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 兄弟有难（6）绿帽缘

一个绿色的帽子，复古，奇怪，丑，不是很时尚。 我无限地渴望着这顶帽子能被戴在我的头上，但我还得假装十分害怕这顶帽子被扣到我的头上。 为了追求真实的演技，我不断地催眠自己，这就是一顶绿帽子。 我不断地在心里默念，我不要被绿！我不要被绿！…… 为了不太过虚假，我还得刻意隐藏，假装我不在乎。 我坚信这种高级的演技不但能骗过笑面虎，更能战胜高科技。 为了增加对帽子的厌恶感，我还调动了我的真实感受。 在物资匮乏的三炮台市，我从来没见到有人带过这种军绿色的狗皮帽子。 可能是三炮台市的进货侠们从来不对军绿色的物资动脑筋的缘故。 一看到这顶棉帽子，唯一能让我想到的，就让我们小学校墙上悬挂的雷锋同志的画像照片。 而我，一个帅得掉渣的时尚帅哥，发型凌乱且有型，头上还有风骚的犄角。 实在和这顶帽子格格不入。 我难以想象，我被扣上这顶帽子后的形象。 但我知道，这顶帽子能给人带来超凡的智慧。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智慧。 我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我却同时拥有两个记忆。 我虽然只有一个自我人格，但我却同时拥有两种判断。 雷锋，这个经典的光辉形象，我其实已经很熟悉了，从小学习，但却又貌似刚认识。 这种颠覆性的回忆，任何人都理解不了。 我想，当人的大脑植入芯片，可能就是这种感觉。 以前貌似不会不懂的东西，还有没见过的东西，没经历过的经历，全都突然出现在潜意识里。 是如梦方醒，还是大彻大悟，甚至还有自我怀疑，自我嘲笑。 无法相信，无法确认，无法肯定，又无法逃避。 感觉以前的傻，都好傻；以前的弱，都好弱；以前的可笑，非常可笑。 生活没有套路，更没有固定的模式。 不是所有的剧情，都是自以为是的剧情；不是所有的预期，都是可以达到的预期。 世界没有绝对的真理，世间没有万用的道理，宇宙没有可以信奉的法则，游戏没有不变的规则。 世界最大的耗费，就是爽。 爽一时，毁一世。 世界最大的消费，也是爽。 活一世，不如爽一时。 爽，就像爆破的气球，积累得越雄厚，释放得越张扬。 所以，这个帽子，可能就是我的死期。 一旦我带上它，我将如何张扬的释放，我不敢预想；而我释放过后，将遭到如何的毁灭，我也难以预料。 此时，这顶帽子正向我徐徐走来，飘然而下。 各种可怕的画面在我脑海浮现，我紧张得要死。 帽子就要扣到我的头上，却突然停顿。 笑面虎突然哈哈大笑。 ：“报告司令！他的肾上腺素和睾丸酮都在飙升。” 帽子的移动停止了。 我松了一口气。 笑面虎问道：“说吧！别装了，你绝对不是我哥毕麒麟，我哥害怕的时候，一般都伴随抖动、冷汗、失禁、尖叫、脸色苍白、恶心呕吐，等一系列症状。而你，内心已经害怕到极点，表情却依然冷峻，很沉得住气的样子。” 我笑道：“我摊牌了，我是外星生物，刚来地球，酷爱表演，请多指教。” 哔！哔！哔！ ：“报告！他撒谎！” 我一惊，道：“开个玩笑也算撒谎？” 笑面虎指着帽子问道：“这是个什么帽子？能把你吓成这个熊样？” 我镇定自若地回答道：“谁说我害怕，我很想戴上这顶帽子，我听说地球上的冬天就要来了，我估计戴上这帽子肯定保暖。” 仪器没有再报警。 我知道，报告肯定证明我没撒谎，笑面虎此时一定以为我还在嘴硬地撒着谎，他一定觉得我拥有可以控制谎言的能力，只不过我控制谎言的火候还不到位，会在紧要关头暴露。 我看着六角屏幕里笑面虎微笑的眼睛，笑面虎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睛。 笑面虎的屏幕慢慢地向我逼近。与我对视了半天。 我俩都互相保持微笑，谁也不甘示弱。 当他的影像与我近在咫尺的时候，我说出一句让我最紧张的话：“您要不要戴上试试？” ：“报告司令！情绪波动严重！估计是个阴谋！” 我确实害怕了，他要真的带上我就彻底玩完了。 笑面虎坏笑道：“小样，想要暗算我你还太嫩！给他戴上！” ：“ROGER！” 他终于下令把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巨大的机器手臂抓着帽子，向我的头上驶来，我彻底崩溃了：“哎！