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串场的错觉

赵程月带着荀十六娘往大门方向走，定王府侧门进来一个人，挡在二人面前。 “小妹，荀姑娘。” 赵程月看向赵程岁，注意到赵程岁眼角有黑眼圈，她在心中不禁莞尔一笑。 看来，荀十六娘这二十多天的坚持与赵程岁碰面，还是起到作用的。 “小妹，不如这样，我带荀姑娘自侧门离开，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赵程岁眉头蹙起，出主意。 “这样啊……” 赵程月灵动的双眼在赵程岁与荀十六娘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 “小妹……” 赵程岁无奈，靠近赵程月身旁，躬身，对着赵程月耳旁低语。 赵程月偷瞄荀十六娘一眼，颔首，点头：“成，你去吧。” 赵程岁看向荀十六娘，说：“你与我自侧门出去。” 荀十六娘看看赵程月，望向大门方向一眼，知道就算她去面对，也改变不了，乖巧的点头。 赵程月对荀十六娘安抚的笑笑。 定王府大门外—— 定王府的大门打开，刚才还叫嚷得很凶的荀家人都停下声音。 荀家为了赖上赵程月，不惜让年迈的荀老太太出来。 荀老太太在脸上抹了白色的东西，让脸色变得苍白难看，也随时准备好昏倒。 “见过定王妃！” 赵程月出现，立马有围观的百姓跪下行大礼。 赵程月目光凉凉的看向荀家人。 荀家人，心头一颤，打着主意，让家中女儿争取一个荀王侧妃的位置，也打定主意，与赵程月对上，可对上赵程月不怒自威的视线，他们还是腿软了。 荀家一大家子人，吓得直接给赵程月跪了。 赵程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荀家人。 荀老太太他们已经吓得呼吸都乱了，瞳孔颤抖，他们已经开始后悔了。 “可有证据证明，你们十六女儿昨晚在定王府过夜？”赵程月声音温和的询问。 可她身上带着的上位者气势，却是由不得旁人轻视。 “昨天……” 荀老爷抹着额头上被惊出的冷汗，细细说起昨天的事情来，务必要向着对他们荀家有利的方向说。 星儿搬来一张太师椅。 赵程月优雅的端坐于太师椅上。 火儿搬来高脚小几，燎儿与原儿端来了茶与茶点，在小几上摆上茶点。 赵程月看着荀家人同时，依旧不忘举止优雅的拿起茶，悠闲自得的轻茗了一口，在口中回味了下，咽下，拿起一旁的小点，优雅的浅尝了一口。 围观的一众人，以及正在讲话的荀家人，都是一阵精神恍惚。 他们有一种串场的错觉。 仿佛他们不是来看戏，而是变成了戏，正被赵程月这个唯一看戏的人瞧着。 荀老爷有些说不下去了。 “当时在茶楼包厢内的……说是赵三爷……可实际上，当时在茶楼包厢内的还有另外的人吧？不然……定王妃又何必将人带回到定王府呢？” 赵程月不急不徐的放下茶后，问：“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当时十三娘、十四娘、十五娘也在，他们可作证，”荀老爷大声说。 “呵呵，”赵程月掩嘴轻笑，根本不像是与人对质的。 “本王妃若没记错，荀十三娘、十四娘、十五娘，是你们荀家的姑娘吧？她们的话，能作证据？莫不是，荀老爷这六品的京官是捐的？”赵程月轻笑着嘲讽。 荀老爷心口一阵窒息，面前的赵程月再如何美，他都没办法沉溺其中，只觉得后背满是冷汗。 “当时还有家丁跟着一起。” “家丁，也是你们荀家的家丁，”星儿站出一步，代为反驳。 赵程月压根不用自己在前面冲锋陷阵。 她愿意与荀家人说几句，也是她给荀家人面子。 荀家人一咽。 荀老太太捂着心口，做出一副快昏过去的模样。 “你们荀十六姑娘不在定王府，”火儿大声道。 “不可能，昨天我们明明派人在后头尾随着，只要你肯让我们进去看一眼，我们肯定能寻出人来！”荀老爷心口一阵窒息，这都把人得罪死了，没退路了，那就往前冲吧！ “定王府岂是你一个小小六品官说进就能进？！你当定王府是什么了？！”星儿厉声喝斥。 荀老爷不安的看向荀老太太、荀夫人。 “十六娘，十六娘，你快出来！十六娘……十六娘……”荀夫人对着王府大门大声的叫喊起来。 “十六娘，十六娘，你娘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十六娘你快出来啊！你再不出来，娘就要被人冤枉了……” 荀十六娘毕竟是荀夫人所生，不可能真的无视荀夫人，这也是荀夫人在此大叫大嚷的原因。 荀十六娘出现了。 不过不是正定王府内出来的，而是被围观的人看着，她自其他地方赶来的。 荀家人错愕，惊讶。 “你是不是昨晚在定王府过夜了？！” 荀老太太声音都带着颤音。 为了谋到定王侧妃之位，他们荀家，可是赌上了全家啊！可现在…… “没有，我昨天就在最喜茶楼过夜，有小二他们为证，”荀十六娘哽咽。 “你们污蔑定王妃私藏人，以下犯上，可有意异？”赵程月眼睛变成月牙儿，可眼中却没有半丝笑。 “十六娘，十六娘，你忍心看娘，看你爹、看你祖母那么大把年纪还在挨杖刑吗？！十六娘……你快说，你昨晚就在定王府过夜的，对不对？！”荀夫人慌了，扯着荀十六娘的手催促。 荀十六娘难过的哽咽，不说话了。 荀十六娘是对他的家人心软了？ 所以荀十六娘打算顺着她的家人的话，说出她昨天在定王府过夜的事实了！ 赵程岁咬紧后槽牙，他竟看错人了？！ 神色从容的赵程月向赵程岁招手，无声的示意赵程岁过来一起喝茶看戏啊。 星儿她们会意，又搬来了一张太师椅。 赵程岁自荀十六娘身旁走过去。 荀十六娘心里一慌，绝望的开口了，她抽咽着大声喊：“我昨天被十三姐、十四姐、十五姐联手下药后，就躲在最喜茶楼内，就在那里过了一夜！你们还想知道什么？！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被毁了清白吗？！” 荀十六娘难堪的再次低下头去。 赵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