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姜部长，恕我无能

“崔......次长？”看着办公室里坐着的那道身影，姜世诚稍稍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崔大友今天竟然会来找他。 “世诚呐，恭喜恭喜！”崔大友看到姜世诚便从他的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不过是调职罢了，崔次长怎么会想起来找我？”姜世诚笑着走到茶几边，帮崔大友倒了杯韩善民提前烧好的热水。 哪怕今天上午就要搬走，但韩善民还是一大早就来把该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这就是敬业！ 崔大友哈哈一笑，一边祝贺一边走到姜世诚身边搂着姜世诚的肩膀小声道：“世诚呐，你看你这马上就要去大检察厅和釜山了，那你手上的那些......” 他没有跟姜世诚说那么多弯弯绕绕，反而直接了当的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现在算是了解了一些姜世诚的性格，你越跟他坦白，他跟你就越好说话。 “原来崔次长一大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姜世诚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笑着说道：“放心吧，您的那些东西我早就扔掉了，我们可是一起合作共赢的好伙伴呐！” 说着，他将崔大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拉了下来，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桌。 “哈哈哈，既然东西都扔了，那我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少。”崔大友紧张的神色放松了下来，哈哈笑道：“世诚去了釜山之后和我可要多多联系，毕竟交个朋友不容易。” “自然。” 姜世诚一边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收进箱子里一边笑着应付。 “那我就不打扰未来的姜部长了，我等会还有会要开，就先走一步。” “崔次长慢走。”姜世诚微微点头致意。 崔大友也点了点头，随后便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上，崔大友深深叹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看。 他来这里不是真的要把姜世诚手上的那点把柄给拿回去，他也知道不可能拿回去。 他只需要姜世诚的态度。 和他交好，不会用那些把柄威胁并朝他发难的态度。 姜世诚自然也知道崔大友的想法，所以他就随口扯了一句"扔掉了"。 至于真实情况扔没扔掉，那并不重要。 只要崔大友能从他口中听到他说扔掉了就行。 收拾资料和私人物品花了他一整个上午，主要是有些东西实在是不能被别人拿到，不然他直接叫人帮他收拾，两个小时都用不到。 不过就在他刚用推车将东西推出办公室，齐钟赫和几位原刑事六部的检察官们却找了过来。 “姜部长，我们晚上订好了地方，准备给您饯行。”站在走廊上，齐钟赫带头鞠躬道。 “哦，都有哪些人？” “就刑事六部所有在首尔的部员。”齐钟赫回答。 因为刑事六部的部长暂时还未上任，不过也就这几天了。 “什么地方？”姜世诚又问了一句。 “就是地检的人经常去的地方。”齐钟赫上前小声道。 “换个地方吧，简单吃吃饭喝喝酒，顺便聊点事。”姜世诚摇了摇头，拒绝了去那种地方。 “那行，我们重新定个餐厅，到时候还请姜部长赏脸！”齐钟赫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就反应了过来。 姜世诚点点头，随后便拉着资料文件去了车库。 如果不是实在推辞不掉的应酬，他是不愿意去李明仁当初带他去的那种地方的。 因为首先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他在首尔有那么多女人情妇可以深入交流，对那种地方那些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女人没什么兴趣。 再说了那种地方去多了影响总会不太好。 像金昌文这种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一年去那不过就三四次，绝大多数还都是应酬。 不过那种地方的幕后之人也清楚，他给你提供服务，你去不去是你的事，但只要有一个经常去，可以被背后之人给笼络，那他们就是赚的。 一路上所有认识姜世诚的人见到他后都上前道喜祝贺，短短一段路走了他将近十分钟。 将资料文件放好，姜世诚又去了一趟金昌文的办公室，大检察厅对于他的委任状已经发了下来，将由金昌文转交给他。 那晚已经去金昌文家吃过了饭，所以这次也没和他过多废话，姜世诚拿着委任状就离开了地检。 站在地检大楼前广场上的车边，姜世诚注视着这栋不算很高的地检大厦。 目光一直都看着金昌文所在的楼层。 那不是地检大楼最高的楼层，却是地检权力的最高层。 