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扯虎皮，占便宜

“小日子特务一件件扒开女人的衣服。” “女人流着泪，浑身颤抖......” “污！” “污！” 突然一阵水壶烧开的嗡鸣声，粗暴的将李怀从【未来片段】中惊醒。 这已经不是李怀第一次走神了。 每次走神，都能依稀看到【未来片段】。 今天看到的【未来片段】是部十年后叫《风声》的谍战电影。 片中几个主演李怀一个都不认识。 现今正当红的王志文和“乖乖虎”苏友朋，在片中仅仅是两个小配角？ 未来影视圈这么多后起之秀吗？ 也太卷了！ 李怀用力摇摇脑袋，甩开心中疑惑，快速让自己清醒过来。 掏出随身带的记事本，一笔一划的写上“电影《风声》”四个字。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身为中戏1997级导演班的学生，李怀很清楚，这些都是未来的宝贵财富！ 转身撕掉【1997年11月11日】这页挂历，李怀扭头出门。 他要去交道口胡同表姐王妃家串门。 几个月前，李怀从【未来片段】中抄了首歌。 他要去问问天后表姐，能不能买下那首《相约1998》的版权？ 歌曲质量还不错，最关键的是，表姐王妃出手阔绰，不差钱！ 李怀老妈跟王妃母亲是表姐妹。 七拐八拐的关系下，李怀成了王妃的便宜远方亲戚。 可惜王妃母亲夏女士病逝了，关系远了一层。 否则，李怀能厚着脸皮天天往王妃家跑。 从西城的二七剧场到东城的交道口胡同，骑车抄小路，用了差不多半小时。 来到王妃家的时候，天后正哼唱着《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哄孩子。 初为人母的王天后，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 “姐，我姐夫呢？” 等王妃把女儿哄睡，李怀才小声开口。 “给新专辑拍封面去了。” 王妃轻轻的帮女儿压住小被子边角，看都不看便宜表弟一眼。 李怀早习惯了她的高冷。 安排好孩子，王妃这才目光灼灼的望向李怀：“你来的正好，三缺一，搞一把？” “呃~好啊。” 李怀很无语。 这位疑似【重度麻将成瘾患者】的表姐，对摸牌有种病态痴迷。 即使在孕期临近分娩的关键时刻，仍要坚持打两圈。 谁都劝不住。 圈中好友那瑛，刘嘉玲，航天琪，无一不是她的御用牌搭子。 隔壁麻将室。 王妃熟练的摆好麻将桌。 “姐，今天另外两位牌友是谁啊？” “那大傻和孟欣。” 怕李怀不熟，王妃又解释了一句：“那大傻你认识，就是那瑛，孟欣是今年央视春晚总导演。” “她俩今天过来，肯定又是劝我上春晚的，烦死了！” “对了，你之前那首歌被她俩相中了，有可能要上春晚。” 李怀心头狂跳：“《相约1998》？” “对，没想到你小子写的歌还不赖。” 王妃麻溜的摆好麻将桌，从一旁摸过摩托罗拉手机就要打电话催。 号码还没拨出去，院里已经传来那瑛的大嗓门：“老王，出来接客啦！” “那大傻你闭嘴！吵醒我闺女跟你没完！” 王妃噌的一下冲出门。 两個闺蜜当即笑着打闹了一阵，走进屋来。 “哟，小李也在啊。” 那瑛认识李怀。 “那姐，孟导~” 李怀赶紧起身打招呼。 “快，快，快，上桌！” 王妃早等不及了。 不等三人寒暄完，一屁股坐在上位。 噼里啪啦的，麻将搞起。 摸了几把，李怀难为情道：“三位姐姐手下留情，我这兜里可比脸干净。” “那可不行，牌场无父子。” 对面坐着的王妃手不离牌，朝左手旁那瑛努努嘴：“今天让那大傻替你出钱。” “凭什么啊？” 那瑛立刻瞪大眼睛，不满地嚷嚷：“就凭你弟长得帅？” 孟欣偷偷瞥了眼李怀，确实挺帅的。 剑眉星目，轮廓分明。 王妃一边摸牌，一边给出自己的理由：“我弟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靠才华。你看中的那首《相约1998》就是他写的。” 此言一出，孟欣和那瑛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孟欣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李怀。 前段时间，她来拜访王妃，想邀请天后上春晚，直接被拒绝了。 不过临走之际，王妃丢给孟欣一首新歌。 孟欣看过之后大喜，这首歌太适合春晚舞台了！ 这歌...是眼前小帅哥写的？ 太意外了！ 