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喊山——虚实不分

这个画面美丽而浪漫。 海马产蛋很慢，一天下来只能产五枚卵，但是它却非常高兴。因为这是属于它的幸福，也是他们的希望所在。 当海马把最后一枚卵送入洞穴时，他舒服地叹息了一声，终于结束了这段煎熬的日子。 然而下一秒，他却忽然感觉到有东西咬住了他的尾巴，他低下头，赫然发现另只海马不知何时爬到了他的脚边。 它张开嘴，露出两颗锋锐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了他的尾巴。 海马的速度很快，他根本没办法阻挡。 同为同类，刚生产完的海马自是知道对方的攻击力的。 只见那只海马一点点撕扯下他的皮肉，鲜血飞溅。 他发出痛苦的叫声，身体不断地抽搐。这时，他的耳边响起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是被抓来的……救救我……”他虚弱地对那个陌生的声音说。 “你是被人抓来的？为什么？”那个声音问，似乎在疑惑。 他痛苦极了，却还是强撑着，努力解答着那个声音提出的各种问题。 “那个人说……说要杀死所有活人，他还让……让我们互相杀死对方……” 听到他的话，那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杀掉所有人……”那个声音喃喃自语着，“你的意识里怎么会存在这样疯狂的念头？” “我……我也不知道……” “你真傻！” “不……不是……他们说只有杀光了全世界的人，才能够让他们获得解脱……我不愿意……” “哈哈哈……真是幼稚！” “你、你笑什么？” “这简直太愚蠢了！我敢确信这句话一定是骗你的。如果他们真的需要用别人的生命才能够得到解脱，为什么还要把你抓来呢？” “我……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吧，其实你们是被这个世界的诅咒逼迫着来这里，他们不是要杀掉全世界的人，而是要让你们互相残杀，杀到只剩下唯一的活人。” “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死到临头海马大声吼道，脸上满是震惊，“我明明是她们中的一员，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那个声音再一次冷哼：“你真是愚蠢至极，我早已看穿你们的谎言。”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不信！你休想欺骗我！”海马激动地大吼，身子剧烈颤抖着，仿佛随时都要爆炸一般。 “我是不会撒谎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谎言能够骗得了我！这是上帝赋予我的权力，我拥有一切智慧，包括知识与阅历，我知道许多隐秘的故事。 “你的意识里没有任何负面情绪，你还是善良的，但是这样一来你也不能离开。如果你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会怎样？你会变成真正的死亡吗？” “我……我也不知道……”海马艰涩地吐出几句模糊的话。 他生来就是在产卵养育孩子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会死。 刚刚自己已经被攻击了，下一刻又开始孵化孩子。 “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你应该休息一下了。”那个声音轻声说。 海马松懈了下来，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只海马吃饱喝足，满意地舔着肚子，悠闲地游走了。 …… “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经睡醒，我是一个孤独的人，但是我不愿意死去。” “我不能离开这个村庄，因为这个村子里有我的亲人朋友。” “如果我死了，他们会怎样？会饿死吗？还是会像我一样，成为一具尸体？” “我知道我必须要做点什么，我要改变这一切！” “我是一个医者，我曾经治疗过很多病患，我希望我也能帮助你们。” ”我知道他们做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他们只是，只是为了帮助其他没有妻子孩子的人获得人生的圆满和幸福。” “他们做错了，但又没有错。” “我没有替他们开脱，只是” …… 记忆里的这些声音逐渐消逝，但是叶凌却依旧沉浸其中。 她明白，这些都是这些病患的执念。他们渴望重新获得新生，渴望恢复健康，但是他们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或许他们早已死去，但是他们留下的执念仍然在驱使着自己行走在这条路上。