他本来还想着从地检一步步地升到刑事六部的部长，再升到第二次长，最后升到检察长，再由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的位置跳到大检察厅中。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来南韩不过几个月，他就做下了许多检察官穷极一生都无法完成的事。 谋杀部长，谋杀次长，拉拢其他部长和次长，调查并搞垮了三四家小财阀，破了两桩杀人案，捣毁了首尔大部分黑恶势力。 最后还将产业资源部部长给送了进去。 如此壮举，就算完成一件也了不得，但他硬生生的一个人全都做完了。 凭借的就是一个胆大心细，左右逢源，远交近攻，合纵连横。 巴结位置最高的，干掉自己头上的，并且要时时刻刻都让自己处于道德的制高点，将敌人都贬成无恶不作的犯罪分子。 有没有证据不重要，他说他们是犯罪分子，那他们就得是犯罪分子。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有时候反而比活人更管用。 这样既让地检落得了好名声，又让领导们赚到了业绩和刀乐，自己则顺势往上爬了又爬。 三赢！ 只有李明仁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你来开车，我们去大检察厅。”姜世诚对站在前车门边的韩善民吩咐道。 韩善民点了点头，开门坐上了驾驶位。 整个地检他只带走了韩善民，这可是事务官，除了不知道他的深浅外，知道的秘密可能比河智妍都要多。 至于搜查官，他们基本上都是固定岗，适配于每一个上任的检察官。 姜世诚也不用担心搜查官们知道他的一些小秘密，从而把去告发他。 因为每个帮他办事的搜查官都被他给塞满了！ 人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车子很快便开到了大检察厅，大检察厅位于瑞草区盘浦大路157号，就在首尔中央地检的西边马路对面， 离首尔中央地检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 相比于地检，大检察厅的大楼就要庄严肃穆不少，也更高一些，总共有三栋。 站在大检察厅的阳台，可以完完全全俯瞰首尔的一半，另一半被各种山头所挡住了。 刚到大检察厅大楼前，一名穿着蓝色西装，梳着油头，长相温和的三十出头的高瘦青年便就一脸笑意地迎了上来，和姜世诚握了握手。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搜查官。 “这位就是姜检察官吧？欢迎来到大检察厅任职！我也是中央搜查部的检察官之一，奉部长之命来给你做个向导。” 检察官做向导？这个面子给的不小。 一般都是让搜查官来接他上楼，然后再欢迎他。 “邹太坤邹检察官？”姜世诚瞟了一眼西装青年胸前的工牌，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姜部长竟然认识我？这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邹太坤非常惊讶，也十分热情。 姜世诚没有说话，而是笑着看了眼工牌。 “哦，原来是看到了，不过姜检察官的观察力倒是足够细致，真不愧是中央地检最年轻的明星检察官！”邹太坤又换了种夸赞方式。 “比不上邹检察官，你在中央搜查部可算是我的前辈。”姜世诚态度恭敬。 刚来这里还没摸清所有人的把柄和门道，姜世诚一般都会选择和和气气。 毕竟和气生财，大家虽然不是生意人，但能生财的事大家都不会拒绝。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们部长可最讨厌搞这一套了，大家都是同事嘛，再说了我们浙西前辈可都被你前段时间办下的案子给惊到了，后生可畏。”邹太坤随口一说，也当提醒了姜世诚一句。 姜世诚一副了然模样的点了点头。 “行了，姜检就跟我一起上楼吧，你的办公室已经腾出来了。”邹太坤做出请的姿势。 那两名搜查官想要上前帮姜世诚拉着装资料的推车，但被韩善民给谢绝了。 这种事还是他自己来做放心些，再说了这种拍马屁的事情，他抢不过齐钟赫，还抢不过你们这两个搜查官不成？ 中央搜查部在大检察厅中间那栋楼的七层，姜世诚跟着邹太坤乘着电梯来到了办公室所在的层数。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间大门敞开的空旷办公室，不过看起来干净整洁，像是为他过来让人稍稍打扫了一下。 “这就是姜检的办公室，那边那个2711就是我们部长的办公室，不过他最近有事出国了，不在检察厅，你恐怕等到年后才能拜访他。” 姜世诚点了点头。 “好了，向导的工作我也做完了，姜检先整理自己的办公室吧，有事的话让人去隔壁那间办公室找我就行，检察厅给你配备的搜查官等会就会过来。”邹太坤继续说道。 “多谢邹检，等我这两天忙过了就请搜查部的弟兄们吃顿饭。”姜世诚笑着将邹太坤送出了办公室。 “马上查查搜查部的这些人都是什么来路，有什么兴趣爱好没有。” 邹太坤一走，姜世诚就立马向韩善民吩咐道。 他已经对韩善民的能力产生了依赖，特别是信息搜集的能力。 “是，我下午就去调查。”韩善民点了点头。 随后就是整理办公室，一直到将近晚上下班时姜世诚才将办公室又重新塞得满满当当。 期间一个同事都没来过，姜世诚只见到走廊上来来回回都是匆忙的脚步声。 一直到下班前都还存在。 “看来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的要忙啊。”姜世诚暗自咂舌。 