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接机

车外仍是阴雨绵绵，佟瑾琛跟陶秀云一样，也不接电话。路面视线不清，我只好降下一半窗户，希望能在半路拦住佟瑾琛的车，以免他赶去云柳山庄扑个空。 细雨随风吹进车窗，我心里也是冷浸浸的。陶鹤帆心神不宁，一言不发。从他的脸色就能看出，肯定对我心怀不满。 我虽未言明，但老余和陶鹤帆都很清楚，现在火急火燎地赶去机场做什么。 当然，我宁愿自己猜错，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可我又想不明白，陶秀云，不，应该是肖启坤的阴魂，思维为何会如此清晰。 他凭借自身戾气，扰乱司机小于的神志，让小于拿着厨刀冲向陶鹤帆。当时我和老余的注意力全在小于身上，根本无暇顾及陶秀云是否离开了别墅。 客厅又没有亮光，陶秀云不是鬼魂，就算她偷偷溜进厨房，从后门出去，我和老余都不会发现。 而问题的关键更在于，陶秀云在小区大门打车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她是去机场，那肖启坤的阴魂就决不能等闲视之。 老余沉默无语，专心致志地看着雨中的路况。小于靠在副驾驶座，显得十分疲惫。 陶鹤帆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似乎有点受不了从车窗涌入的寒意。 “陶董，你儿子的班机，什么时候落地？” 陶鹤帆抬腕看了看手表，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如果没有晚点的话，航班再过四十分钟到达。” 鹏城飞往林城的航班，一般情况下，航行时间是一小时二十分钟。今晚的小雨，对航班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我心里默默算着时间，以老余现在的车速，肯定能在航班落地前赶到机场。 可悬着的心还没落下，前面的路口就亮起一片刹车灯。 “好像出事故了。”老余降下车窗，把头伸出窗外。出事故的位置，正好在路口正中，直接阻碍了四个方向的车辆通行。“我下去看看。” 我忐忑不安地望着老余的背影钻进车流，隐隐有种心悸的感觉。正想下车跟过去看看，老余已经从车流里走出来，快步跑到车门边。 “是佟瑾琛的车，左转与直行车撞上了，人刚被120接走。我听处理事故的人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我急忙问道：“那把刀呢？” “不知道。拖车已经到了，正准备把佟总的车运走，我不方便过去搜车。” “直行车是什么车？” “是辆出租车，据目击者说，是出租车为了抢黄灯，才造成了事故。司机和佟总一起上了120的车。后排的乘客没事，自己走了。” 陶鹤帆一脸焦躁地问道：“乘客是什么人？” “不清楚。”老余话一出口，脸色突变，立即转身跑向那片拥堵的车流。 我心里越发慌乱，开了车门坐到前排驾驶座。 几分钟后老余回来，看了挡风玻璃一眼，直接钻进后排。“那个乘客可能是陶秀云。” 拖车耽搁了七八分钟，路口交通恢复正常后，陶鹤帆沉声说道：“航班还有二十三分钟落地。” 其实这个路口距机场只剩下四公里的路程，可这种阴雨天，感觉路上的车特别多。尽管现在已经是晚高峰的尾声，可还是有很多车辆前往机场。 我耐着性子随车流进入机场内部道路，发现停车场入口排着长队，立马扭头对小于说道：“于师傅，麻烦你帮忙停下车。” 老余和陶鹤帆从后排下来，甩开大步冲向接机口，我紧跟在后进入接机大厅，刚好听到语音播报，陶鹤帆儿子乘坐的航班刚刚落地。 “陶董，你等在出口，别离开人群。”我环视接机大厅，没看到陶秀云的身影。“余兄，我们分头找。” “嗯。”老余应了一声，便开始搜索大厅东侧区域。 我转身走向大厅西侧，这个点接机的人很多，还有一部分刚下飞机的旅客，因为下雨滞留大厅，那场面比电影院散场时还要热闹。 去卫生间的通道口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提心吊胆地钻进围观人群，发现是位老人家摔倒了，一个学生模样的姑娘，蹲着身子询问老人的情况。 两名保安礼貌地劝散围观众人，我朝接机出口瞟了一眼，陶鹤帆正朝我这边走过来。一个眼熟的背影，在出口的人群中一晃，就不见了。 “陶董，打通你儿子手机了吗？” 陶鹤帆握着手机摇了摇头，“电话通了，他没接。” “去出口等吧！” 借机出口外面有一排铁栏，拿到行李出来的乘客，顺着铁栏往两边走。 我和陶鹤帆站在正对出口的地方，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儿子出来。刚才在卫生间通道口劝散围观人群的两名保安，慢悠悠地走回到接机出口两边。 糟了！我心的一沉，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 “陶董，你想办法拖住保安，我进去看看。” “可你不认识我儿子啊！” “你手机上没他照片吗？” 陶鹤帆连忙解开手机屏幕，找出一张他儿子的照片。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顺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出口的人数开始减少，我绕过铁栏，陶鹤帆也走到了保安面前。趁有人推行李车出来，我快步走进出口。 守在铁栏另一边的保安看到我进去，大声叫着跑了过来。 “你不能进去。” 我当没听见，辩清方位朝行李提取处一路狂奔。 刚看到取行李的转盘，保安就跟到我身后，抓住我肩胛的衣服，气愤地吼道：“你跑进来干什么？” 转盘周围还有一二十个刚下飞机的乘客，目光全被我和保安吸引。我顾不上解释，扫了那些乘客一眼，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陶晏榕！” 乘客中有个年近四十的斯文男子，微微愣了一下，拖着行李箱走了过来。 “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保安还抓着我背上的衣服不放，我把手机屏幕对着陶晏榕说道：“是陶董让我进来接你的。” 陶晏榕下意识地看向出口，保安不满地责备道：“你接人也不能进来，快跟我出去。” 我又看了一眼转盘周围的乘客，陶秀云不在这。可我刚才明明看到她的背影，趁保安离开时进了行李提取处。 “快走啊，你还看什么？”保安板着脸把我推走，陶晏榕满脸疑虑地跟在我身旁。“到底出什么了？我爸为什么急着让我回来？” “陶董在外面，他会告诉你的。” 保安一直把我送到出口，老余站在陶鹤帆身边，朝我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哪不对劲，盯着陶家父子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