他们想要创造新生，却不知这些新生是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 “你的意识里怎么还能存留这样的念头？” “我已经……已经没有意识了……”海马痛苦地嘶鸣着，身体剧烈地挣扎着，企图逃离另一只海马的毒牙。 然而他太小了，他没能逃出去，反倒被海马一口吞下。 那条海马迅速消失，取代的是一位老妇人的脸庞。她慈眉善目地看着海马尸体，伸手擦拭掉它身上的污渍。 老妇人的目光穿过重重迷雾，投射在了黑暗深邃的大海之中：“孩子，你愿意帮助妈妈完成一件事情吗？” “妈妈……我……”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在海面上。 “妈妈知道你能做到。妈妈只需要你去帮我报仇。那些混蛋，必须付出代价！”老妇人说着，声音中透出浓厚的怨恨与刻骨的恨意。她转头盯着远处那栋房子，眼中迸发出冰冷的寒芒。 “我一定会报仇的！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我要杀掉他们所有人，让他们为曾经犯下的罪行忏悔！”海马愤怒地吼着，他的声音在海水中飘荡。 “好，我等待你的消息！”老妇人微笑起来，脸上的皱纹绽放出花朵般灿烂的光彩。 “妈妈，我会的！”海马大声说，然后潜入了大海之中。 在他离开之后，海面上的光亮渐渐隐匿，恢复了漆黑一片。 不久之后，他又带着一肚子的孩子上了岸，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孵化。 卵泡一个个从海马的腹部中释放出来，它们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如同珍珠般闪耀。海马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这些卵泡，仿佛在默默地祈祷着它们能够顺利孵化成小海马。 很快，卵泡就消耗完了所有的热量，一颗颗重新回归海底，沉入海底最深处。 海马睁开眼睛，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喜悦。 它低下头，在自己硕大的腹部亲昵地蹭了蹭，然后再度潜入水中，将所剩不多的卵泡一枚枚吐出，直到把所有的卵泡全都吐完。 做完了这一切，海马仰躺在海岸边，舒服地喘息着，然后用爪子按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嘴里哼唧哼唧，似乎对于自己伟大的作为感到非常骄傲和兴奋。 忽然间，海面泛起了涟漪，巨浪滔天而起，海面上出现了两艘巨大的船只，正在急速行驶。海马的视线落在两艘船上，它的瞳孔猛缩，眼底掠过一抹畏惧。 它想起了自己曾经听过的传闻——在这个岛屿上有一条神龙，它是岛屿之王，没有任何人敢违逆它的意志，否则便会被杀死。 难道…… 它的身子微微哆嗦，然后赶紧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气息，努力隐藏住自己的存在。 船上的人们并未留意海马，他们只关注着脚底下的两艘渔船。 渔民的渔网兜里装了许多鱼类，有些鱼类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仍旧在挣扎着。 他们抓捕的时候，总有许多鱼类拼命挣扎逃窜，这也给渔民增添了几分麻烦。 渔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鱼群拖上岸，然后一个个扔到了草丛里。 一阵风吹过，一条鱼突然从树林中钻了出来，飞速向渔民扑来。 渔民大吃一惊，他下意识地挥动鱼叉，朝那条鱼狠狠刺了下去。 鲜血四溅，那条鱼惨叫着倒在了地上，不断地翻腾抽搐着。渔民愣了愣，看着自己沾染上鲜红血液的手掌，有些茫然无措。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幻觉吧，他甩了甩头，将心头那股荒诞的念头抛弃。 他刚刚好像刺中了人？ 不对，他分明是要刺鱼的。 他刚才看见的肯定是幻觉，那条鱼绝对是假的。 渔民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忙碌着自己的工作。 另外一名渔民看到了渔民手掌上沾染的血迹，忍不住问道：“哥儿，你咋滴啦？” 渔民摇了摇头：“没啥。” “你这伤，是哪来的啊？”渔民指着渔民胳膊上的刀痕疑惑地说。 “哦，昨晚钓鱼不小心划破的。”渔民含糊其辞地回答。 “不是吧，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钓鱼都能弄伤自己？”另外一名渔夫哈哈笑了。 “别废话了，快干活，咱们还得回家吃饭呢！”渔民呵斥着说。 渔民继续干活，他的脑子里乱哄哄的。那条鱼，不是幻觉吗 这让他们费尽心思才勉强捉住。 渔民将渔网收拢，准备拖曳到岸边，扔进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