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诛杀二张，匡复李唐

皇权的魅力有多大，只有拥有过它的人才知道。 生杀予夺，专制独裁——对这至高无上的皇权，武则天深深着迷，并为之上瘾。 纵使如今她的身体已然衰老，却更加贪恋红尘，贪恋权力。生命已然无多，如果连权力都没有了，人生还剩下什么呢？ 所以，即使是传位给自己儿子，她也不愿轻易交由新帝——何况，自己一旦让权，就意味着武州帝国的终结。 她一手创立的大周，才十五年而已。 虽然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有多久算多久吧。至少有生之年，她不愿亲眼看着自己的大周灰飞烟灭。 武则天的心思，牡丹其实看的很明白。 也是，有几个帝王愿意在自己生前，就把皇位传给储君呢？ 如此僵持不下，政变自然不可避免。 既如此，牡丹也就没有再劝谏。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因为牡丹的那番话，武则天有些不高兴，良久没有说话，只是斜靠在龙榻上闭目养神。 此时，一罐梅雪已经煮完了，外面的雪倒是越积越厚，不远处还传来五郎、六郎喝酒行令的笑声。 牡丹抬头朝外看了看，夜深了，但她还不能离开。 她知道陛下如今失眠多梦，身旁不能无人伺候，今晚的五郎六郎怕是没精力陪陛下了，她就这么陪在身边吧。 想到这里，牡丹给炉子里加了炭火，准备再去搬一罐梅雪。 牡丹去搬梅雪的时候，刚好路过侧殿，发现几名太监和几名婢女正在陪着二张喝酒，几个人很是尽兴的样子。 牡丹扫了一眼，发现五郎、六郎明显有些喝多了，连行令的声音都大了起来，也不怕武皇怪罪。 牡丹原本想出言提醒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发现这里面有个叫绿翘的宫女，姿色娇美，平日五郎对她就不太规矩，但绿翘都是敬而远之，今晚怎么陪他喝酒了…… 她心中忽然一动，觉得今晚有些异常。 因为她又发现，在这几名宫女中，还有之前给她传递太平公主密信的宫女。 于是，牡丹也就多了个心眼，趁着去搬梅雪的功夫留意了一下长生殿的情形。 这时，她才发现今晚的婢女们表现有些奇怪。 若是以往，如果没有轮到自己当值，大家都该各自歇息去了，但今晚或许是鹿肉宴的缘故，几个宫女们表现的格外活跃。 就连殿门处，也能看到她们的身影，其中还有两个婢女在窃窃私语。 此时，牡丹心中已经了然，看来，今晚是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茫茫雪色里，武牡丹有些慌乱，也有些忧伤。 她又看了一眼正在饮酒的五郎和六郎，这两个如花一般的秀美男子，或许今夜就要命丧于此了……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 怔了片刻，牡丹抱着梅雪回了殿内。 她的脚步声惊动了小寐的武则天，武则天疲倦的抬起眼，看到了牡丹。 迷糊了一觉，她已经忘了刚才发生的的不快。 “牡丹，你怎么还不去睡？” “牡丹今日不困，就在这里陪着陛下，再煮几盏茶吧！” “平日里你从不让朕多喝，只说有伤脾胃，今日这是怎么了。” 武则天奇怪的看着牡丹，觉得她的神色有些怪异。 牡丹也不解释，只是开罐煮雪烹茶。 “没什么，如此雪色，漫漫长夜，反正牡丹也睡不着。” 武则天闻言，笑了。 “你尚年纪轻轻，就知道漫漫长夜了？牡丹，你且说实话，可是还在等林远？” 牡丹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她还真的没有去想林远。 可是武则天哪里肯信。 “你们这两个孩子啊，本也般配，只是心事太重。那薛林远心心念念要给他父亲薛绍平反，牡丹，你是不是也在等这一天呢？想为你父亲平反昭雪？” 牡丹没有说话——说不想，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