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价钱

本来纪灵带着五万大军在淮北悄悄布防的，是防止曹操灭了吕布后，继续南下。 想不到，纪灵一早收到主公袁术的命令，让他率大军北上，夺取下邳。 开始，纪灵很担心，还以为主公袁术老糊涂了。 军中上下谁不知道曹军的厉害？ 当年在豫州时，我们和曹军打过，要不是跑得快，全死在豫州了。 正当纪灵疑惑之时，纪灵收到徐州的消息。 说曹操率大军回许都，只留五千兵马。 纪灵大喜，才明白主公袁术的用意。 他信心满满，立即率五万大军北上。 五万对五千，十拿九稳！ ...... 说了徐州的面的袁术，再说说徐州西面的张绣。 宛城的张绣遇到幸福的烦恼。 他同时受到三方的拉拢。 荆州的刘表就不提了，为了让张绣帮忙守荆州北方门户，刘表对张绣还不错。 令张绣意想不到想的是，远在河北的袁绍派人前来拉拢。 还有那个死对头曹操，这一次竟然也派人来和谈，让他归顺朝廷。 什么狗屁朝廷，还不是曹操一手操控。 考虑再三，张绣想投靠袁绍。 既然要抱大腿，当然是抱最粗的那个。 袁绍统一了北方，拥有冀州、幽州、并州和青州，兵强马壮。 是天下最强大的诸侯了。 当然，这么重要的事，张绣还是要找人商量一下。 张绣去找自己最尊敬的婶娘邹夫人。 张绣心里很明白，没有叔父张济，他不会有今日的地位。 在叔父死后，他对婶娘邹夫人如同母亲一般。 说是婶母，其实邹夫人很年轻，比张绣年纪还小。 身为凉州人，邹夫人骑射都很好。 再加上出身大族之家，诗书音律也很出色。 “可惜，没有知音了。” 一曲弹罢，邹夫人抚了抚古琴，不由叹息起来。 正此时，张绣求见。 邹夫人整理一下衣装，站了起来，让张绣进来。 张绣进到花园，连忙将刚刚收集来到字帖交给邹夫人。 “婶母，侄儿派人收集一副蔡中郎的字帖。” 蔡中郎，就是蔡邕，是有名的书法家。 董卓很尊重蔡邕，曾奉蔡邕为左中郎，世人又称蔡邕为蔡中郎。 也正因为董卓的原因，凉州军中对蔡中郎很是尊敬，蔡中郎的字帖更是抢手。 邹夫人高兴地接过字帖，忍不住打开看了看。 “不错，果然是真迹。” 邹夫人轻轻抚摸，极为珍惜。 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事，抬头问张绣：“对了，有没有文姬的消息？” 张绣恭敬地回答：“侄儿已经派人去找了，包括匈奴各部落，暂无音讯。” 邹夫人脸沉了下来。 蔡文姬是蔡邕的女儿，也是邹夫人的好姐妹。 在长安时，邹夫人认识了蔡文姬，立即被多才多艺的蔡文姬折服。 可惜后来长安大乱，董卓被杀，蔡邕也被王允杀害，邹夫人跟着张济逃出了长安。 当张济和李傕等人带着大军杀回长安时，已经不见蔡文姬。 听说蔡文姬回了老家。 邹夫人曾派人去联络蔡文姬，却并没有找到蔡文姬。 听说是匈奴人南下，洗劫了中原，不知道是不是被匈奴人虏走了。 再后来张济死了，张绣带着张济的部下投奔刘表，在宛城安定下来。 安定下来后，邹夫人让张绣派人去找蔡文姬，甚至派人去匈奴打探，结果一无所获。 邹夫人猜到蔡文姬凶多吉少了。 她有些伤心，扶了扶额头，对张绣说道：“我乏了，你先退下吧。” 张绣想起了正事，连忙问道：“侄儿有一事要和婶母商议，袁绍和曹操都派人拉拢，我们该如何选择？” 邹夫人看着张绣：“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军国大事，你做决定吧。如果事情重大，可以和贾先生商议，你叔父当年很敬重贾先生，凡事都和他商量。” 张绣明白了。 他向邹夫人告辞，匆匆赶去贾诩的宅子。 “文和！” 张绣走进屋内，恭敬地打了招呼。 贾诩正在屋内一人下棋。 准确来说是左手和右手下棋。 他抬头看了一眼张绣，觉得有点奇怪。 张绣平日很少亲自来他的房子找他。 难道有重要事情？ “将军！” 贾诩刚想起身回礼，就被张绣扶住。 张绣笑道：“不用客气，有事和你商议。” 贾诩看了一眼张绣，说道：“是袁绍和曹操过来招揽之事？” 张绣心中叹息一声。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贾诩。 这也是张绣不喜欢贾诩的原因。 在贾诩面前，他好像光溜溜连衣服都没有穿一样。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所以他敬重贾诩，平时都不找贾诩，有大事才会征求贾诩的意见。 “对，正是此事，文和，你觉得该投向谁？” 张绣装做谦虚请教的样子。 贾诩却早已经看穿。 他没有犹豫，而是直说：“曹操！” 张绣很是惊讶。 “为何？” 为什么不报最粗的大腿？ 贾诩举起了三根手指： “投靠曹操有三点好处：曹操挟天子令诸侯，名正言顺；曹操兵力较袁术要弱，更愿意拉拢盟友，给的价钱会更高；曹操在下邳得一神将，这是天意。” “天意？”张绣很不理解，“下邳的那个情报是假的，世上哪里有人一拳打崩城墙的？” “真的！”贾诩反问，“如果是假的，曹操怎敢留五千人守下邳？” 贾诩看着张绣不说话，又慢慢地说道： “正是因为没人能做到，才是神将啊。” “当年光武帝刘秀昆阳之战，天降陨石，狂风暴雨，亦如此。” “天意不可违！” 张绣静静地听着，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问道： “曹操和袁绍之间，曹操会是最终赢家？” 贾诩点了点头。 张绣没有怀疑，立即向贾诩一拜。 “谢先生指点，我这就去投靠曹操。” 张绣刚想走，又被贾诩喊住了。 “将军不用着急，我们这么容易就投了，曹操不会珍惜的，给的价钱也不会太高。” 张绣一听，完全糊涂了。 他回身问贾诩：“我们该怎么办？先生请直说！” 贾诩没有卖关子，而是低头看着棋盘。 他右手将一颗棋子重重落下，缓缓说道： “等曹操亲率大军前来，我们给他一个下马威后，再投降也不迟。” “到那时，曹操才舍得给大价钱。” 张绣明白怎么做。 该出兵挑衅一下曹操。 否则曹操不会这么快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