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失意之人

“九千人中第一仙，等闲平步上青天。”</p> “时人莫讶登科早，自古嫦娥爱少年！”</p> “小神医此刻应该十分开心。”</p> “会元之位！”</p> “按照惯例，读卷的时候，小神医的卷子只要不差，当列三鼎甲！”</p> “父皇近年来取才，多重才干。”</p> “小神医……三鼎甲应该稳妥了。”</p> “璇儿，这下你该放心了。”</p> “……”</p> 皇城。</p> 巳时三刻左右。</p> 明日已经升起，道道光芒洒落那一片片琉璃砖瓦上，明耀尊贵的气息入目可观。</p> 殿阁重重，煌煌大气中弥散内蕴的清丽典雅，玉石栏杆，青石基台，朱墙碧瓦，明亮森严。</p> 咸安宫，一处暖阁之地。</p> 听着宫人的禀报，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韵端女子美眸多闪烁亮光，轻声细语，珠玉落盘一般。</p> 第一名！</p> 会试第一名！</p> 九千人中第一仙！</p> 小神医……成绩定在那处！</p> 去岁的会试，以小神医的学业……就有不小的可能取中，多了近两年时间，小神医一举取中第一名。</p> 会元！</p> 恩科会试的会元！</p> 第一名！</p> 会元第一名！</p> 尽管后面的殿试更为重要一些，然而……这是九千人中评定出来的第一名。</p> 是贡院十八房阅卷官评定出来的。</p> 至于科举舞弊。</p> 记得父皇刚登位的时候，出过一两次，结果……死的人很多很多。</p> 就连六部尚书都被斩了一位，另外一个则是举家流放琼州！</p> 后来的科举便是稳妥了。</p> 语落，看向身侧一个小丫头。</p> 璇儿的个头也不小了，但……就是小丫头。</p> 小丫头一大早就来了，来这里和自己一处等待小神医的消息，现在消息来了。</p> 瞅着小丫头满脸的笑意，长乐公主便是没好气的伸手点了一下某人。</p> “……”</p> “嘻嘻，小神医第一名！”</p> “小神医是第一名！”</p> “小神医也太厉害了，太厉害了。”</p> “原本我想着小神医可以位列前十的。”</p> “小神医，太厉害了。”</p> “不愧是小神医。”</p> “……”</p> “小神医这首诗也好，九千人中第一仙，那些人年岁都大了小神医许多，然……都比不过小神医。”</p> “嘿嘿。”</p> “小神医现在肯定很开心。”</p> “只可惜，小神医这两日的事情肯定不少！”</p> “……”</p> 宫人的回禀，小郡主自然也有耳闻。</p> 一身的锦绣华章，珠玉闪耀，足踏长靴，忍不住的在暖阁跃动，小脚不住的走动。</p> 发髻上的珠钗流苏摇摇，别样生姿。</p> 桃腮花容多含喜，清眸生辉多盈笑。</p> 小神医取中第一名了。</p> 会元。</p> 三鼎甲！</p> 太厉害了。</p> 太厉害了。</p> 对于小神医在恩科会试取得好的成绩，好的名次，自己是相信的。</p> 而！</p> 小神医现在又给了一个惊喜。</p> 如此，上个月相托父王之事，好像也有些多余了，嗯，也不多余，反正心中安稳些。</p> 小神医！</p> 他……比自己小两岁呢，怎么就那么厉害呢。</p> 对于会试放榜后的事情，自己也知道一些，报纸上这几日都有言语。</p> 取中的进士和没有取中的举人会一一辞别。</p> 榜上有名的进士会在明伦楼序同年之类，彼此会在一起吃酒，彼此认识认识。</p> 嗯。</p> 两日时间应该差不多吧？</p> 如此，小神医就后儿才有时间。</p> “长乐姐姐，我……算了一下，后儿小神医就空闲了。”</p> “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周王叔那里怎么样？”</p> “周王叔前些日子还说呢，等小神医会试中榜了，他要好好的替小神医庆贺一番。”</p> “嘿嘿，周王叔那里好玩、好吃的很多。”</p> 小郡主伸出纤白的柔苐，先是握拳，而后伸出一根、两根，在第三根的时候停下。</p> 抬起小脑袋，秀容满是笑意的看向长乐姐姐。</p> “后儿？”</p> “也可！”</p> “这几日也无事。”</p> “皇爷爷身子安好。”</p> 璇儿想的还真快，想的还真多。</p> 长乐公主没好气的摇摇头，一大早来自己这里，都没见这么兴奋和喜悦。</p> 小神医的事情来了，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p> “走吧，去见皇爷爷吧。”</p> “后儿先让小神医入宫来吧。”</p> “皇爷爷对小神医会试也好奇的，若是知道他看好的小神医名列甲榜第一，也会欢喜的。”</p> “说不定，今儿的胃口就好些。”</p> “……”</p> 足踏宫靴，袅袅身姿动静隐现。</p> 长乐公主行至某个小丫头跟前，忍不住再次点了一下小丫头，都有些顺手了。</p> “长乐姐姐，我都长大了。”</p> 觉长乐姐姐又和小时候一样点自己的脑袋，小郡主幽幽道，说着，轻抚自己的小脑袋。</p> 发髻应该没乱吧。</p> “在我面前，你一直都是以前的璇儿！”</p> “一直都是。”</p> 长乐公主伸手跃跃欲试，很想要再次点一下。