！” “这老院子容易进贼和失火，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张夏至心眼子本来就多，她立即想到了被自己弄得差点跳楼的那帮北方炒家。 都说老人家眼睛毒，是不是这个阮大爷发现了什么？ “大爷，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阮大爷笑了笑。 “随口提一句罢了。” “大爷我教你个招，我们这里的老人在解放前为了避土匪乱兵，都习惯在阁楼上放一条防水的长绳，万一来了贼就直接从窗口跑。” “你这孩子就当个故事听着吧。” 磨刀大爷没有多说直接离开。 心眼子多的张夏至踌躇了半天，最后还真的弄了一条绳子放在自己的床下面。 张夏至紧张了两天，却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心态也就放松了下来。 可没曾想县城的另外一个人正过得度日如年。 沈茹清万万没有想到阮大山居然能找得到自己！ 当“磨剪子锵菜刀”的吆喝声连续出现在她房子周围时，她本来就紧绷着的神经差点崩溃。 阮大山怎么可能知道是自己寄的那封信？ 沈茹清虽然重活一世，但因为前世的经历让她的见识到底有限，在原着中能压着张夏至，靠的不过是她在吴村经历过的“记忆”和季东门对她的偏心。 而当她面对一个穷凶极恶湘西老匪的威胁，根本无法镇定下来。 阮大山当然不晓得那封信是沈茹清的手笔。 经过私下打听，阮大山得知和张夏至不对付的人并不多，北方那帮人来的时间太靠后，应该不是他们，所以他才盯上了季东门。 一个副市长的公子，确实有可能弄到关于自己的一些信息。 他根本就没考虑过会是沈茹清。 在老练的阮大山看来，沈茹清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 沈茹清也在这时发现，只要季东门出门，那个吆喝声也会随之消失。 阮大山盯上了季东门！ 她差点疯了！ 不能让季东门出事！ 沈茹清辗转反侧，却又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季东门，否则怎么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阮大山几十年前的事的？ 至于直接举报阮大山也被她否定。 阮大山肯定会把那封信的事交代出来，与张夏至不对付的人很少，警方很容易就会盯上自己。 而且一旦警方通过阮大山接触到张夏至，说不定自己重生的事......。 沈茹清这段时间的胡思乱想快把自己弄崩溃。 她不想被人抓去解刨关起来研究！ 季东门会不会到时也用看怪物一样的目光看自己？ 看着灶膛里的火光，沈茹清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如果张夏至和她知道的一切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呢？ 前段时间经常去那一片转的阮大山就是最好的背锅对象。 只要某个女人从世界上消失掉......。 有阮大山这个老匪背锅，就算被怀疑又能怎样？ （大家不要觉得沈茹清被降智啊，嘿嘿，虽然她是一本书的女主，可不是那种大女主，而是依附男人的一朵菟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