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造反有理？

县衙，公堂。 几日不曾判案的徐正海正襟危坐，望着跪倒在蒋大彪，抬起头看向匆匆赶来的李晨。 “贤婿，此人便是叛军贼首蒋大彪。” 李晨轻轻点头，“岳父，此人便是恶贯满盈的蒋大彪，今日夜袭，我大军已将其生擒活捉。” 说话间，李晨打量了一眼蒋大彪，转过身看向钱壮。 “老钱，立刻去让士卒昭告全城，就说叛军首领已被活捉，阳城之危不日便可解除，让百姓安心。” 钱壮神色激动，连忙领命。 交代完此事，李晨这才笑眯眯的打量了蒋大彪一眼，从一旁坐下。 “蒋大统领，这才半日的不到，没想到你我二人又见面了，说起来这也算是缘分啊。” “哼！” 蒋大彪眉毛拧成一团，朝李晨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服的转过身去。 李晨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冷笑。 “砰！” 徐正海猛地一拍惊堂木，目光威严的从蒋大彪身上扫过。 “贼首蒋大彪，事已至此，还不速速跪下认罪！” 蒋大彪嗤笑一声，不屑的望着徐正海，“你一个芝麻大的小官，也敢在本统领面前耀武扬威？” “本统领何罪之有，凭何向你下跪？” “大胆！”徐正海脸色铁青，再度一拍惊堂木，“蒋大彪，你公然造反，屠杀良民，还敢说自己无罪？” “莫非你以为这公堂上本官是在与你说笑？” “还不给本官跪下，否则便先判你个藐视公堂，大刑伺候！” 蒋大彪扬了扬下巴，“我说县令大人，何必要搞得这么麻烦，既然落到了你们这帮狗官手里。我蒋大彪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一个悉听尊便！” “不愧是南蛮叛军首领，倒还是个硬骨头。” 蒋大彪话音落下，李晨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朝衙役们挥了挥手。 “不过你这般罪孽深重，就这么把你杀了未免有些太便宜了些。” “来人，给我打断他的双腿，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跪下。” 李晨一声令下，衙役们没有丝毫犹豫，抄起手中的杀威棒，就要朝蒋大彪打去。 “等一下！” 就在这时，樊云咬牙切齿，如同疯了般冲进公堂。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朝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徐大人，李公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把他交给我，我来打断他这两条狗腿！” “樊公子自便。” 李晨轻轻点头，示意衙役把杀威棒递给樊云。 下一刻，樊云双目猩红，猛地举起手中的杀威棒，用尽全身力气朝蒋大彪双腿砸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蒋大彪惨叫一声，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傲慢，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徐正海脸色阴沉，望着瘫软在地上的蒋大彪，“蒋大彪，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究竟何故造反，还不快从实招来？” 蒋大彪强忍着疼痛，额头上冷汗直冒。 “呸！”蒋大彪不屑的啐了一口，脸色依旧不服，“县令大人，您为我为什么造反？” “还不是你们这群狗官，整日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让我们不造反就没有活路。” 徐正海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蒋大彪，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陛下皇恩浩荡，有冤情你可以上奏朝廷，为你昭雪伸冤，而不是行此篡逆之事！” “皇恩浩荡？” 蒋大彪嗤笑一声，冷冷的望着徐正海。 “徐大人，你这番话也就是糊弄一下三岁的孩童，说出来您自己能够相信？” “当年太祖皇帝赵宁璋起兵谋反的时候，为何没有去想着到朝廷伸冤？” “你……” 徐正海面色一滞，铁青着脸说不出话来。 蒋大彪说的没错，大炎的太祖皇帝当年便是因为受不了前朝的苛捐杂税，带领百姓早造反，最终得以登上帝位！ “娘的，都已经沦为阶下囚，还敢在这里逞口舌之快，老子今天便要让你知道厉害！” 李晨一拍桌案，猛地站起身，如同饿虎扑食般，一屁股坐在蒋大彪身上，对着他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造反是因为没有活路，可为何要绝了天下百姓的活路？” “左武卫十万大军，他们是多少孩子的父亲，是多少妻子的丈夫，又是多少爹娘的儿子？” “南疆边关，数十万百姓，血流成河，难道不是你铁石心肠，任由手下四溢屠杀？” “阳城城下，几十万逃难的百姓，被你一声令下射成了刺猬，生者百不存一。” “你们只是今天进入阳城不到两个时辰，我大炎便有几百名无辜的百姓死在了你们的屠刀下？” “尔等在南疆作恶多端，为了造反更是吸干了几十万百姓的民脂民膏，就你这般丧尽天良的畜生，也配打着为天下苍生的名号造反？也敢厚着脸皮称自己为义军？” 李晨一边骂，一边对着蒋大彪拳打脚踢，拳头如同雨点般疯狂落下，不消片刻，蒋大彪脸便肿成猪头，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我最后问你一次，服还是不服？” 李晨站起身，抓起蒋大彪的衣领，神色格外阴冷。 蒋大彪冷笑一声，“你少在这里拿百姓说事！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的难道不是你们这群狗官？” “现在你口口声声为了百姓了？以前江南道水灾，饿殍遍地，百姓易子而食得时候你们做什么去了？” “老子也想老实巴交做个农民，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你们这群当官的却把我死路上逼啊。” “一个九品小官，就敢抢走我的老婆。” “朝廷的赈灾粮从上到下，层层抽血，到了我们手里，只剩下了米糠，就这还每天只能吃上一顿。” “我那八岁的儿子最后是被活活饿死在了床上。” “姓李的，这若换做是你，你敢说自己不会造反？” 蒋大彪嗤笑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你真以为朝廷的官员都是好东西吗？” “实话告诉你们，若是没有他们，就凭借我蒋大彪一个泥腿子出身，哪来的机会造反？” 徐正海面色一怔，眼神阴晴不定的打量着蒋大彪。 “蒋大彪，你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