那瑛更是惊得捂着大嘴，变成表情包。 她也不顾摸牌了，转身凑到李怀面前，快人快语道： “老弟，歌写的真棒，卖给姐姐咋样？” 癫狂的眼神中透出三个字：我要你！ 李怀心中突突，有些犹豫的望向王妃。 按照李怀本意，最好是卖给人傻钱多的表姐。 王妃撇撇嘴：“别看我，自己拿主意。” 李怀刚要开口。 王妃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提前堵住：“这歌不适合我风格，给那大傻唱挺好。” 李怀还未争辩。 右手旁一直想邀请王妃上春晚的孟欣先急了：“怎么就不适合了？老王你音乐风格多丰富啊！” 王妃执拗地摇摇头：“这歌我不喜欢。” “我......” 孟欣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很难受。 按照孟欣计划，今年春晚年份特殊，一定要有来自港台和大陆的天后级歌手压阵才行。 大陆方面，那瑛当然没问题。 代表港台的非王妃莫属。 但王妃是个很特立独行的艺人，让专心带娃的她登台，还是与其她人合唱，确实有难度。 即便合唱的人是老闺蜜也不行。 孟欣深吸一口气，再次劝说：“别闹，伱要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明年你不是要在内地办演唱会吗？” “春晚是最好的宣传平台，谁上谁火！” 那瑛也帮着劝：“是啊老王，文化部每年只批三四个歌星演唱会，你能拿下名额，背后团队可是没少出力。” “光国字头的单位就跑了俩月，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 李怀只关心歌曲能不能卖出好价钱，撇着嘴卖惨：“姐~” “好啦，好啦，你们烦死啦！” 王妃也知道事关重大，不能一味地任性。 她摸了一张牌，发脾气般的打出去：“我答应还不行吗？打牌！打牌！” “那大傻，歌是我弟的，你想要，该给的钱可不能少。” “还有孟导，用我弟的歌上春晚，你也要表示表示哈。” 见王妃终于松口，孟欣大喜：“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瑛爽朗一笑，咧着嘴看向李怀：“老弟，说个数，我要了。” 李怀眼神幽幽，笑起来像个小狐狸：“那姐，歌可以卖你，但我有个条件。” 那瑛爽快道：“说吧，什么条件姐都答应。” 李怀眯着眼琢磨：瞧这架势，那大傻上春晚演唱《相约1998》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再卖给别人？ 估计很难找到接盘侠。 不过，她俩貌似都有求与王妃？ 那就扯虎皮，趁机薅一把！ 本着赚一笔是一笔的原则，李怀狮子大开口：“歌曲版权不要钱，我只要销售分成，也不多要，5%就行。” 那瑛直接拒绝：“不可能，业内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可你刚刚还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见那瑛脸黑了，李怀呵呵一笑：“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不是在商量吗？” 王妃也觉得表弟有些过分，打圆场道： “别在打牌的时候谈这些，多破坏气氛啊。仨瓜俩枣的有啥好争的，直接一口价吧！” 李怀赶紧抢在那瑛之前开口：“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那瑛心里咯噔一下，五万对她来说虽然不多，却也够肉疼的。 她一年的演出收入也不过两百万左右。 这首歌的版权撑死了一万五。 还是看在王妃面子上。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有王妃合唱以及春晚舞台的加持，会带来难以想象的曝光度。 背后团队早测算过，那瑛有很大可能性会被这首歌带飞。 如果不拿下歌曲版权，就不能加入新专辑，更不能开演唱会时唱，直接影响明年整体收入！ “好！五万就五万！” 那瑛咬着牙认宰了。 李怀大喜：“谢谢那姐，那姐敞亮！” “现金还是刷卡？” “呃~刷卡吧。” 对面王妃偷偷翻了个白眼，臭小子扯虎皮，占便宜，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