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毒蛇离开了笼子

苏格兰高地，代序会的地下据点。</P> 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倾洒下来，落在生活区环形走廊的文森特身上。</P> 他双手撑着栏杆，俯视着下方忙碌的人群，看起来很惬意。</P> 一阵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P> 文森特没有回头，“回来了？”</P> 老克拉默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P>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制式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国魔法部的茶水真难喝。”</P> 文森特的嘴角微微扬起，“确实挺难喝的。”</P> 老克拉默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质徽章，随手扔了过去。</P> 文森特接住，看了一眼，徽章正面是大大的英国魔法部标志，底下写着国际魔法合作司，职位是司长。</P> 他把徽章扔了回去，“很不错的新身份。”</P> 老克拉默接住后塞回长袍里，“这个位置长期空缺，稍微花点金加隆就顺利拿下来了。”</P> 文森特点点头。</P> 自从三强争霸赛之后，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就一直空缺，整个部门混乱不堪，福吉和高级官员们都没有进行人事调整。</P> 老巴蒂倒是康复出院了，但他当年干的破事注定是没办法重回魔法部，而且他也没脸回去。</P> 老克拉默顺着文森特的目光，落向下方那些忙碌的人群，“福吉那边热闹得很，马尔福主动认罪了，他把伏地魔让他做的那些事全部交代了。”</P> 他转头看了文森特一眼，“那封信烧剩下来一点，被傲罗们找到了，不过什么都看不出来。”</P> 文森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呢？”</P> 克拉默收回目光，“福吉想拉斯克林杰回来，让他继续当傲罗办公室主任。”</P> “斯克林杰没答应？”</P> “是的，没答应。”克拉默点点头，“话还说得特别硬气，我在外面路过都能听见。”</P> 文森特似笑非笑转身看着他，“斯克林杰是块硬骨头啊。”</P> 老克拉默稍显意外，“你欣赏他？”</P> “谈不上欣赏。”文森特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栏杆，“在魔法部这个环境下，没有一直跪着就算很好了。”</P> 老克拉默挑挑眉，“是啊，那些所谓的高级官员一个个都是软蛋，福吉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整天不是在琢磨拍马屁就是捞油水。”</P> “哈——”文森特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在空旷的走廊格外清晰，“不说魔法部了，外界有什么反应？”</P> 老克拉默咧开嘴，“还能有什么反应？那些纯血巫师家族到处打听消息，想知道伏地魔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想知道马尔福家是不是真的倒戈了。”</P> 他顿了顿，“还有，想知道那个让他们倒戈的人是谁。”</P> 文森特没有接话，他转了回去，继续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P> 老克拉默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庞，眼睛里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了。</P> 欣赏，感慨，还有一点淡淡的怀念。</P> 老克拉默缓缓开口：“先知格林德沃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P> “他是怎么做的？”</P> 老克拉默的目光投向远处，穿过那些忙碌的身影，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环形走廊，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P> “让他们打起来，打得越狠越好，等他们都打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P> 他侧过头，看着文森特的眼睛，“你不一样，你写信给伏地魔，让他不得不离开。”</P> 他的目光又落在下方那些忙碌的身影上。</P> 那些和他一样，从厄克斯塔格出来的老大爷，正在教年轻人如何使用种类繁多的炼金设备。</P> 他们脸上的笑容，和当年在巫粹党时的笑容完全不一样。</P> “先知格林德沃的方式快，狠，效果显着。”</P> 老克拉默不自觉露出和老大们一样的笑容，“你的方式虽然慢，但很稳。”</P> 文森特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下方一个年轻的代序会成员因为操作失误被一个老大爷敲了脑袋，然后捂着额头傻笑。</P> “你觉得哪一种更好？”</P> 克拉默沉默了很久。</P> “先知格林德沃的方式能让他在短短十年里征服半个欧洲，但这也让他后面当了五十年囚徒，一直到现在。”</P> 他摇摇头，看着文森特，“而你的方式，十年里能够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人，那些站起来的人不会恨你。”</P> “你确定他们不会恨我？”</P> 老克拉默的表情很认真，“我确定，至少马尔福家没有以前那么恨你。”</P> 有些东西是永远不变的，文森特对马尔福家也始终没有半点好感，之所以会朝他们伸出手，无非是因为他们在英国魔法界的影响力足够大，在纯血巫师的圈子里说话有分量。</P> 卢修斯是个聪明人，一旦他享受到与麻瓜共存带来的巨大利益，不用任何人提醒，他自己就会主动走出暗巷，就像马尔福家的先祖一样。</P>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老克拉默忽然问了一句。</P> 文森特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英国魔法部。”</P> “果然。”老克拉默的眉头动了动，“具体的计划呢？”</P> 文森特抬起头，看着上方巨大的穹顶，“你说，魔法部最重要的是什么？”</P> 老克拉默眉头紧皱，“权力？威信？人才？”</P> 文森特摇摇头，“是部长。”</P> 老克拉默沉默几秒，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是啊，部长确实是最重要的。”</P> 文森特听出了他的调侃，“你想说什么？”</P> 老克拉默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我听说某位小姐的梦想好像就是坐上那个位置？”</P> 文森特愣了一下，“维克托这家伙……”</P> 他耸耸肩，语气有些随意，“福吉迟早要从那个位置下来，不是被赶下台，就是被钉在耻辱柱上自己滚蛋。”</P> 老克拉默缓缓点头，“所以，你要提前给某位小姐清扫魔法部，替她铺平道路？”</P> 文森特白了他一眼，“随便你怎么理解，现在毒蛇离开了笼子，他们藏在哪里，想要做什么，没人能猜到。”</P> 老克拉默收起脸上的笑意，“你要利用伏地魔？”</P> 文森特摇摇头，“不是利用他，是利用他存在这件事。”</P> 福吉现在最怕什么？不是伏地魔回来，是别人知道伏地魔回来。</P> 马尔福的供词，庄园的证据，这些都还不够。</P> 只要伏地魔不露面，福吉就可以继续拖，继续装傻，继续用“可能”、“也许”、“还需要调查”这种词来糊弄人。</P> 老克拉默皱了皱眉，“你要逼他露面？”</P> “不。”文森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是要他看起来已经露面了。”</P>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