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疯狂的计划

“不行，不行，边让你要冷静，这个计划还未成熟，再想想再想想。” 边让内心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脑子忽然冒出的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 成功则好，皆大欢喜， 不成功....... 且不说糟老头会不会杀了他， 边让想到若计划失败，糟老头那心如死灰的眼神， 心里就感到内疚。 这糟老头嘴是碎了点，也算是个可敬的长辈。 “边让啊边让，你又何必让糟老头冒上，一夜回到解放前，再搭上十万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的代价去为你的计划买单？” “不对，边让，任何计划都是有风险的。收益与风险永远是成正比的，你难道真的希望一辈子做一只蚊子？” 边让内心两把声音在交锋，各有各的立场。 终于，边让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已经有所决定。 “前辈，晚辈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想和前辈探讨一番。” 边让收起了轻松愉快的笑容，让糟老头和悟空感到这想法绝不简单。 “呵呵呵，难得你这小家伙肯动脑，你且说说看。” 糟老头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这只是晚辈初步的构想，若有得罪前辈之处，请多包涵。” 边让望向糟老头，语气坚定。 “哟哟哟，你这小家伙难得如此“认真”，好，老夫就听上一听，得不得罪老夫，老夫自有公论。” “好，那晚辈就知无不言了。” 糟老头颔首， “前辈刚才提到，只有“外力”方有可能提高“天一生水”的生成速度，是也不是？” 如果这句话是悟空提出，估计又会遭来一顿臭骂， 人比人气死人啊。 猴比蚊气死人啊。 “嗯，这是我与祖师的推断，断不会错。” 糟老头回答。 “祖师将我与猴哥送来前辈此处，原本是希望借助我与猴哥身上的“外力”来加速“天一生水”的形成，” “只不过我师兄弟身上的“外力”实在太过微弱，所以根本帮不上忙，是也不是？” “嗯，这就是个死结。” 糟老头回答。 “那么可不可以这么说，如果晚辈与猴哥身上的“外力足够”，不像现在这般微弱，是不是这借助“外力”的推论就可以实施？” “理论上本该如此。” 糟老头回答。 “前辈是否想过如何加大我与猴哥身上的“外力”？” “老夫已经苦思冥想三月，毫无头绪。” 糟老头回答。 “若使用“天一生水”呢？” 连续的提问，边让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天一生水”？” 糟老头的音调不由高了几分。 “天一生水”就是糟老头的命， 任何关于“天一生水”的风吹草动都能造成糟老头的条件反射。 “小家伙有话直说。” 糟老头感觉心跳有点加速，他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晚辈的意思是，破釜沉舟！” 不等糟老头回话，边让继续说道， “晚辈猜想，既然“天一生水”是由天地灵气汇聚而成，而晚辈与猴哥身上有残留些许天地灵气，” “那么有没有存在一种可能？让“天一生水”身上的天地灵气滋养晚辈与猴哥身上的天地灵气，” “让晚辈和猴哥身上的天地灵气“壮大”，然后反哺这庭院中的天地灵气。” “所以，晚辈请求前辈拿出手头上所有的“天一生水”库存，在晚辈与猴哥身上实验。” “轰”！ 前所未有的思考角度如狂风骤雨般刺激着糟老头的神经。 糟老头终于明白为什么边让如此严肃了。 若实验失败， 他不仅失去多少万年来为自己的徒子徒孙留下的那些许库存， 而且，他将要继续花费未来十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时间去弥补今日之损失。 这就好比一个本本分分存了一辈子私房钱的老实人， 忽有一日，私房钱被盗， 而这个老实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再像年轻时候一样存下私房钱了........ 这种极度的失落感就是如今这龙族之祖的真是写照。 若边让的这个疯狂计划失败的话......... 边让低下头，不再说话，轻轻的说了一声， “前辈，对不起.......” 糟老头没有任何回应。 “变化之塔”外，三星洞府中， 菩提祖师师徒同时陷入了思考。 “徒儿，你觉得你小师弟的这个计划是否可行？” 祖师问道， “弟子今日方知师尊为何如此青睐小师弟这“外来者”了，这计划虽然大胆，但确实可行啊。” 仙童模样的大师兄回答道。 “呵呵呵，的确如此，我们原来都在猜想如何借助“外力”，却从未想过如何“壮大外力”，你这小师弟今天也给为师上了生动的一课啊。” “天地灵气同根同源，从理论上来说，你小师弟的这个计划绝对可行！为师认为至少有五成把握。” “呵呵呵，五成把握已经很多了，就看这条龙懂不懂“取舍”了。” “成了，可以减少多少万年的无尽等待，不成，将把余生所有的岁月搭上，都不一定能够恢复旧观，这道难题，这条龙该头痛了。” 菩提祖师眨了眨俏皮的眼神，自顾自笑。 “徒儿，是不是，看戏才是最有趣的。” 大师兄仙童向祖师望来， 师徒俩同时开怀大笑。 “师尊，有两个小师弟做我菩提门下关门弟子，我这大师兄也是与有荣焉啊。” “呵呵呵，为师的眼光何时差过？” “那是那是........” “变化之塔”内，边让与悟空度日如年。 糟老头已经在那一动不动的思考了三个时辰， 边让与悟空不敢打扰。 让别人拿出全部家产给自己做嫁衣， 赔了，还要自己买单，不能怪罪他人， 这笔帐，和这个心理落差，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就在边让和悟空心惊胆战就如同一个囚徒等待最后的判决时， 糟老头猛然睁开双眼。 让边让和悟空有一种眼前之人不是糟老头的感觉， 而是那真正的龙族之祖！ 糟老头望向边让和悟空，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小子，这一次老夫赔上身家性命陪你们疯这一次，若失败，老夫认命，绝不迁怒你们。” 边让和悟空感到一阵愧疚，正想说些什么， 糟老头站起身，仰头望向夜空， “我龙族能否再兴，这一次，且看“天意”，此事无需再议！” “你俩且先下去，老夫还要思考一些问题........” 待边让与悟空退出庭院，确定四下无人之后， 一滴泪从糟老头脸庞滑落， 糟老头眼神刚毅，喃喃的说道， “今夜的星空好美，我想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