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遗憾

“不是你让我帮你洗手？”霍沫兮挑了挑眉。 齐薰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没有洗干净…… 她没有犹豫，快步走到霍沫兮跟前，将手递给了他。 本以为他会拉着自己去洗手，却不想他放了一张纸在自己手上。 “干什么？”齐薰皱了皱眉，眼神里写着不满。 “看好。”霍沫兮食指和中指并拢，其余的手指捏紧，紧接着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 齐薰本来觉得这人有毛病，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干干净净。 “干净了！”齐薰惊喜道。 “好神奇！”她手心的符纸已经燃烧成了灰烬。 “不相信，你可以用水再搓一搓，看看是不是幻觉。”霍沫兮收起手，又开始琢磨。 齐薰想了想，就这样干净，确实不可能！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纸，变了什么戏法？ 她正当准备去时，霍沫兮又递给她一张符纸。 齐薰：“？？？？” 霍沫兮：“去试试把上面的符文洗干净。” “你有病吧，符纸碰水不就坏了。”齐薰一脸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的模样。 霍沫兮脸色不变：“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还是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齐薰梗着脖子说完，拿着符纸快步到了水缸旁。 霍沫兮见她干劲十足，嘴角扬起一抹笑。 霍行濯看到这一幕，沉思两秒道：“第一张符，是障眼法。” 看似后面一步多余，实际上是想让齐薰借用搓符纸的动作，将另一只手洗干净。 如果后面是必然的一步，那么前面必然是障眼法，没什么作用。 叶简挑了挑眉：“你说的对。” 如果是她来画符纸，当然能够做到第一步。 而霍沫兮做不动第一步，恰好证明了他解不开霍家的命运。 即便能够埋下种子，也需要别人来解。 这跟赌博没什么区别。 有了这一次霍沫兮的出手，齐薰很快拜服。 她不愿意离开，无论霍沫兮怎么赶也不走，还闹着要拜师。 一开始霍沫兮没有当回事，后来发觉齐薰的认真，他想起师父的教诲，始终没有松口。 本来想一走了之，但齐薰黏的太紧。 于是他告诉齐薰：“想要拜师学艺可以，但拜师礼我要回魂石。” 落下这句话后，齐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就在霍沫兮以为她放弃了，打算另外找机会，用个什么宝物跟齐家换时，她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她亮明了自己的女儿身。 “你娶我，我的嫁妆可以是回魂石。” “什么？”这回轮到霍沫兮愣住。 自从知道霍家人的命运后，他就再没有动过感情。 无论是爱情还是朋友。 可现在机会摆在面前……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嫁给别人！”齐薰说完这句，转身去跑了。 霍沫兮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觉得他对齐薰动心了吗？”叶简忽然转头问霍行濯。 霍行濯陷入了沉默。 迟钝不代表不爱，但需要一个过程去发现。 霍家是霍沫兮头顶的责任，在自我和霍家面前，感情只能是奢侈品。 “他应该会拒绝。”与其给人希望，等个几年，再给人绝望，霍沫兮应该会宁愿一开始就没开始。 霍家有太多这样的先例了。 “那就即便喜欢，也只能看着她嫁人？”叶简觉得如果是她来做选择，她会选择直面。 告诉对方，就像霍铭臻一样，由对方来做选择。 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十八岁之前，还在长成，在长辈眼里，也只是孩子。 当然，在古代，这个界定更短。 之后便是体验的人生，酸甜苦辣，去经历娶妻生子。 等到中年，一切都稳定下来，又开始趋于平静。 晚年后，经历谈不上，大多是回忆，以及病痛。 所以最美好的年纪，就这几年。 轰轰烈烈一场，最后安然死去为什么不可以呢？ 至于活着的人，重要的是想开，去忘记，去尝试新的生活。 与其赌气错过一辈子，还不如在一起留下一场美好的回忆。 “如果是我，我不会。”霍行濯认真看向叶简。 即便知道自己要离开，他也要在叶简心里做最特别的那个人。 如果相爱都不能在一起，甚至没有在一起尝试过，那才是遗憾。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最后相视一笑。 他们是同一类人。 而对于霍沫兮来说，他无法洒脱。 所以他失约了。 但齐家却派人来找他，回魂石可以送给他，但前提是，他能保证齐家未来之路平顺。 霍沫兮答应了。 行澈所在的玉佩，便是承诺。 他已经知道里面住着先祖，在以自己仅剩的余力在保护霍家人。 有了回魂石，这份保护便显得多余了。 不如将其送给齐家。 “齐伯父，伯母，在下还有一事想问……”霍沫兮并不认为齐薰会真的听话。 而且他初见齐薰时，看过她的面相。 她会有一个好归宿，夫妻美满，儿女双全。 齐父齐母并不知晓两人互有情愫。 因为在他们女儿那听来，霍沫兮是个有本事的人。 这种大师，尤为难得。 所以他们派人一打听，得知确实如此，便放心将回魂石交给他了。 “小女前些日子已经嫁人了。”齐父笑呵呵道，“不是您给小女算的卦，说她会遇良人，夫妻美满，儿女双全吗？” 霍沫兮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些话，他确实说过。 他还用这些话，劝过齐薰找一个良人。 为什么如今本来该高兴，心里却一阵发酸发痛呢？ 叶简和霍行濯看着他失魂落魄出了齐家，却没想在门口碰见回门的齐薰。 四目相对，她已经是妇人装扮。 “相公，这位是霍大师，看面相特别准。”齐薰掩饰的很好，完全看不出她曾经爱过霍沫兮。 “原来是霍大师……” 一番寒暄后，霍沫兮独自走远。 他知道，齐薰为了成全他，用自己的婚事帮他换来了回魂石。 回去的一句，霍沫兮都很安静。 直到回到霍家，他再次将自己锁在了屋里。 叶简看到这一幕，感慨万千：“他应该在后悔，遗憾。” 霍行濯却摇了摇头：“也不一定，他或许在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