</p> 就是……小丫头躲的有点快，直接逃离三五尺开外了，观其神色，还挺警惕。</p> “我……真的长大了。”</p> 小郡主嘟囔着。</p> 父王当自己还是小孩子。</p> 母妃也是的。</p> 项成章……也总是欺负自己。</p> 长乐姐姐也这样。</p> 小神医……，哼，他不能那样！</p> ******</p> “……”</p> “咳咳，咳咳！”</p> “你……你现在是越来越坏了。”</p> “那些东西……我吃下不就行了。”</p> “非要……，脸上都黏黏的。”</p> “衣襟上都有一些。”</p> “你……，你就不该来。”</p> “快……将窗户开一下，通通风，散散气。“</p> “……”</p> 临近亥时。</p> 宁国府。</p> 秦可卿所在的小院上房之地，垂落紧闭的窗纱映照明亮橙黄的烛火灯光。</p> 外面的寒风难入，其内的暖意难逃。</p> 不时。</p> 上房隐隐一阵轻咳之音流出，很是轻微，很是不显，一闪即逝一样。</p> 淡红色的广袖消寒图纹对襟长衫微乱，原本扣合的对襟……无序的散开。</p> 内衬的比甲、贴身的小衣亦是些许零乱。</p> 立于房中一角的盥洗架子前，秦可卿一边整着衣裙，一边对着玻璃镜整理杂乱之物。</p> 觉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便是忍不住回首瞪了一眼某人，秀眸含羞，无比……想要将某人打一顿。</p> 越来越坏了。</p> 花样也越来越多了。</p> 才多大，就……这么多的坏心思了？</p> 那些东西……气息都觉散开了。</p> 真是……该打！</p> 最初的时候，自己是吐掉的，后来觉得气息有些大，再加上某个无赖的“好心建言”。</p> 便是吃了。</p> 现在……脸上都是的。</p> 还要好好洗一下，真是……那么多坏心思，待会还要换一身衣裳了。</p> “嘿嘿！”</p> “……”</p> “想姐姐了，那就要过来。”</p> “如今诸般事还不多，姐姐这里自要常来，若是以后出京了、外出了，想来也艰难了。”</p> “……”</p> 秦钟浑身舒适的从兽足短榻上起身，于正在整理仪容的姐姐看了一眼。</p> 多有笑语。</p> 刚才……心有意动，便是替姐姐做了一个天然面膜。</p> 咳咳！</p> ……</p> 说话间，行至窗前，一手掀起窗帘，一手将窗户打开一个小口子，顿然……一股冷风袭来。</p> 旋即，将窗帘放下。</p> 如此，外面的风可以进来，却又不至于狂猛，片刻之间，就可将气息散一散。</p> 回观还在盥洗的美人，秦钟走了过去。</p> 今儿是月中十五。</p> 会试放榜的日子。</p> 自己，名列甲榜第一。</p> 还真是出乎意料，真的在意料之外。</p> 对于自己的成绩，有所预料，应该在中上乃至于上等，谁想……是第一名。</p> 会元！</p> 童试，自己取了县案首。</p> 乡试，位列亚元！</p> 会试，位列会元！</p> 殿试？</p> 未知！</p> 应该不会差。</p> 这样的成绩，自然值得欢喜。</p> 午时！</p> 在明伦楼序同年，今科取中的进士一共有两百五十二人！人数不少。</p> 白石书院取中了七人！</p> 还有一人位列副榜！</p> 取中七人，放在白石书院历届，都属于上等了。</p> 两三百人汇聚明伦楼，着实拥挤。</p> 而且序同年的时间很长。</p> 临近午时就开始了。</p> 后来人数太多，便是分成两场，一直到下午、晚上才堪堪结束，酒水、吃食不断。</p> 自己的酒量还行，再加上提前的准备，此刻不为醉醺。</p> 明日，则是白石书院的参考之人相聚相离了。</p> 白石书院这一次参考人员一共三十二人，取中了七人，副榜一人。</p> 如果这一科取三百人，那就稳了。</p> 惜哉，还是差一些。</p> 比例上……好上不少。</p> 上一次，书院参考之人有二十六人，取中四人，比例上算是六七个人取中一个。</p> 这次，算是四五个人取中一个。</p> 取中的比例已经很高很高了。</p> 天下十大书院的取中名额……只怕要占三分之一以上。</p> 明儿！</p> 于自己来说，是重要之事。</p> 都是熟人，都是同窗。</p> 这一科，有人取中。</p> 有人失意。</p> 那种感觉是不太好的。</p> 尤其，二师……又不在榜单上了，今儿上午看榜单的时候……明显很是失意。</p> 江师还好一些，看开不少。</p> 顾师，就……心重了些。</p> 希望，顾师明儿可以调整过来。</p> 明伦楼结束，差不多戌正。</p> 归来途中，马车一拐，便是来这里了。</p> 观姐姐芙花明丽的容颜，听着姐姐替自己高兴的言语，又听着姐姐说道其它事。</p> 一时兴起，便是如此。</p> 行至美人身后，忍不住双手环抱之。</p> “……”</p> “别闹……，那些脏东西衣裳都有呢，你先坐着歇着。”</p> “你啊，说的越来越好听了。”</p> “……”</p> 秦可卿扭了扭身子，自己现在正在清理那些脏东西呢，钟儿……这个缠人的。</p> 觉腰腹那双有力的手臂，粉面微红，扭首白了某人一眼。</p> 月夜仕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