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名扬京城

“……”</p> “唉。”</p> “鲸卿，那个殿试……真的一定要去吗？”</p> “……”</p> 听得林妹妹和宝姐姐所言，宝玉本能的叹语。</p> 学业！</p> 举业！</p> 殿试！</p> ……</p> 如何是好事？</p> 那不是好事！</p> 那是……很不好的事情！</p> ……</p> 鲸卿！</p> 是自己的知己，不该如此的，不该去做那些事情的，虽然知道鲸卿还会选择去殿试。</p> 然！</p> 还是要劝一劝。</p> 果然不去，再好不过。</p> 为官有什么好的？</p> 那些人都是禄蠹之人，整日里都只会说什么子曰、孟子曰……，真让他们治国安民又不会了。</p> 至于上马御敌更是不会了。</p> 那些人不好。</p> 鲸卿不应该和那些人待在一处。</p> 就如清清纯纯、钟灵毓秀的女儿家……如何能够行入腌臜之地？那是对至善至美之物的亵渎。</p> 鲸卿！</p> 不应该去殿试的。</p> 这般事……自己应该早早劝说的，如今都到这一步了。</p> 唉！</p> 念及此，便又是一叹。</p> “二哥哥，你啊！”</p> “……”</p> 未待秦钟有言，红裙少女已是无可奈何的看向某人。</p> 二哥哥又如此。</p> 又如此了。</p> 先前也说过，然……她们都和二哥哥说过个中道理了，天下间的读书人、做官之人，非都是禄蠹之人。</p> 也有好官。</p> 也有青天。</p> 也有许多为民做主的人。</p> ……</p> 钟哥儿为官之后，肯定也是那样的。</p> 对于钟哥儿为官，二哥哥应该高兴才是，应该替一些庶民百姓高兴才是。</p> 而非拦阻钟哥儿。</p> 若如此，让朝廷少了一位好官，岂非是百姓的损失？</p> 就非好事了。</p> 殿试！</p> 就差最后一步了。</p> “……”</p> 林黛玉秀手轻抬，轻抚自己的小峨眉。</p> “……”</p> 薛宝钗掩嘴含笑，不为多言。</p> 李纨神色如旧，似乎……已经习惯了。</p> “……”</p> “后儿就要殿试了，若是不去……多有可惜。”</p> “尤其，师长、父亲、姐姐……都有期待。”</p> “宝玉，你之意……我明白。”</p> “于我，要有信心！”</p> “……”</p> 宝玉的这番言论，秦钟也很是熟悉。</p> 数年来多有听到。</p> 不希望自己去殿试，并非不希望自己将来好，而是另外的事情，那是性情之故。</p> 但！</p> 人各有志。</p> 人都是不一样的。</p> 天地间没有一模一样的人。</p> 名利非所求，学业、举业还是要试试的。</p> 做官，也是要体验一下的。</p> ……</p> 也许，将来做官做累了，就不做了。</p> ******</p> 殿试！</p> 文科殿试！</p> 报纸上于此事，在得知具体的讯息之后，便是给于刻印出来，公告京城上下。</p> 时间，十月二十九！</p> 辰时之前，就要准备好！</p> 地点，在乌骓园！</p> 那里是陛下最喜欢的院子，也是取暖较好的一处地方！</p> 这一日！</p> 京城诸人多有稀奇，多有讨论。</p> 讨论着这一日谁可能是状元。</p> 讨论着这一日谁可能是榜眼、探花。</p> 至于二甲、三甲之人，自然被掩盖了。</p> 落第未走的读书人，则是钦羡的看向城外乌骓园所在之地，入内的进士都是风华之人。</p> 希望将来也能够有那一日。</p> ……</p> “鲸卿！”</p> “今儿的天……不作美！”</p> “此刻都下雨了。”</p> “……”</p> 二十九日！</p> 城东偏北些许的乌骓园，距离京城不过数里路程！</p> 从京城出发前往乌骓园，自要费一些工夫，然……内务府、礼部均安排妥当。</p> 殿试的地点、日期定下，也有相随的方便落下。</p> 那日礼部会在贡院大街准备车马，还有九门提督调来精锐兵马护卫。</p> 一应进士等可乘车前往，不会很麻烦。</p> 就算有雨雪都不怕。</p> 似乎……说准了。</p> 二十九日。</p> 卯正有余的乌骓园殿阁外的偏厅之所，许多人已经来了，彼此正三五成群的说着话。</p> 还有一些人零零碎碎从外面行入。</p> 偏厅之所，一根根若婴孩手臂粗细的火烛燃起，将此地映照通明一片。</p> 秦钟、冯晨等人汇聚一处，作为白石书院的学员外加新科进士，自然一处。</p> 随行前来所带的笔墨纸砚等物全部上交了，会有专人检查之后送入场中贴好条名的个人书案上。