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后妈不好当二

顾家是个大家族，发家这么几十年，该有的财富积累一点没少。 更何况顾家现在有权有势，想搞到点传统首饰什么的简直易如反掌。 虽然现在都提倡除四旧、破封建，但谁不知道好东西是好东西？不知道藏着掖着？ 顾安华送了阮芸好几件据说是明那会传下来的手镯、项链，做工精美、价值高昂。 阮芸美滋滋的收好，对顾安华更体贴了。 经过阮芸的细微观察，顾少青已经接受了她这个继母的存在，且印象还不错； 那接下来，该进行攻略的第二步了。 顾少青生活里阮芸的身影渐渐多了起来。 亲手做的早点，晚睡时的问候，功课上的辅导，成绩不如意时的安慰。 阮芸是女性，她从一个母亲的视角出发，观察到了很多顾安华和顾老先生注意不到的细节，并春风化雨般的帮顾少青解决了。 顾少青刚记事的年纪就没了母亲，顾家又没有其他女性长辈，舅妈也不好对他太多亲近； 可以说，在顾少青的成长过程中，是缺乏女性关怀的。 阮芸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侵入到他的生活中，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心理变化；顾少青慢慢习惯了阮芸这个继母的关怀、爱护； 他也渐渐的愿意向阮芸敞开心扉。 一晃又是两年过去，顾少青十二岁了，正是半大小子调皮捣蛋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小孩正处于童年到青少年过渡的边缘，脑袋里的想法一天一个样，今天要做这个、明天要干那个的；还结交了不少朋友，有了更多的小秘密。 身为顾家唯一的孙辈，教育上肯定是很严格的。 顾少青的教育是顾老先生亲自过问的，对于孙子的变化，严厉中带着浓浓的关怀和担忧； 顾少青知道爷爷是为了自己好，哪怕被训的心里再不爽，面上也没有带出来。 可顾安华就不一样了。 每次看到顾少青，顾安华就自动觉醒了“慈父”技能，事事不关心却又事事都想指导，发表自己的意见。 对于顾少青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先是嗤之以鼻，然后再贬低的一文不值。 顾少青对这个害死母亲和弟弟的罪魁祸首恨之入骨；平时不见面就算了，一见面就想教育他？ 美得你！ 父子俩每次见面都吵得脸红脖子粗，谁都不肯让步，什么恶毒骂什么。 阮芸在还好，他们还愿意给妻子\/阿姨一点面子，勉强维持住父子和睦的表象。 这天，阮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保姆通知说门口来了一位女同志，是来找她的。 保姆努力抑制住八卦的小眼神，悄悄附过来，“那女同志肚子可大了” 阮芸惊讶的挑眉，结合最近顾安华莫民奇妙的喜悦和忧愁，大概猜到了来者是谁。 人家大老远跑一遭，阮芸也得让人家进门，先把戏台子搭起来对不对。 还好顾家住的不是大院，不然光是那姑娘往大门口那么一站，顾家的名声、顾安华的前途是都别想要了。 那姑娘果真是来示威的；挺着五六个月大的肚子，一脸的倨傲；明明是娇小玲珑的身材，却偏要把头抬得高高的，努力仰起头颅，用鼻孔看人。 阮芸做出一副脸色不好、却仍要顾及礼仪的样子，请姑娘入座。 那姑娘慢悠悠的坐了下来，睁着一双杏眼，上上下下、仔仔细细、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对面的阮芸。 待看到阮芸出众的气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时，眼里涌上深深的嫉妒。 姑娘挺了挺直得不能再直的背腰，好像这样就能更加有气势； 姑娘两手摸着肚子，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娃娃，眼里的愤恨嫉妒转瞬变成了挑衅。 阮芸嘴角保持着礼貌的弧度，心里却无语极了。 姑娘，怀着别人的野种跑到她面前炫耀逼宫，你可真厉害。 早在她穿来的那天就给顾安华下了绝育药；顾安华这辈子只会有顾少青一个孩子。 “阮小姐，我姓白” 阮芸挥挥手谢绝了保姆上茶的动作，优雅的坐了下来。 “你好，白小姐，不知您有何贵干？” 白玉朝她挑衅的笑了笑，“我今天来没什么事，只是想让孩子在出生前，认祖归宗罢了” 阮芸微微睁大了眼睛，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抓紧。 阮芸的表现让白玉很满意，她转过头，盯着顾家客厅的装饰。 阮芸迅速调整了微表情，卸下了礼貌的唇角，“我不明白白小姐的意思” 白玉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清纯的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笑道，“阮小姐不明白？我的意思是，我肚子里的，是您丈夫的孩子啊！” 在厨房门口磨蹭着偷听的保姆不小心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声，而阮芸的脸色则彻底变得阴沉。 这时，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紧接着，顾少青那清脆的少年音响彻客厅；“芸姨！黄妈！我回来啦！” 不一会儿，一个半大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拄着拐杖的顾老先生。 阮芸听见拐杖声，瞬间眼眶变红，低下头酝酿了一下情绪，随后立即起身转头。 “爸，少青，你们回来了” 顾老先生顾闻泰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怀六甲的姑娘，且那姑娘跟记忆中某个人的身影异常相像，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再看儿媳妇阮芸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人老成精的他已经猜到真相了。 “小阮，这位是？” 顾闻泰沉着脸，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沙发上的白玉，而后者被这一下子吓得慌忙低下了头。 阮芸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少青把书包交给保姆黄妈，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很不寻常，走上前去拉住了阮芸的手臂。 “芸姨？你怎么了？” 顾闻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的专属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坐下，木拐在地面上重重一击。 待喘匀了气，顾闻泰才沉声道： “黄妈，给那个逆子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黄妈“哎”了一声，不敢再停留，小跑到电话处拨通顾安华单位的电话。 阮芸站在原地，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嘴唇一抿，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到顾少青的手臂上。 正仔细观察爷爷脸色的顾少青吓了一跳，急忙抬头去看阮芸。 只见阮芸眼眶通红，眼含热泪，紧皱着眉头，一副压抑极了的样子。 “芸姨” 顾少青抿着唇，担忧的望向阮芸。 顾少青已经快要和阮芸一样高了。 看着爷爷阴沉的脸色，以及沙发上那位不知名的女同志，顾少青好似猜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跟害母亲早产的那个女人，很像！ 一样的打扮，一样的故作委屈的表情，令人作呕！ 顾少青陡然沉下了脸，看向白玉的肚子时，眼神中带上了十足十的怨毒。 母亲当年也是这样怀着弟弟，却被那个女人害死了！ 顾少青压抑多年的情感，对母亲的思念、对顾安华的恨意在这一刻一股脑的涌到了一起，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