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真的到账了！

纸板上的数字变了。 从15，000，000，000变成了14，999，800，000。 那行被白色光束照得刺眼的数字！ 少了整整二十万！ 现场安静了大约半秒。 然后是一阵窃窃私语！ 那阵窃窃私语在几秒内膨胀成了嗡嗡的声浪，两千八百个人同时开口说话的声音叠加在一起，让整个剧院像一口正在被加热的巨大铁锅，里面的水开始冒泡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怎么做到的？】 【少了二十万！】 【真的假的？】 【这不就是改个数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啊，纸板上的数字而已，又不是真的银行余额。】 【魔术师不都是这么玩的吗？】 【等等，刚才那个女人的余额是不是也变了？】 【200580，她说了，比原来多了20万。】 【所以她多了20万，布莱恩少了20万？】 【数字游戏而已。】 【你让银行账户里的钱也跟着变啊！】 弹幕的质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一波接一波。 前一秒还在震惊的人，这一秒已经开始冷静分析了。 观众的思维速度是很快的——从“哇”到“等等”再到“这不就是”，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与此同时！ 现场的观众也开始反应过来了。 一个坐在第三排的中年男性侧过头对旁边的人说：“只是纸板上的数字变了而已，又不是真的钱。”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五六个人都听到了，有人点头，有人撇嘴，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在推特上打字。 观众席西北角，莫妮卡还站在原处，手里攥着那张邀请函，手电筒的光柱在天花板上画着不规则的圆圈。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 二十万！ 如果这是真的，她可以把那辆开了十二年的丰田换掉，可以给儿子买那台他一直想要的笔记本电脑，可以把信用卡的欠款全部还清，还能剩下一大笔。 但这是真的吗？她不确定。 舞台上的楚辰没有动。 他站在那束白光里，两只手重新插回了裤兜，嘴角那个弧度保持着，像一幅被画在那里的、永远不会褪色的图案。 他看着观众席里那些交头接耳的人，看着弹幕在LED屏幕的侧边滚动，看着质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等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莫妮卡的手机响了。 是短信的提示音。 但在两千八百个人同时说话、弹幕疯狂刷屏、直播间的音效此起彼伏的环境中，那个提示音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人听到。 只有莫妮卡自己听到了！ 因为手机就在她的手里，屏幕朝上，和邀请函叠在一起。 她低下头。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她的银行是美洲银行，一个她用了九年、余额从未超过四位数的账户！ 短信的发件人号码是银行的官方短号，她熟悉那个号码，因为她每个月都会收到它发来的余额提醒！ 每一次的内容都是“您的账户余额为XXX.XX美元”，那个数字从来没有超过一千！ 可这一次不一样。 短信的内容有两行：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200，000.00美元。当前余额：200，580.00美元。” 莫妮卡的眼睛瞪圆了！ 她的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双手也开始剧烈地颤抖，手机和邀请函差点从她的指间滑落！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抬起头，把手举过头顶，手机屏幕朝向舞台的方向，朝向观众席的方向，朝向那两千八百个还在质疑的人的方向。 “我收到了！”她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像一把刀划破了剧院的空气，“钱到账了！是二十万！它竟然真的到账了！” 她身边的人最先反应过来。 坐在她左边的一个中年女人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然后那个女人也尖叫了一声！ 坐在她后面的一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她手机的方向看，嘴里喊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不到十秒，西北角的那一小片区域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楚辰的声音从舞台上传过来，不急不慢：“莫妮卡，请把你的手机举高一点，让更多的人看到。” 莫妮卡把手机举过了头顶。 她踮起了脚尖，手机屏幕上的那两行字，在剧院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也收到了。” 就在众人惊讶于莫妮卡的余额时，西南角的一位中年白人男性，也兴奋地喊了起来！ “两万三千美元。我收到了两万三千美元。” 第三个人低头看。 第四个人低头看。 第五个、第十个、第五十个、第一百个！ 观众席上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了那种“天哪”、“我的天”、“不可能”的声音！ 有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着手机在过道里跑动，喊着“我收到了四十万！” 有人在座位上呆坐着，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像一个被闪电击中的木桩。 有人开始哭！ 有人开始笑！ 现场很快乱做一团！ 【我靠，什么？他们真的收到钱了？】 【真的假的？这些人不会是托吧？】 【那女的看起来不像托啊，她哭成那样了。】 【等等，我也去查查我的账户——】 【我在看直播，我的账户怎么没变化？】 【你得在现场才行吧？这是现场互动魔术。】 【我在现场！我收到了三千二百美元！】 【我从没见过这种魔术……】 【这不是魔术，这是魔法。】 弹幕的速度再次飙升到了肉眼无法追踪的程度。 推特上的#ChUChenAtTheMet标签在“余额转移”完成的刹那，转发量秒增长了五十万条！ 微博上，一个认证为“纽约金融从业者”的博主发了一条微博：“我现在就在大都会歌剧院现场。这家伙真的在给每个人发钱。不是骗局，不是幻觉，是真金白银。我的账户里多了四万七千美元。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事。” 回到舞台。 楚辰站在那束白光里，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 他没有说话，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观众席上那些举着手机、尖叫着、哭泣着、大笑着的人们。 他的目光从西北角移到观众席的正中央，从正中央移到东侧的过道，从过道移到最后一排的角落。 他在看每一个人，或者说，他在让每一个人觉得他在看自己。 布莱恩站在舞台的右侧，距离楚辰不到三米。 他的手机已经不在口袋里了，在他右手里握着，屏幕亮着，银行的APP开着，余额那一栏的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14，999，800，000。 14，999，600，000。 14，999，300，000。 14，998，700，000。 那不是一次性的减少，是持续不断的、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均匀而不可阻挡的流失。 每过一秒，那个数字就少一点。 有时候少几千，有时候少几万，有时候少几十万。 数字的变化没有规律，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从他的账户里一把一把地抓钱，然后把那些钱扔向观众席，扔向那些举着手机的、张着嘴的、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人们。 数字继续减少！ 布莱恩的手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正在经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完全失控的感觉！ 他是一个掌控着上千亿资产的人，他的每一个决策都会影响到数百万人的生活和数千亿资金的流向！ 他习惯了掌控。 但此刻，他什么都掌控不了。 他的钱正在从他的账户里流走，流向他不知道的地方，流向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人，而他没有办法阻止。 数字的下降速度还在加快！ 而且是指数级的！ 一开始是每秒几万，然后是每秒几十万，然后是每秒几百万。 那行白色的数字在纸板上飞速地跳动着，像一台正在被疯狂按动清零键的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在不断缩小，缩小，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