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满载而归/死亡序幕

“认识。” 山凰精神一振。 沧海桑田，存在于凡世之中的函谷关古城早已坍塌，沦为废墟，但修士眼中，那条通往宇宙深处，勾连各大生命星系的函谷关，却亘古永存。 “嗯。” “在此之前，再去一趟灵山吧，不管有无收获，事后立刻通过函谷关回归北斗星域。” 于天道而言，佛门圣地灵山当中存储的海量信仰力，实在难以割舍下来，即便再占一次便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还是想去探一探。 场景变换。 身后，虚空裂缝合拢。 放眼望去，这片区域依旧如过去那般，是一片干涸之地，缺少生机，什么都枯萎了，古庙零星散布，死气沉沉。 只见天道立身在山巅，眺望茫茫山海，尝试与信仰力二次共鸣。 不出意外，他顺利感觉到了一股浩瀚的波动，孕育在山体、建筑内！ “怎么又来了？” 星空深处。 释迦牟尼心烦意乱，他当然不允许抗衡黑暗动乱的后手被人使用，即便对方看起来像是一个敦厚佛修。 另外，地球佛门退走时，已然将最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传世圣兵／准帝兵，是一件没留。 值得觊觎的东西，少之又少。 再加上天道方修有前科，释迦一眼便看穿他是割舍不下那些磅礴信仰力。 “施主，你有些贪得无厌了。” 心中低语一句，不愿得罪人，或者说不想因小失大，目前仍打算滞留星空深处的释迦牟尼长叹一口气： “唉，看在同修的份上，把那东西拿走，自行离开吧！” 这话自然不会传入天道方修耳中。 此时此刻，他想尽办法勾引，然而那些被灵山大势与阵法保护起来的信仰力，就是不给反应。 “……”山凰。 “……”大夏龙雀。 二者注视着天道方修绽放无量佛光，奈何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如来的道场不给半点反应！ 直到……一个铜炉冲天而起，像是一种回应，哪怕它都快腐朽了，却有浓烈的香气涌出，让大夏龙雀忍不住垂涎，可想而知层次究竟多高。 “一件毁掉了的传世圣器，失去全部宝气，内蕴的神袛彻底死亡。” 山凰洞穿本质。 天道方修脸色奇怪，一阵无言。 守鹤不禁吐槽：“是把咱们当成臭要饭的，来打发了吗？” 一人一兽心底大致清楚，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来历。 好奇凑过去探查的大夏龙雀，更是进一步确认，他惊讶出声道：“释迦摩尼亲手封印的古炉！” 言语间，炉子一阵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生灵即将冲出来。 “耗尽了一件圣兵的灵气，连内蕴的神袛都死了，里面到底有什么？” “是释迦摩尼亲自炼化的一炉大药！” 炉身有刻字，属于很古老的起源文字，但根本难不倒出身地球，寿命漫长的大夏龙雀，他念给几人听—— 两千多年前，释迦曾于此炼药，以灵山的龙脉为火，慢慢催熟一炉大药，将无上造化留给后人。 奈何这炉药实在太稀珍了，所耗时间超越预期，直到佛主离去，都没有成丹，仍处于温养状态。 “传说中的佛门大药啊，古来几乎没有人炼成过，神效远远超过药王，可能只逊色于不死药，以及几大祖根！” 数百年温养，无上龙脉所蕴生的精气化作火焰，时刻进行熬炼，连大圣级的药炉，内里灵性与神祇皆搭了进去！ 如此，大药还是未成。 待释迦摩尼进入了星空，下落不明，灵山诸佛继续看守，期待有朝一日功成。 奈何又过去数百年，灵山因一场惊人的变故，渐渐陷入了枯竭，后世的大德圣僧也等不下去，选择追随佛主，陆陆续续进入星空。 不过，大药未成的情况下，若是强行带走，改换地脉龙火，下场只有一个： 功亏一篑。 