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真君子也

赵宁所需要携带的东西很少，除了文房四宝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而且就连文房四宝也不需要赵宁拿，自是让屋子内的贴身丫鬟桃花拿着篮子。 就连桃花也是被赵宁身上的傲气所感染，哼着轻快的歌曲，昂首挺胸。 整个人显得分外地自得和如意。 赵宁心里更是无所畏惧。 对科举乡试不仅没有半分害怕之情，反而是隐约期待着快些到来。 此时神京城内的大街上，已然是人潮汹涌，到处都是早晨起来活动的商贩和读书人。 读书人赶考，商贩做读书人的生意，更应该早起。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应试的秀才们与做生意的商贩们，构成了一派繁华的景象。 神京乃是帝都，帝王都城，亦是天下第一大城。 帝都自古繁华，又因为科举的事情，文风亦是鼎盛。 虽比不得南榜在江南地狱模式下科举，却也是难度不小的。 而且因为人口众多，所带来的压力，直接就导致每次科考的人数众多。 尤其是乡试的人最多。 举人之前的县试，府试，院试都可以作为地方上的小考试。 乡试则是整个京兆府的考试，京兆府符合条件的往届秀才，只要还没有高中举人，就会参与本次的科举。 这些应试的秀才，家庭条件好的，便是乘坐着牛车，亦或者步行，手中提着一个篮子，前来科举。 而那些豪奢富贵的人家，则是乘坐着马车。 还有一些军功权贵之家的秀才，仗着祖辈门荫，骑马过街，招摇过市地臭显摆自己的能耐。 以赵宁的身份，本可以骑马的。 只是赵宁之前差点儿被众人围观“看杀”，所以，他可不打算骑马过街。 若是赵宁骑马过街，只怕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大的麻烦和风波。 荣国府身为豪奢权贵人家，府中自然是有马车的。 三匹马拉车，尽显豪奢富贵的权柄和荣耀。 赵宁坐在马车上面，周围两侧的帘子都被遮掩住了，使得外面的人瞧不见里面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等赵宁来到乡试科举的贡院门前时，马车缓缓地停靠了下来。 此刻的贡院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 这里的普通人很少，多数人都是前来科举的读书人，秀才的身份。 还有一些人是富贵人家的奴仆。 他们是跟随着自家主子过来科举的。 周围还有不少全副武装的衙门官兵巡逻。 这些衙门官兵都是练家子。 赵宁看了这些人几眼，发现这些手持长枪，腰间还悬挂着佩刀，围在了考院的周围，每隔数步就有一個人高马大的魁梧壮汉站岗，如此环绕四周，将此地围的水泄不通，犹如铁桶。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大气都不敢喘息，能够有一种威武霸道的感觉。 赵宁心中便是料定这些人应该不是平日里面衙门里面的衙役，而是从军中调遣出来的甲兵。 这些军中甲兵多数都是见过血的凶神恶煞，身上杀生过多，自然而然地沾染上一种莫名的气息，常人将其称呼为杀气。 杀气震慑，能够让众人不敢喧哗。 至于考院之外的世界，则是另外一派景象。 吆喝着生意的小商贩们，正在呼喊着路过的读书人过来吃东西。 赵宁甚至还见到有人打着自己的旗号在那里招揽顾客。 不过看了几眼，赵宁也没有打算走过去找这些古人收取广告费。 也便是任由着他们去了。 赵宁下了马车，便是踏步向着考院走去。 前面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他们在排队等待入场。 仍旧是熟悉的流程。 搜身查作弊、查夹带私藏。 待确定人没有问题之后，这才会放你进去贡院。 此刻的天光大亮，太阳已然跃过群山，向着正中间的位置移动。 赵宁不急不躁，慢慢地等着，却并未因为自己的身份，自持甚高，不将前来科举的众人放在眼中，插队无礼。 见到赵宁遵守规矩，遵纪守法，反倒是让几个门口负责检查和搜身的甲兵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中沉思：“这就是名满天下的赵宁？果真是君子风度。” 就连那些主持官员们见此一幕，也是暗暗点头：“果真君子也。” 同旁的秀才，见到是赵宁过来，也是脸色莫名。 一方面，他们觉着赵宁过来，自己没有机会高中解元，是自己毕生大敌。 一方面，他们也觉着赵宁得势，仍旧谦让有礼，宛如孔孟再生，真君子也。 不过少许的时辰，就轮到赵宁了。 赵宁伸出手来，让众人仔细盘查。 众人也不敢怠慢，纵然知道眼前这位主儿乃是名震天下的大才子，可是他们仍旧会认真检查，生怕错过一些细节，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凡科举舞弊，一般都会牵连三族。 为了自己的三族着想，此事必定是要慎重的。 待一番细腻的搜身过后，甲兵笑看赵宁说：“宁三爷，没有问题，快进去吧！” 赵宁这才得了众人放行，进入了贡院考场内部。 考院的空地上，圣人的雕像仍旧存在。 每一个考院，都有这些东西。 赵宁倒是司空见惯了。 众人对此事也是了如指掌，并未多言，一一来到了圣人雕像跟前站着，准备参拜圣人。 “圣人胸襟气魄，惊天动地，我赵宁也要当圣人。” 赵宁望着眼前的圣人雕像，心神一动。 小丈夫沉迷于温柔乡，大丈夫当要留名万古，独断万古。 赵宁等人拜过了圣人之后，就分入各处的考院内科举。 由于本次乡试的参考人数太多，因此，也是分了地方的。 并非是让所有人都挤压在一个地方科举。 赵宁分在了偏南的考院内，这里也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作为科举乡试一时之用。 待科举完毕之后，这些地方就会恢复原貌，不再像现在这般。 主考官都与赵宁认识，隔着老远，碍于科举规矩，双方只能够是彼此含笑，算是打过招呼。 赵宁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闭目养神，开始为接下来的乡试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