在南韩，对于涉及政府高官的贪腐案件，韩国各个地方检察厅设有特别搜查部，负责肃贪反腐。 类似于廉政公署。 而整个中央搜查部只有七名检察官，但却要管理全国范围内的所有地检特搜部，并有权指挥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的检察官协助其办案。 所以中央调查部的检察官去各地方的地检当特搜部代理部长不是没有过的事。 不过有个方面让姜世诚有些担心，那就是中央搜查部里的这些检察官，他们是真的一心一意调查高管的贪腐案件，还是如那个名叫瑞龙的男人所说的一样。 “哪有那么多腐败分子啊，它不就是你们内斗嘛！” 姜世诚倾向于后者。 因为南韩这个国家已经从头到尾都烂透了，鲁吴炫其实没什么政治手段，也没什么管理国家的能力，他只有一片赤诚。 但就这样的人，在后世都能被韩国国民称之为真正的君子，由此可想而知其腐烂程度。 如果这些人不烂，那姜世诚就让他们变烂，甚至变得比自己还要烂，不然自己贪点钱就要被同事给抓进去，这还得了！ 收拾完办公室，姜世诚直接带着韩善民驱车离开了检察厅，来到了齐钟赫后来订的一个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也是带着夜总会性质的酒店，在提供餐饮的同时也提供一些软涩情服务。 这也是他们吃饭最爱去的地方。 “姜部长年纪轻轻就接连升迁，现在在首尔岂还有没听过姜部长名号的人？” “就是，祝贺姜部长高升，我先干了！” “我也干了，希望姜部长以后不要忘了我们刑事六部！” 七八个人端着酒杯将姜世诚团团围住，嘴上纷纷说着些吉祥话。 姜世诚笑着应酬，没多久大家都喝的醉醺醺地，被各自的事务官或者不知道哪来的女人给抬到了别的地方。 只留下了齐钟赫。 这是姜世诚让他特意留下的。 “不知道姜部长有什么要吩咐的？”他又给姜世诚倒了杯酒。 姜世诚将嘴里的菜咽下，想了想后开口道：“我过不了几天就要去釜山任职了。” “我知道，姜部长要去釜山高检特搜部担任代理部长，这都是您过人的能力所带来的成果！”齐钟赫发动被动技能开始拍马屁。 “但我去了釜山就是单枪匹马，恐怕事情不是很好做。”姜世诚不动声色地说道。 齐钟赫听到这话，顿时酒也醒了过来。 他不傻，反而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检察官。 但就是因为很聪明，所以他才能直接听懂姜世诚在说什么。 单枪匹马，事不好做。 他是想让自己跟着他一起去釜山！ 齐钟赫本能地想直接答应，但一个信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将他已经吐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釜山太远了！ 如果是仁川或者议政府市，那他就去了，跟着姜世诚这么个检察界新星混，总比自己在首尔地检当个无头苍蝇要强。 姜世诚此次去镀金回来，他回来时也能跟着镀一层金，就算不回来，仁川和议政府市离首尔很近，姜世诚也能给他照应，让他在仁川或者议政府市混的好。 但釜山太远了，哪怕韩国很小，但釜山也是离首尔最远地方。 更何况他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釜山高检特搜部部长一年内已经死了两个，这件事虽然没有直接放在明面上讲，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里面的门道不简单。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旦上了秤，那一千斤都打不住。 而此次姜世诚估计就是被上头派下去拿着秤杆子秤那些事有多重的。 前两任特搜部部长没能活着，姜世诚又凭什么能活？ 他思前想后，决定放弃跟姜世诚一起去釜山。 因为相对于权力和金钱来说，他更惜命。 姜世诚不能活，他这个负责办事的人绝对是第一个死！ “姜部长，我这个人能力不够，也就会一些溜须拍马的本事了，就算去了釜山也帮不到您什么忙，再说检察官的调动手续繁琐......希望姜检能够理解我的意思。” 他虽然一直都是舔狗，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个舔狗。 为了不和姜世诚一起去釜山，他不惜唾面自干。 “哈哈哈，我当然理解，本来也只是问问而已，既然齐检不愿意，那姜某也只能另请高明了。”姜世诚无所谓地笑了笑，举杯又喝了一杯。 齐钟赫脸上有些尴尬，陪着喝了几杯后就找借口离开了餐厅。 姜世诚喝下杯中酒，揉了揉眉。 齐钟赫能想到的东西，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但在权力不足时，绝大多数事都无法拒绝。 一个人真正自由的时候是何时？ 不是能狗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而是能拒绝所有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既然拒绝不了，那他就只能想办法解决困难。 就在他想着改如何才能不像前两任特搜部长一样惨遭车祸时，电话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金建宇。 那个差点遇害，被救了回来的司法院修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