</p> 他们！</p> 只需要等着进场就行。</p> 乌骓园！</p> 殿试！</p> 全凭陛下心意，有时候会在皇城，有时候会在一些皇家园子里，这一点……没人有意见。</p> 地点不重要。</p> 重要的是考试。</p> “下雨！”</p> “的确下雨了。”</p> “晨起的时候，天色就阴沉沉的，凉风阵阵袭人，现在已经下雨了！”</p> 距离偏厅的窗户不远，闻冯晨所言，秦钟看向窗外，透过窗帘的缝隙，借着外面的灯笼之光，可以看到一些飘洒的风雨。</p> 下雨了。</p> 的确下雨了。</p> 自己所料……今儿也肯定要下雪，这两日一直有那个预兆，想不到今日殿试……直接来了。</p> 还真是……天象莫可琢磨。</p> “纵然下雨，也没什么影响。”</p> 袁勤拉了拉身上的衣衫，除了此刻感觉稍稍有点冷，其它……没有。</p> “若是好天，此刻外面应该微明了。”</p> 苍和风看向此间的时辰钟，现在才卯正一刻有余，距离进场……还有小半个时辰。</p> 人！</p> 应来的差不多了。</p> 毕竟殿试之事，谁会不在意呢？</p> “那个纪三绝……正说着前几日同京城名妓的趣事。”</p> “许多人都兴趣一听！”</p> “……”</p> 白石书院新科进士尹峰从不远处小跑归来，面带笑意，手指一处，笑语说到一事。</p> “纪三绝！”</p> “纪春帆！”</p> “是他！”</p> “他的名声……的确京城明耀，虽然是第三名，鲸卿，论起来，比你和刘东武还要响亮一些！”</p> “碍于国朝会试、殿试规矩，其人虽不曾在此期间狎妓，却……常和那些名妓说笑，具体有没有那般事……，嘿嘿，谁也不知道。”</p> “然！”</p> “此人的诗词歌赋的确一绝。”</p> “很有急才。”</p> “书法一道，为人称赞得赵孟頫真传！”</p> “画道上，尤擅长山水画作。”</p> “……”</p> 袁勤看向不远处一个热闹之地，正有一二十人汇聚一处，时而还有阵阵说笑之音传来。</p> 听尹峰之言，是纪三绝引起的？</p> 纪三绝！</p> 自月中会试放榜之后，此人的名气……在京城是传开了，有传都得北静王爷相邀。</p> 只是，其人好像没去。</p> 反而对于青楼之地，多有前往。</p> 和名妓一块吃酒、说笑，是他的一绝！</p> 书法一绝！</p> 诗词歌赋！</p> 画道！</p> ……</p> 细细论来，鲸卿在书法一道……不为擅长，毕竟年岁之故，若是鲸卿也有纪春帆的年岁，当不一样。</p> 诗词歌赋？</p> 鲸卿的诗词歌赋没得说，尽管传出去的不多，但都是精品。</p> 画道上。</p> 鲸卿也是独树一帜，那种写实的画道……很是独特，尽管山长所言多匠气。</p> 但是。</p> 鲸卿为山长画了一幅人物画像，山长明显很是满意，很是爱不释手的收藏着。</p> 他们……也都有一幅、两幅鲸卿相赠的画作。</p> 同纪春帆比起来，三绝之道，纪春帆也许更胜一筹。</p> 可惜。</p> 科举之道，考的不是三绝，而是经义文章为上，很明显……纪春帆在这一道上不如鲸卿。</p> 可！</p> 不得不说，纪春帆的名气是真大。</p> 人长得也不差，不算十分俊俏，却也不错，同鲸卿比起来……还真是不如。</p> 鲸卿的俊俏……没得说。</p> 纪三绝！</p> 纪四绝！</p> 第四绝就是女色上。</p> 根据纪春帆的友人所言，平日里……纪春帆身边必须有女子伺候着，还必须是上佳颜色的女子。</p> 不然，就觉写诗作画没有精神，就觉浑身上下仿佛生病了一样。</p> 还真是色中饿鬼！</p> 然！</p> 此人的学业举业没得说，二十出头的年岁……已经位列新科进士第三名。</p> 此人之才，袁勤自忖……不如，远远不如。</p> 无论是才学，还是性情，都不如他。</p> 得！</p> 天下间的天才很多，鲸卿就是一个，再来一个纪春帆，好像也没有什么。</p> 会试榜单第二名！</p> 名气相对不大，相对不显。</p> 其人——刘东武！</p> 今年三十岁！</p> 年岁上，在今岁新科进士的所有人中，算是中等，甚至于还要年轻一些。</p> 尹峰都三十出头了，年岁比刘东武还要大一些。</p> 国朝进士的平均年岁——三十出头！</p> 此人是山东人，身材魁梧，肌肤稍显黝黑一些，俊俏上……不如鲸卿和纪春帆。</p> 此人行事也比较低调。</p> 会试第二名，都没有太多言语流出。</p> 如今，也早早来了，正站在不远处，同身边三五个朋友说着话，其人讯息不多，具体就不了解了。