我错了！别闹！” 全完了，我说啥都晚了。 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完成了。巧合吗？ 这个帽子果然神奇，它安定了我所有情绪上的波动，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无数种四维影像。 四维影像没有光线，但有材质，所有的物体全息透视，他们就像三维物体在伽玛射线下的立体投影。 人眼看三维物体，只有一个视觉角度，当你看到一个盒子的顶面，你绝对无法同时看见盒子的底面。 而四维物体是没有观察视角的，盒子的顶面、底面，包括里面，所有部位都是瞬间全息的。 不用打开盒子就能看见里里外外，方方面面的所有信息。 从简单的勺子盘子，到复杂的工程机械，包括电子电路，四维化的画面延展扩展。 这比行李箱过安检要立体，我可以清晰地判断这几个被隔离的人的具体方位。 这是盲人脑中的世界吗？连地板里的管线和墙壁里面的砖缝都清晰可见…… 而且，我可以让四维物体做时间推演，更可以预料出他们的未来演变，能估算出其他受到隔离的同志们的待遇和回答问题的大略过程。 我猜，诸葛亮的大脑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而我，还可以做地五维的假设和六维度的猜测还有第七维度的创新。 我的头脑中瞬间全息白大明和小暗黑历来见过的所有轨迹，从时间到空间，以及他们听到的和见到的人和事物的其他轨迹。 还有他们大脑里想干却还没干的事，我都知道。 轨迹与轨迹相互交叠，信息与信息互通真伪，我快成人工智能计算机了！ 我想，拉普拉斯妖的大脑，也就如此了！ 如果白大明不把第一个基地展开，笑面虎也不会突破发展壁垒，人民广场也不会被占领，白大明自己也就不会惨遭霹雳棍二叔的疯狂虐待，原来，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我一直翻着白眼，拼命在大脑里分析局势。 估计我的状态很像是要死，估计笑面虎看了一定很是欣慰。 他一定认为自己聪明绝顶了一把。所以他才会大笑着解散了六角形的屏幕群。 而这一切，都跳不过我的大脑里演变。 当我带上帽子的第一时间，我就明确地知道，万里长征我才走完第一步。 笑面虎的实力已经根深蒂固，我对付他犹如蚍蜉撼树。 就算我无限升级，展示实力，大闹地府，也只是如来手里的孙悟空，翻不了几个跟头。 我知道，给我帽子的人是程天豪，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真正的敌人不是笑面虎。 笑面虎从某种角度上，还属于自己人。 只要误会解除，找到大哥，我还是可以加入二货军团，凭借对白大明的记忆，继承军师之职。 但我并不着急，随着我拓展信息量，我全息的空间范围和时间跨度越来越大，我的逻辑变得更加清晰，所有事情的因果关系都越来越明朗。我对维度和宇宙的构成概念也是越来越明确。 我对自我的认知，也变得清晰。 我的知识储备，高中，在天朝属于弱势群体。在世界属于边角余料。 我的脑力和体能，高不可测。 我的相貌，可以暂时迎合部分年轻人的口味。 但我的怪异程度，却是我的交际硬伤。 个性，是把双刃剑，弊大于利。 不可能通过主流渠道走上神坛，只有靠剑走偏锋，才能一展芳华。 总结起来。在世人眼中，我就是一个没文化的非主流大二逼。 而实际上，我自己，就是一个无知懵懂的小怪咖。 而我想要的，不是被世人认可，而是颠覆世界上无知者的认知。 我第一个要颠覆赵博士的认知，让他后悔他自己在那个房间里所做过的一切。 随着我的脑活度不断的增加，我感觉我的大脑越来越节能了。 我尝试着加大脑活度。 我更精准的知道所有分子和基本粒子的疏散方式与分布沉淀的过程，推导出了太阳系中所有现象的本质，梳理了各个行星的组成的原理与运转道理，演算了地球上山川河流和地壳变迁，预览了人类和动物的进化和迁徙历史。 甚至，我还推演了无数人类文明的未来趋势。 但是，无论我怎么推理，我都无法相信，整个浩瀚的宇宙就只存在人类这一种高级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