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痴愚之典

冷静。 一定要冷静。 陈桥告诉自己。 他伸出双手，去触摸诡异的牛皮古书。只是一接，古书便毫不费力的落到他手里。 “呼……”他长舒一口。 没有发生怪事，没有发生危险。 一切正常。 呃……除了周围的环境。 陈桥或期待，或警惕，或忐忑地缓缓打开古书。 刹那间。 空气变得凝固。 时间仿佛停止。 时而尖锐，时而虚幻，时而诱人，时而堕落，时而癫狂的呓语不可抑制的在脑海中炸开。 繁多的呢喃声像一群巫师对着自己念叨古老、艰涩的咒语。 一股钻心的剧痛揪着自己的脑袋不放，剧烈得像是捅进一根钢筋，不，更像是蚂蚁在一点点啃噬自己的大脑，强烈、持久。 不可名状的投影占据他的精神海洋，精神世界变得拥挤，被硬生生的撑大了好几倍。 视线逐渐光怪陆离，眼神染上了迷离。 陈桥拼命地想丢掉牛皮古书。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遭鬼压床般被莫名定住，哪怕做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 终于，凝固的空气再次流动。 痛苦、难受、无助缓慢褪去。 哈呼……哈呼…… 陈桥努力张开嘴巴，贪婪地呼吸空气。重新体会到活着的感觉。 贴身的衣服已被冷汗浸湿。 他的眉头紧蹙，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不禁骂道： “我草，什么鬼破书，简直就是生死簿，这节奏怕不是对我有益，而是要把我直接送去见阎王。” 这样的遭遇，这辈子，他再也不想体验。 不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 果然，男人的第六感一点也不可靠。 陈桥无情的自嘲。 他虚弱地直起身，一脸警惕的望向浮在身前的牛皮古书。 暗自忖量。 翻开的古书内装订着泛黄的莎草纸。纸上明明没有任何的内容，却给人鸿博知识的感觉，宛如无字的天书。 “这到底是什么？” 他自顾自的喃喃。 “伟大的主人，我是您忠诚而卑微的仆人——【痴愚之典】。” 一段由楷语连成的猩红文字在泛黄的纸章上呈现。 陈桥的瞳孔猛地一缩，直瞪瞪地看着毫无征兆出现的变化。 全身肌肉下意识的绷紧，做出防备动作。 表情逐渐丰富 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又凭空出现一本会自动回复的牛皮古书，“对方”的态度还极其谄媚、卑躬。他只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以前的他从来没想过学霸也有脑容量不够的一天。 没等他做进一步思考。 猩红的字体再次浮动。 《【痴愚之典】使用守则》 守则一：本典的持有者为陈桥。以下尊称为“主人”。 守则二：主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是本典的无上主宰及效忠对象。 守则三：本典容纳接近无限的“知识”，主人有权力向本典提出任何问题。本典应当诚实地回答主人询问的所有问题，这是本典的义务。 守则四：本典在任何情况下不得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危害或想要危害持有者，或偏离持有者的意志。 守则五：本典回答或沟通的一切内容均由非凡力量构成，包含古老、神秘、晦涩、癫狂的知识或不可知晓、听闻、传播的隐秘或不可名状的事物。 守则六：****** 守则七：****** 守则八：本典禁止在未经主人允许的前提下，或主动或被动的为他人提供服务或效忠。. 守则九：****** *备注 基于守则五：本典的回答会造成询问者与非凡力量直接接触。当询问者无法容纳本典给予的“知识”或超出认知时，可能会造成询问者伤残、死亡或失控。 基于守则三、守则四：当本典判定诚实回答的内容或将对主人造成困扰或伤害时，将以******的非凡符号隐去相关“知识”。因此基于守则三，守则四隐去守则六、守则七、守则九。 使用守则快速浮现。 呃……这。 仔细读完正文与备注，陈桥努力地让自己镇定，尽力压下不解、疑惑、惊慌。 他细细品味，左思右想，才从字缝里看出，满篇都写着两个字——舔狗。 不仅舔，还是跪着舔的那种。 虽然【痴愚之典】公开“它”的使用方法并向自己“宣誓效忠”，但陈桥不是三岁小孩，依旧心存警惕。 毕竟谁知道你是真效忠还是假效忠，没人敢做出保证，你的守则你就一定会遵守。 绝大多数情况下，没人会相信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尤其是无事献殷勤之徒，非奸即盗。 他尝试地询问。 “你为什么对我效忠？” “******” 回答被隐去。 哈？这就超出容纳范围？ 陈桥的眉尾不可察觉的挑动一下。 那…… “我为什么穿越？” “******” “你来自哪里？” “******” “你为什么拥有神奇的能力？” “******” 陈桥满头的黑线。 简直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 乍一问全都“超纲”。 这岂不是说明我太羸弱，无法承受【痴愚之典】给予的“知识”。 说明我不行？ 不！ 别被洗脑了，我怎么可能不行！ 他撇撇嘴，左手捏着下巴，斟酌道。 “有什么方法可以扩大我对你"知识"的容纳力？” “伟大的主人，您可以成为非凡者，随着非凡等级的提高，您对我"知识"的容纳力也会逐渐提高。” 这次，不再是“隐去”的非凡符号，歪歪扭扭的字体又爬上纸张。 成为非凡者？ 可以拥有神奇力量？ 他的内心思潮澎湃。 他原本生活的蓝星上没有奇幻的魔法，也不见逍遥的仙侠，只有平平淡淡的日子。 如果，一个可以步入非凡的机会蹦跶在他面前，试问谁不心动，试问哪个少年没做过快意江湖，逍遥物外的美梦？ 陈桥有些低沉的开口。 “如何能够成为非凡者？” “伟大的主人，有两条途径可以成为非凡者。 “一是通过接触诡异、非凡力量，在其污染下侥幸存活，就会有一定概率成为非凡者。但是，运用此方式的人多半带有疯癫、堕落、混乱的要素。您的机遇在月牙北站。 “另一条则是通过晋升仪式——饮下升华魔药，较为安全的成为非凡者。不过需注意，"较为安全"依旧存在失控的风险，只是概率相对较低。您的机遇在5月6日傍晚，五德区的45号仓库外，有人交易魔药。” “您最好带上便携的武器，以保证自身安全。” 面对古书列出的两个可行途径，陈桥暗自琢磨、推敲…… “武器，有危险，较低？”他沉默不语。 仅片刻后，一阵晕眩再次袭来。他觉察到自己的精神力接近干涸。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痛不欲生的体验还要来？” 他有些后怕的嘀咕。 毕竟，头疼欲裂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 “伟大的主人，您的容纳量即将填满，恐怕只能再问一个问题。” 古书小心翼翼地提醒，完美的担任“仆人”一职。 嘶……陈桥用手轻揉太阳穴，忍着头晕，有些艰难的说出最后一个问题。 “怎样才能尽快摆脱当前的窘境，或者说是摆脱贫穷。” 怕【痴愚之典】理解有误，陈桥特地对“窘境”进行解释。 “成为非凡者……” 回答完毕，文字随古书化为红雾消散，手中诡异的图案不再蠕动，暗沉下去。 房间的景象回归正常，阴森的氛围烟消云散，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梦。 得到答案的少年思绪空白、昏昏欲坠，再也无法撑开自己的眼皮，凭借自己最后的意识，迷糊地倒在床上。 紧接着，轻微的呼噜声响，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