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剧情敢再俗一点么

直到次日傍晚，李琩一直在家中，未曾出门。 同时前来拜访的公孙曼青，也在客房住下。 李琩夫妻二人，时不时会在书房里传出各种有节奏的音乐碰撞。 当然，公孙曼青也在其中。 至于他们三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又在鼓动些什么？ 无人可知。 连家中的那些奴仆也全部被排除在外，甚至连李琩的亲姐姐，被李琩冠以“闲事婆”的咸宜公主，也没办法进院子，只能在院门外头听那激扬的乐调。 而越是如此，众人也越发对三人准备的曲目感到好奇。 直到次日，有奴仆将几个特别沉重的牛皮鼓搬上了马车，徐徐前往大明宫。 李瑛派来一直在暗中窥探的人见状，连忙跑回了东宫，把自己所见告知李瑛。 李瑛听后哈哈一笑，他知道机会来了！ 李瑛重金贿赂了两个麟德殿负责晚宴的小宦官，等李琩的鼓卸下马车的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用小刀，在鼓的牛皮上划开了一小道肉眼不可查的口子。 得知万事俱备，李瑛自然是满心期待着晚宴的到来。 今天晚上的国宴，与会者众多。 各国使节、文武百官，以及各大门阀世家子嗣均在受邀范围。 偌大的麟德殿，一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一个接一个大小不一的小几，被排得整整齐齐、星罗棋布。 麟德殿这一座大明宫最大的宫殿群，最靠北的位置自然是皇帝和众妃嫔的。 下来几排是皇族贵胄，再然后是一品到三品官员。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舞台，此刻上边已摆上了许许多多乐器，也已经有不少乐师优伶都准备妥当。 舞台的东西两侧，落座着各国使节，往南则是世家大族。 再远一些，就是品阶比较低的官员和家眷了。 随着众人在宦官们接引之下不断入场就坐，很快戏乐之声便响起，一个个身姿婀娜的优伶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众人觥筹交错、喜不自胜。 宴会上，身为太子的李瑛与十几个兄弟分别碰杯饮酒，寻欢作乐。 畅饮间，李瑛特意对着光王李琚、鄂王李瑶小声说：“来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可都还记得？” 李琚连连点头：“殿下放心，今天晚上一定让十八郎栽一个大大的跟头！” 李瑶则已经摩拳擦掌，他说：“等一下一定会好好地羞辱他！” 酒过一巡，武惠妃对着李隆基小声说了几句，李隆基听后，顿时喜上眉梢。 他当下把手一扬，顿时现场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纷纷扭头看向皇帝。 只听李隆基开口道：“我儿十八郎，今晚有一项技艺要向诸位展示，现在让他上台演绎。”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 皇帝有二十几个儿子，这么多儿子里头，除了太子李瑛之外，备受人们关注的则是忠王李玙，还有寿王李琩。 只是在众人的印象里，这寿王向来低调而谦逊，极少会在公众场合宣扬自己。 这会儿突然要上台表演技艺，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于是，众人便纷纷投向擂台，接着就看到李琩从他的位置上缓缓起身。 于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牵过杨玉环的手儿，丝毫不顾四周所有人的诧异目光，带着美人儿一步一步踏向舞台。 今天晚上，杨玉环妆容很普通。 她没有如那些庸脂俗粉般穿着低胸的罗裳，而是着一身青白色的莲花襦裙。可越是如此，却也越加衬托她的出众。 但见她在李琩的牵引之下，脚踏莲步、如天宫的仙子娉婷袅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杨玉环那精致绝美的容颜所吸引，更为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而感慨，纷纷暗叹美若天仙！ 杨玉环上了舞台，便静静坐在一架秦筝后头，李琩则是拿着两根短短的木棍，站在几个排成半月形的大鼓中间。 这些大鼓很是寻常，只是放在一些木头架子上，随处可见。 众人见李琩拿着两个那么细小的木棍，在大鼓上敲了几下，不禁面色各异。 李琚和李瑶接受到李瑛投来的眼神，立即开口：“十八郎，你拿着两根筷子用来敲大鼓，会不会有些太儿戏了？” “是啊是啊，如果是不会，可不要勉强哦，不然你丢的可是咱们大唐的脸面。” 李琩没说话，依旧拿着两根小木棍，继续敲打着大鼓，敲着敲着突然间就打到了一个用小刀拿开的口子上，就听到“嘣”的一下，牛鼓破了。 四周俱静。 李琚和李瑶突然哈哈大笑：“我就说嘛！十八郎向来不会什么技艺，今儿上抬显然是牛不喝水强按头啊！” 舞台四周也很快就传开一阵接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主座上，李隆基的脸色很差。 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李琩今天晚上能来一场出色的表演，却没想到居然如此拙劣！ 李隆基大手一挥，正要开口喝斥，这时李琩突然一拳头就砸在另外一个大鼓上。 “砰！” 大鼓的牛皮，也破出了个洞。 那就在众人为之讶异之时，李琩说：“这鼓被人用刀划破了。” 李琩直接将一个鼓立起来，然后手指对着小刀划破的位置轻轻一按。 果然，一个清晰可见的刀痕，呈现于众人面前。 四下哗然！ 这显然是有人专门针对李琩干的事。 李琚和李瑶就算脑子再怎么不灵光，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呼呼喝喝，得藏起来。 今天晚上李琩没得表演，又拉着自己的王妃到舞台上丢了人，他们目的已经达到！ 李隆基本来脸色就很差，顿时一声呼喝：“马上命人彻查是谁暗中破坏！” “十八郎，你带着王妃下来吧，今晚就此作罢。” 李琩这时对着李隆基隔空拱手，他说：“父亲，我用的鼓，并非是这些。” “因为事先担心有人破坏，我的鼓一直有专人看管。” 说着，李琩便拍了拍手，好几个仆从动作迅速地将李琩已经组装好的架子鼓，迅速抬了上来。 很快就摆放在那些破碎的大鼓中央。 李琩接着便徐徐而坐，他不发一言，用两根木棍开始轻轻地敲击。 “哒。” “哒。” “哒。” 一开始，李琩仅仅只用两根木棍敲，声音很单调。 在众人对李琩这一奇怪行为感到有些不解，甚至有那么一点腻烦的时候。 突然！李琩直接将手中两根棍子抛起，于空中打了一个360度的回旋，然后双手接住，便直接开干！ “嘭——” “砰砰砰砰……”激扬而连续的鼓声瞬间传开，现场一片炸裂！ 这如万马奔腾般的鼓声，持续而连贯，令人心潮澎湃！ 接着，早有准备的杨玉环，那纤纤玉手也从衣袖里探出，跟上李琩的节拍，拨动了秦筝的弦。 若把筝声，比喻成清淙的流水，那这鼓声，便是大地的脉动。 两相合一，一下子就把四周所有人的情绪给带动了起来。 而这还没完呢！ 当激扬的鼓声到达一个顶点时，突然间，舞台正上方撒下一大片红绫！ 只见着一身红装的公孙曼青，左手抓着红绫，如蝴蝶般翩飞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