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忙？”

楚珂靠在一边等张经理盘完签收货单。 “怎么，员工也挨揍了？”她笑着八卦了一句。 “二楼那个纨绔，打不过别人就算了，对着劝架的服务生发脾气......” 张经理摇头，唉声叹气。 楚珂顿时了然，“赔钱了没？” 张经理一边盘货一边接茬，“出手倒是大方，就是那个脾气，一般人真受不了。” 他起身，“小褚，白酒少了一箱。” 楚珂立刻起身去数，“还真是，装货的时候粗心了。” 张经理摆摆手，“算了，下回给补上一箱吧。” 楚珂刚想答应，突然想到什么，“明天我休班，我让同事给补一箱送来。” “身边有没有找工作的朋友？”张经理把单子递给楚珂时，也问了一句，“昨天那么一闹，场子上人手又不够了。” 楚珂一拍脑袋，“还真没有。” 张经理有点失望，突然，他打量一眼楚珂，“我看你身量还行啊。” 楚珂连连摆手，“我干不了你们场子上的那些精细活儿，最多也就是搬搬货了。” 张经理思考一会儿，“你明天不是休班？来干一天兼职得了，我这儿日结一天三百五，怎么不比你搬货一天挣得多？” 楚珂有点犹豫。 “看你体力活干起来不含糊，就去后勤就行，不让你顶场子，你放心吧。”张经理劝她。 楚珂再三确定不露脸，这才应下，“行，那我明天直接从后门进了？” 张经理眉开眼笑，“行，我去给你拿工作服，明天你直接来换衣服上岗就行了。” “到时候有人带你。” KtV还是夜班多，所以楚珂中午才来上班。 “小褚是吧？”带她的那个老员工跟她打过招呼，带着她去换好后勤的工作服，领着她往后厨走。 “咱们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切个果盘调酒什么的，唯一累的就是不能坐下，得一直站着。” 楚珂点点头，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这才撸起袖子，把一框框各式各样的水果往台面上搬，挨个清洗。 “你干活还真利索。”老员工对楚珂高看了一眼。 楚珂笑笑，“搬货练的。” 说是后勤，但楚珂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里六个小时都泡在厨房，来来回回鼓捣那些水果酒水，要么就是去打扫包厢。 “快了，还有俩小时就下班了。”老员工看了眼挂钟，揉揉酸痛的腰椎。 楚珂倒没什么别的感觉，就是腿疼。 一直站着，膝盖以下直挺挺的酸疼，跟不会打弯了似的。 楚珂撑着台面活动活动双腿，让自己放松一点。 “小褚？”经理走过来叫她，“后厨没那么忙了，你跟他去打扫打扫包厢，马上下一桌预定的客人就要来了。” 楚珂抬起头，“马上来。” 说着，她解下围裙和一次性手套，跟上那个服务生的脚步。 “我草......”带着她的服务生一推开门，骂了一句，“这特么在这儿打仗了？” 楚珂跟在他身后进门，看向地面上各种各样的果皮垃圾，无比庆幸今天自己戴的口罩厚实。 “抓紧干吧，”服务生叹了口气，递给她打扫工具，“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下一桌就要来了。” 楚珂点点头，立刻拿着刮板去将地上散落的酒水垃圾规整到一起，再将它们全都收进工具车上的垃圾桶。 服务生忙着去收桌子上一堆一堆的酒瓶。 楚珂见这里的垃圾已经收的差不多，等那个服务生把桌子打扫干净，她在拖拖地就行了。 于是楚珂转头去打扫包厢里的卫生间。 最后将手里的抹布丢到工具车上时，楚珂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按了几泵酒精凝胶来来回回消毒几遍，她才拿上拖布去外面拖地。 服务生已经把桌面清理干净，只要拖完地...... 门口突然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 “我他妈不是跟你们经理说了七点到，你们怎么做事的？！” 男人怒气冲冲站在门口，身旁还围了不少莺莺燕燕。 服务生立刻迎上去道歉，“江少，马上就给您打扫出来了，您消消气。” 楚珂拖地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等会儿。”被称呼江少的男人突然叫住了低头往门外走的楚珂。 他端详了几眼，语气有点奇怪，“你抬起头来。” 服务生立刻上来解围，“不好意思江少，她就是后厨一个打杂的......您今天要是有兴致，我去找经理给您安排？” 说着，他又给楚珂挤眼色，示意她快走。 楚珂把头埋的更低，快步往门外的工具车那儿走。 “我跟你说话了？”江峪冷嗤了一声，一把拽住楚珂的胳膊。 “你把口罩摘下来，我看看。”他越看越奇怪，怎么这女的这么眼熟呢？ 楚珂不动声色，指了指自己的脸，一开口就是粗粝难听的嗓音，“毁容了，吓人。” 男人被这扎耳的嗓音吓了一跳，他身边的女人们也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他好像懒得再搭理楚珂似的，一把挥开了她的胳膊。 楚珂立刻继续往外走。 突然，一旁穿着性感的女人动了，猝不及防伸出手拉开了楚珂的口罩。 江峪顿时噗嗤笑出了声，“干的不错。” 女人还没来得及邀功，就被楚珂这张脸给整无语了，她嘴角来来回回抽动几下，一时间神情精彩纷呈。 江峪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一脸狐疑走到楚珂面前，想要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儿没。 “等等......”女人还没来得及拦，江峪就已经站到了楚珂面前。 江峪“......” 两道狰狞的刀疤交错横在楚珂脸上，几乎贯穿了楚珂的双颊。 “你还真毁容了？”江峪别开视线，语气里全是嫌恶，“算了算了......你滚吧。” 楚珂面不改色拉上口罩。 “等等，你先别走。”江峪终于想起了楚珂的眉眼像谁。 楚珂的脚步顿住了。 江峪好像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饶有兴致看向楚珂，“你帮我个小忙，我给你......十万，怎么样？” 楚珂有些疑惑，这二世祖到底是谁？脑子看着有病似的。 “十万不够？”江峪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也是，治你脸上那两道疤......” “这样，”他走到沙发中间一屁股坐下，猛的一拍桌子，“三十万？！” 说着，江峪打了个响指。 跟在江峪身旁的女人让开一条路，他的助理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递给江峪支票和笔。 楚珂“......” 好他妈的土。 看到助理递过来的支票上的五个零，楚珂沉思一会儿，看向江峪的神情顿时慈祥了一点。 你不土，土的是我。 楚珂将支票妥帖收进口袋，嗓子差点没装好，她咳嗽一声，“需要我做什么？” 江峪脸上的笑越来越扭曲，“帮我恶心一个傻逼。” 越想越高兴，江峪已经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最好能直接恶心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