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知者无畏

“药方？” 叶婉君暗暗翻了个白眼。 你看得懂吗？ 不过老板吩咐了，她只能照做，让一个护士把药方送来。 “你慢慢看吧，我得去忙了。” 叶婉君丢下二人。 洁白的纸上，誊抄一行行娟秀的字迹，雪妍偷偷看了一眼，完全看不出什么门道，于是放弃。 “秦川，我也得走了，公司还有事。” “好好干，我看好你！” 雪妍老成般拍拍他的肩膀，携一阵香风，飘然而去。 来到门口，她下意识驻足，回望。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落，披在那个专注思考的男人身上，让他莫名的，多了几分神圣的气质。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雪妍低声道。 …… 所谓古方，在秦川眼里，也不过是一群凡人小鬼折腾出来的东西。 “的确有活血养颜的功效，可惜千百年下来，地球灵气日渐枯竭，再好的方子，也失去作用了。” 秦川尚不了解地球上的药材体系，无法对药方做出改动。 好在，旁边就有好几本介绍药材的书。 他一目十行地翻阅起来。 “好家伙，量子速读啊！” 旁边传来一个揶揄的声音。 秦川抬头看去，露出意外之色。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面容不掩稚气，似乎是个实习生，年轻人旁边，站着的居然是吕威。 吕威也发现了秦川，眼神顿时玩味起来。 “是你啊！” 吕威表情戏谑不已。 然而，秦川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书了。 吕威自讨没趣，旁边的实习生好奇问：“威哥，你认识他？” 吕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认识他女朋友，很润。” 两人哈哈大笑，懂的都懂。 “女朋友辛辛苦苦找我贷款，想帮他妈治病，可惜，某人不领情啊！” “这不，一看就是没钱交住院费，被赶出来了。” “诊所可不能给你妈手术，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吕威大声说，完全是教训秦川的模样。 那实习生也鄙夷道：“你要是有点孝心，就别折腾你妈了，摊上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作孽！” 啪！ 秦川合上书，缓缓起身。 “找死。” 这不是威胁。 那实习生完全不知道害怕，笑得更灿烂：“威哥，他急了，他急了，哈哈！” 就在这时，会诊室的门猛地拉开，叶婉君脸色难看地走出来：“谁在这里吵？” 吕威双眼一亮，顿时把秦川抛到脑后，殷勤地凑上去。 “叶大夫，是我啊，这是最新的贷款合同，你看看？” 比起嘲讽秦川，眼下更重要的是拿下长生诊所的贷款项目。 长生诊所连续十几年盈利，绝不会发生烂账的情况，而且背靠九州集团，是所有银行眼中的优质客户。 拿下这一单，几年都吃喝不愁了！ “是你啊！” 叶婉君一看那合同就感觉头大，她专注于行医，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尤其是吕威这种油嘴滑舌的。 刚好，旁边有新老板。 “老板，请你过目。” 叶婉君做起了甩手掌柜，把合同递了过去。 “老板？” 吕威二人的目光，随着叶婉君的手，一直转啊转，最终，定格在秦川身上。 气氛，压抑。 吕威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叶大夫，你……你刚才喊他什么？” 叶婉君“哦”了一声，介绍道：“这位是诊所的新老板，秦川。贷款得由他拍板才行。” 话音未落。 秦川看都不看，随手把合同撕得粉碎。 “你……” 吕威又惊又怒。 秦川懒懒道：“全城的银行都不可能贷款给我，这是吕先生昨天的原话。” 吕威一窒。 秦川叹道：“所以我不能签。否则你爸妈知道你说谎，会伤心的。”他拍了拍吕威和实习生的肩膀，好像很为对方考虑。 之前从雪妍身上引出的阴气，悄无声息化为更为凶戾的阴煞，潜入吕威和实习生体内。 一个月内，必发作，生不如死。 这两人，已经是废人了。 适才他们言谈中涉及父母，触碰到了秦川的逆鳞，该死。 “送客！” 秦川目光倏然转冷，再也不看吕威一眼，转身。 就在这时，诊所大门“砰”的一声撞开，一群焦急的人抬着一个老人冲了进来。 “叶大夫！” 叶婉君急忙过去。 老人整张脸和脖子异常肿大，脸涨成了青紫色，人已经陷入昏迷。 “之前还好好的，睡着午觉突然就这样了！” “叶大夫，你快看看吧！” 叶婉君查看之后，急道：“快打急救电话，是严重的过敏，患者已经窒息休克，快！” 一边说，她一边展开急救。 家属们连忙拨打医院的急救电话。 叶婉君已经完成了环甲膜穿刺急救，希望缓解老人呼吸困难的症状。 但她依旧脸色发白。 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也要十分钟的路程，而老人正在逐渐丧失生命体征，随时可能死去！ “嚯，小诊所要死人咯！”吕威在一旁幸灾乐祸。 贷款项目黄了，他现在巴不得长生诊所去死！ 尤其是这家诊所，如今还在秦川名下。 吕威赶紧掏出手机，联系认识的几名记者。 一旦老人死在诊所，文章就有得做了，到时候他要让长生诊所吃不了兜着走！ 吕威一边发信息，一边目露寒光。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焦急地等待着救护车到来，可老人的身体渐渐冰冷，已经不具备等待的时间。 就在家属们绝望的时候，一个人默默来到老人面前，俯下身检查。 “秦川，你干什么呢？”吕威最关注他了，立刻暴喝。 “你……你先走开！”叶婉君一看秦川上手，不由大怒。 这是病患，不是网线，你别添乱行不行？ 秦川在老人身上按了几下，微微点头，吩咐道：“叶大夫，给我九根银针。” 叶婉君一愣。 “快。” 秦川催促着。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叶婉君不由矮了一头，下意识起身去找。 此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川准备出手。 那实习生吃惊道：“威哥，他懂医术？” 吕威尖酸刻薄地冷笑着：“他一个学电子信息的，懂个屁医术？” “他要是懂医，早把他妈治好了！” “姓秦的，你小心把人治死了，到时候整个诊所都要陪葬！” “真是无知者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