</p> 唯有纪春帆！</p> 不一样。</p> “嘿嘿嘿，我猜……说不定就有那般事。”</p> “毕竟……纪春帆对女色一道……一直为人称道。”</p> 书院新科进士孟宏才低语多笑。</p> “嘿嘿嘿！”</p> “……”</p> 不由，与列诸人皆笑。</p> “纪春帆！”</p> “于他的事情，听到一些，报纸上都有提及！”</p> “是一位天才。”</p> “有人言语，其人若是不将精力、心思落于书法、诗词歌赋、画道上……，当更早几年会试有成。”</p> “不到二十就可取中。”</p> “……”</p> 纪春帆。</p> 纪三绝！</p> 秦钟对他知晓不少，毕竟这样的人的确有趣。</p> 天才！</p> 他是一位天才。</p> 真正的天才。</p> 才二十出头的年岁，在诗词歌赋一道，在画道上，在书法上……能够被读书人称为一绝。</p> 可见造诣。</p> 他的一首诗自己读过。</p> ——题名《佳人笑》：</p> 只眼须凭自主张，纷纷艺苑漫雌黄。</p> 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说短长。</p> 这首七言绝句颇有意思。</p> 可见其才。</p> 至于自己的天才？</p>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自己……不算是一个天才，如果举业之道考的是其它项目……自己就无了。</p> 经义文章！</p> 掌握诀窍，加持自己的眼界、眼力……一路过关还算轻松。</p> 书法！</p> 自己的书法没有什么进益，在书院里……自己的书法就很平常。</p> 诗词歌赋！</p> 不算差，也不算极好，除非……有心琢磨一首。</p> 画道！</p> 这倒是捡起来了。</p> 会试第二名刘东武……自己了解不多，但……才学肯定不差，其它……未知。</p> 纪春帆的第四绝！</p> 比起三绝更令人有兴趣。</p> 喜欢女色！</p> 这并不是什么缺点，谁不喜欢女色？若是不喜欢，就非真人了，而是……非人了。</p> 纪春帆在女色一道……胜却常人数倍以上。</p> “纪春帆！”</p> “他的文章……京城也有流传一些，我有看过。”</p> “论起来，不如鲸卿你，逊色许多。”</p> “但此人的文章有一大特点，就是……花团锦簇！”</p> “做的如同六朝骈赋一般，读之……很是可见其才学广博，但……巨细之处逊色。”</p> “……”</p> “不知道接下来的殿试如何，咱们这位陛下……对于那些花团锦簇的文章并不喜欢。”</p> “……”</p> 鲜少言语的书院新科进士昌良平细语说道另外一事。</p> 会试放榜自己的名次寻常，为准备殿试……连日来多有收集一些人的好文章。</p> 会试榜单第三的纪春帆在列，收集了几篇，是他数月之前的文章，研读之……所得不算大。</p> 他的文章太花团锦簇了一些。</p> 因此，一些真正经义之言就相对逊色一些，很难学之，却令人印象很深。</p> “花团锦簇的文章！”</p> “欲要在八股文中生出花样，啧啧，纪三绝还是有才学压身的。”</p> 冯晨轻语。</p> 花团锦簇的文章，自己也会写，然而……欲要在固定的题目内，将花团锦簇的文章写出来……就难了。</p> 更别说，还不能写的太空洞，太乏味，太无用，更难了，然……纪春帆名列会试榜三。</p> 那么多难度……都解决了？</p> 才学可见！</p> “这样的文章……还是有风险的。”</p> 尹峰小声一言。</p> 陛下的性情，对于才学干练之人很喜欢，对于花团锦簇的文章并不感兴趣。</p> 那不是秘密。</p> 然则。</p> 国朝的一些事情……有时候也需要花团锦簇，比如祭祀表书之用，比如草诏之用……。</p> 说不定就是纪春帆的好处。</p> “……”</p> “纪春帆！”</p> “他的名次应不会低，说不定那十份卷子就有他的。”</p> “……”</p> “希望，今日殿试……进益！”</p> “……”</p> 接着前言，冯晨舒缓一口气，一直说着纪春帆的不俗，实则他们也是与列的新科进士。</p> 就算不如，也不差。</p> 不能长他人志气！</p> 也要给自己长长志气！</p> “当进益！”</p> 秦钟拱手一礼，含笑看向身边的书院同窗。</p> “……”</p> 诸人颔首，皆礼！</p> 皓首穷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