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晨起

特意让绣娘制的现代bra布料少得可怜，在此刻仿佛成了某种诱惑，江祈年的指尖才一勾开被褥便瞧了个正着。 一大片嫩肉闯入眼帘，江祈年眸色一黯，倾身覆下，连声音都低沉了许多，“郡主今儿这件小衣，似乎……” 他话还没说完，晏语欢已经抵着他的胸膛尖叫出声了，“啊——” 外头的春桃当即推门闯入，“郡主！” 但见晏语欢扯着被褥将自己包裹成一坨。 春桃顾不上地上的江祈年，只往晏语欢身边扑去，“郡主可还安好？” 晏语欢还没从“只穿了内衣却被男人给摸了”中回过神来，“把、把他赶出去！” “郡主已经吩咐下来了，江公子请吧。” 江祈年颓然坐在地上，脸上酝酿着一种晏语欢看不懂的情绪。 眉眼间不知何时添上了一抹怪异的红色，“郡主就这般不待见奴么？连更衣这样的小事都不愿意让奴来做么？” 算上这一次，江祈年已经被她推倒三次了。 先前江祈年都跟没事人一样，纵然受了罚，也不在她面前展露半分，更别说是这么让人心疼的模样。 晏语欢有些心疼。 “郡主。” 正当她准备伸手去扶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另一道男声。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实在是太具个性。 那个暗卫，周行钰。 春桃转身走到门边，“郡主还未起身，周公子有何事？” 只听得他在外头应了一句，“夫人有要事寻郡主，命属下过来接。” 春桃犹豫着，扭头看向屋内。 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晏语欢瞥了眼还瘫坐在地上的青年，忙伸手将人搀扶了起来，又软下声音哄他，“可摔疼了么？” 江祈年的指尖勾着她的手，声音轻得很，“郡主疼奴，奴便不疼了。” 一句话惹得晏语欢耳尖通红，当即便撇开视线。 这男人怎么这么会！ 偏生勾着她的那只手指好生不安分，指甲轻轻划过她的掌心，晏语欢一阵心痒。 “郡主……” 晏语欢受不住这旖旎的氛围，当即让春桃进来伺候更衣，逃一般离开了屋子。 跟着周行钰一路往晏云漪的房间走去。 晏语欢的脑海中都是江祈年那双染了艳色的眼，以至于连她娘为何一大早寻她，又为何在府里还要周行钰过来接，都没去细想。 “欢儿。”将晏语欢的失神尽收眼底，晏云漪想到昨夜歇在她屋里的江祈年，有些不大高兴，“书塾里有几个模样甚好的小哥儿，娘让周行钰带你去瞧瞧。” 什么玩意！ 又要挑男人！ 这才清净了几日，怎么她娘又整这幺蛾子！ “娘！”晏语欢搂住了晏云漪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我近来不想这个，倒是想跟着娘学学生意上的事。” “哦？”晏云漪一听这话登时来了精神，“我儿当真？” 从前的晏语欢不学无术，别说做生意了，家里有什么铺子、在哪里她都是不知道，如今却说要跟着她学做生意？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晏云漪忽然绷紧，“莫不是又为了江祈年？” 晏语欢神色有一瞬的尴尬，“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许是知道自己漏了马脚，晏语欢又急急补充了一句，“上回赵掌柜的事情发生之后，我总是担心娘，担心家里，实在是没有心思想旁的。” 晏云漪手都在微微颤抖，“我、我儿长大了，都会担心为娘了。” 眼看着晏云漪眼眶里就要溢出泪意，晏语欢有些心虚。 她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才提及的，却让晏云漪这般感动，实在是有些愧对。 心虚之下，晏语欢忙端起桌上的茶盏给她递了过去。 “女儿受伤的时候虽然昏迷，却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娘有多担心女儿，女儿都知道，母女一心，女儿也是这般担心娘的。” 晏云漪已经顾不上那茶了，一连说了几声“好”。 又牵过晏语欢的手捧在手心里拍了拍，“你有这份心，娘最是高兴不过了。既然要学着做生意，家里那些店面，你就先去瞧一瞧，来啊——” 周行钰走进屋内，低头站在母女二人面前。 “你护着郡主，到京中咱们的铺子里到处瞧瞧，切记不能让郡主磕着碰着，尤其不能让人伤着她欺负了她，知道么？” 周行钰闻言终于抬眼看向晏语欢。 觉察到自己的大不敬，他忙应了一声，“是。” 晏云漪又示意一旁的慧娘，“拿着银票让春桃收着，若是欢儿瞧上了哪个，让春桃去处理。” 晏语欢大惊失色。 怎么谈正经事她娘也没有忘选男人这茬！ 简直不要太离谱！ “娘。”她有意阻拦，可叫了一声也不见晏云漪回头看她一眼。 晏语欢只得作罢，托腮在一旁默默喝茶。 晏云漪根本没有察觉到女儿的异常，欢欢喜喜地让人操办着晏语欢出府的事。 “娘不能亲自教我么？” 晏云漪失笑，“自然是要亲自教的，否则这府里还能有谁教你？可我儿要学，总得先去瞧一眼铺子不是？” 晏语欢眼前一亮，起身谢过便急不可耐地往外跑。 马车已经备好，但晏语欢思及自己今儿要做的事，想沿途走走，也看看其他店铺的营业情况，只让春桃搀扶着，施施然往闹市走去。 逛逛停停半个多时辰，一行人到了晏府名下的一家绸缎庄。 这绸缎庄虽然地处繁华街道，生意却很一般。 不仅没有客人，连伺候在店里的伙计也不见，只有一个掌柜倚在一旁的躺椅上。 想到自己从前听闻的一些事，晏语欢心里不由得打起小算盘。 要对付这样的人并不难…… 她回头瞥了周行钰一眼，“你在外头候着，不必随我进去。” 周行钰自是不肯，“夫人吩咐过，要属下保郡主安全。” “只是叫你在外头候着，有事我自会叫你。” 晏语欢打定主意，扶了春桃的手缓步走进绸缎庄。 略逛了逛，晏语欢便在一匹暗蓝梅花纹的云锦面前站定，“掌柜的可在么？这云锦要价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