万般无奈之下，索性原地封存，希冀灵山内部溢出的信仰力，继续温养大药，并于诸佛回归时成功！ “妈的，秃驴太奢侈了，这株药主要是以不死神树的精华炼成的！” “大帝级存在吃了，照样可以延寿！” 大夏龙雀一惊一乍，自从追随方修以来，他见了太多世面，多数情况下都是沉默的，可，这一炉大药的主材，竟然是菩提神树精粹！ 哧。 一道绿霞冲天而上。 显然，这炉大药灵性太强了，刚出世便自主掀开炉盖，打算跑掉。 除此之外，它还懂得虚实结合——冲霄而上的东西，本质是一朵药云，并非真身，大药本身则躲在下面，打算趁机遁走。 可惜，在场三人一兽，无一不是强者，目光不约而同锁定了一株碧绿的小树。 它非常特别，并非常规认知中那种浑圆的仙丹，而是形似一株菩提小树，总体能有巴掌高，通体碧绿璀璨，跟天道方修脑后的佛轮相映成辉。 “逆天了！” 由于靠得进，少量霞光没入山凰的口鼻间，让他像是举霞飞升了一般，“少说能有一株不死药七八成的药力！” 这是三重天准帝的判断，绝对属于神珍。 “主上，赶紧用玉器将它封印起来，以免药气散掉！” 大夏龙雀提醒，他怀疑奴役自己的神秘人可能是古帝转世，乃至仙人下凡，气运过于离谱。 这时候，天道方修祭出了七宝妙树，将这枚小树形状的神丹吸纳进去，交相呼应。 “唉，功德圆满。” 守鹤摇摇头。 很难评价这件事。 因为，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一分一毫都没能获取，但释迦牟尼也真够大方了，选择赠送不死药精粹炼制的丹药。 虽然不如帝尊炼制的九转仙丹，让至尊延续巅峰帝命，不再自封，但珍惜性……无需赘言。 同时，潜台词也很明显——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走。” 言简意赅。 天道方修清醒且知趣，他强行留下来，除了得不到信仰力，还会有性命之危，换个角度看这件事……自己确实占尽了便宜！ 地球。 函谷关。 玄玉台横渡虚空带来的波动一闪即逝，名震古今，古华夏最负威名的雄关要塞山，出现了四道身影。 其中——守鹤趴在天道肩头。 “因关在谷中，深险如函，故称函谷关。” 伴随着大夏龙雀的讲解声，属于这座关隘的阵纹闪动。 昔日此地战马嘶鸣，尸横遍野，是一处终极战场——先秦时代，六国联军叩关，最终却落得流血漂橹伏尸百万。 而在修士眼中，老子骑牛西行，离开地球，紫气东来，浩荡三万里，留下诸多仙秘。 正因为如此，千百年来，众多道门修士皆会到这里朝圣祭祖，俨然已成为道门最重之地！ 在进入一片上古法阵所围成的小天地以后，只见带状黑雾弥漫，鬼气森森，尸骨遍野，昔年战死的兵魂盘踞！ 地平线尽头，有一片山谷，那里赫然耸立一座巨城，正是属于修行者的函谷关，亦是天道方修所期待降临的地点！ “通过函谷关，打开西门，是一片无垠的星空，当年尹喜负责镇守此地，时至今日，不知是否还圣人级存在守护。” 大夏龙雀感慨。 同时，血气冲霄而起，诸邪避退，各种阴灵全都被抹去，整片天地都一片光明了。 作为出生于地球的大妖，他绝对算是东道主，然而，当来到这古今第一雄关前，还是有一声大喝传来。 “何人敢闯函谷关？” 上古大妖出现，横在几人前进的道路上，随后望着大夏龙雀怔怔出神，骇然道：“龙雀前辈！” ——地球末法时代，他称得上盖世妖尊，曾在二战年间于凡界显化过，暗中帮助华夏。 “你是？” 小弟般鞍前马后的龙雀恢复了一点自信，好奇道：“以前没见过吧。” “吾名玄敕，奉关尹子之命镇守此关，曾在一处壁画中见过前辈的身影，为盖世大圣。” 这尊大妖是一个斩道王者，浑身妖气澎湃，眼眸璀璨，身体推健，肌肤如玉，不卑不亢解释道：“请入关。” 尹子？ 尹喜。 道教中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被尊为文始真人……天道方修中闪过部分关键讯息。 要是没记错，他如今还活着，且境界不低，保底低阶准帝，只是跟老子、释迦牟尼等本土强者一样，暂时离开了大环境变差的地球，飘荡于无垠星河中，寻觅机缘。 “前路很危险，尹子命我镇守于此，不愿让境界低微的修士去犯险，平白丧命。” “不成想，竟然遇到了前辈！” 轰隆隆…… 城门被打开，城池内一片萧索，幽静无声，青石板上斑痕点点，无比暗淡。 斩道王境界的玄敕仅仅是介绍情况，从来不多问半句，因为他清楚，一尊先秦时代就成就大圣的无上妖神，身边不会有什么弱手。 天道默默入城，抵达这片古往今来无比神秘的边关。 昔年这个地方很繁盛，无数修士在此修行，有俯视一方星河的大圣亲自镇守，时不时还有准帝出现，放眼宇宙，都有着赫赫威名。 “域外若是有强敌想攻进来，唯有走函谷关可行。” 大夏龙雀感慨万千，不时跟后辈妖尊聊上几句，为人师长般，给予修行方面的指导，令玄敕大喜过望，对难以捉摸的圣境有了一点方向。 整个过程，天道全程打量这座死城，街道陈旧，古建筑恢宏，却错落有致，除了安静到死寂，半点毛病挑不出来。 不久后，一行人来到函谷关核心地带，有栩栩如生的神像被供奉于此： 老者鹤发童颜、骑坐青牛上，其旁边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垂手而立，恭谨相伴。 不远处，一块巨碑，刻满了大道神痕，以镇此地。 由于赶时间，他们直接穿城而过，快速离开了这片死气沉沉的区域，来到巨大的西城门。 一如龙雀所说，璀璨星空出现在眼前，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那些星辰像是触手可及，垂落下一道道祥和而圣洁的光芒。 “前辈，可有目标星域的坐标？” 充当侍者，一路引导的玄敕问道。 “沿着面前的古路走下去，会抵达一个大型祭坛，倘若不知如何定位想去的地方，便没办法横渡天宇，只能错过中转站，继续利用设定好目标地的小祭坛前行。” 说着，玄敕用手一点，五色祭坛凭空出现，方圆能有数米，面积不是很大，当中闪烁各色晶莹光泽。 “刷！” 光芒一闪，方修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态度殷勤的玄敕。 ——把本场团战类比成斗地主，那现在牌已发完，恶冠冒险团已经拿到了所期待的关键牌，该回北斗博一把了！ 祭坛上，八卦门绽放出永恒的光辉，符号如金属铸成，齐声鸣颤，呼吸间便闪烁千百次，贯通了前路。 随后，整座祭坛又于一瞬间暗淡了下来，八卦门与众人一起消失。 不同于荒古禁地的五色祭坛。 从地球函谷关出发，沿途会遇到时空乱流，流速很混乱，有时漫长，仿若停驻了，有时觉得快到不可思议。 偶尔有流光闪过，灿烂如烟火。 约莫中转了七八次横渡，遇到不少过往尝试攻打地球，却不幸遗留下来的古族后裔。 而后，在一个大型五色祭坛里，完成了跨越大半宇宙的极速穿梭，出现在另一个世界时，当站在大地上后，见多识广的山凰神情一震，失声道： “不死山！” 黑色大山巍峨耸立，每一座都是山中王，岳中之皇，散发让人心悸的气息，像是屹立在轮回外。 “没错，我也在某处古籍中见过它……” 声音夏然而止。 兔死狗烹？ 谈不上。 从一开始，方修便没打算放过这群妖魔，最初打下的吞天烙印毫无阻滞，完成了两具身体的夺舍。 涟漪状虚空扭曲，天道消失、小十尾守鹤消失、山凰消失，原地只留下大圣巅峰境界的大夏龙雀。 “不死山有哪位至尊能争取？” “算了，以这副躯体冒险，看看能否收集足够的悟道茶树精粹。” 传送节点并非黑色群山之间，而处于大山外的边缘地带，四野树木狼林，古树擎天。 “腕表更新了。” “有轮回者死亡！” 满载而归的天道来到乱古传承地，注意到本尊手腕上，手表面板出现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