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程院的事业

花圈焚烧池那边又来了一群人，把一堆花圈、纸房还有灵幡扔进水泥池，便点火焚烧。 我独自站在罗汉松下，不免有些显眼，只好尽快离开。 靳漓见我无精打采地上了车，立马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失魂落魄的？” “没什么，可能昨晚没睡好。开车吧，去梧桐大道。” “见到郎昆了吗？” “没有。” “那你休息一会，到了我叫你。” 大概四十分钟后，我感觉靳漓停了车。睁眼看到养老院的大门，刚进开门下车。 老富站在值班室里，刚跟保安说完话，自行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打开大门，让靳漓把车开进院子。 我趁靳漓还在倒车，压低声音说道：“江哥，出事了，曲沙已魂息湮灭。” “怎么可能？他不是挺牛的吗？是郎昆告诉你的？” “嗯，我刚从殡仪馆过来。据说崔珏正在彻查此事，郎昆近期不会跟我见面了。” “曲沙湮灭，跟你和郎昆见面，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郎昆好像很担心下一个轮到他。” “难道地府要变天了？” “本来我还想打听张老道还有惠和、惠铭的消息，可郎昆急匆匆地走了。” “诶，静观其变吧！” 靳漓停好车，朝大门值班室走过来。我赶紧换了话题，“你查到鸭舌帽了？” “没有，那种老式鸭舌帽，从来没有在养老院里出现过。” “不应该啊，那种鸭舌帽虽说款式老旧，可有些老头子，才不会管鸭舌帽过不过时，甚至有人一年四季都带着鸭舌帽。” “那是在你们村里。”老富不耐地扫了一眼主楼，“不止是养老院的员工，住在这的老人，也没谁见过有人戴鸭舌帽。” “这么说，你看到的那个戴鸭舌帽的魂影，也许没在养老院住过？” 靳漓不解地问道：“这间养老院里，有多少老头啊？” “二十八个老头，三十七个老太太。”老富已经把养老院的基本情况摸清楚了，“二十名护理员分作两班，每层楼全天24小时，都各有两名护理员值班。” 在所有老头中，平时习惯戴帽子的有十九人。有的戴毛线帽，有的戴平顶帽，还有几个戴棒球帽。 住在养老院里时间最长的一位老奶奶，已经九十二岁高龄。她差不多是从养老院一建成，就住在这。她说这十几年来，都没见过老富描述的那种鸭舌帽。 其实鸭舌帽在八九十年代还很常见，但是2000年后，戴那种帽子的人确实越来越少了。 老富把我们领去院长办公室，程院坐在办公桌前，愁眉苦脸地看着桌上的一叠图纸。 摆在最上面的一张图纸，是修建养老院之前，此处的地形图。 其实不用看也能想到，养老院办公楼这一侧挨着山脚。所以养老院的地盘内，当初肯定有墓地。 程院也证实，在养老院动工的前期筹备期间，确实迁走了七八组坟墓，但其中没有一组是无主孤坟。 当时对墓主家属也做了迁坟赔偿，遗留在工地范围内的两具散破棺木，也放火烧掉了。 老富随便扫了一眼地形图，便在办公桌旁的椅子坐下。“程院，修建养老院是99年？” “对。第二年，就投入使用了。这些年，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你有没有统计过，这十几年来，一共有多少老人，在养老院里过世？” “大概一百多位！” “依我看，在养老院动工时，你应该请了风水先生来实地看过吧？” 程院微微怔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说实话，这块地并不适合建养老院，如果是建学校，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这话王先生也说过。可那时候，我已经办好了开养老院的批文。要改建学校的话，相关手续很难弄。” “你说的王先生，是闽南王家那位王天鹤吧？” 程院又是一愣，十分惊讶地反问道：“你也知道他？” “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过他的名头。他在风水学上的造诣，在国内可以排进前十。你能请动他来林城，想必也费了不少功夫。” “王先生跟我二叔是至交好友，当初也是看在我二叔的面子上，王先生才答应来林城帮我看看风水。” “原始设计图上，后院围墙应该有一扇大门，是王先生让你改掉的？” “对。后院围墙正对河水，王先生说水主阴。而且几乎每年都有人在那条河里溺亡。所以最好不设后门，以免年常日久阴气侵入院中。” “当初王先生应该还在院子四周，布下了某种家传阵法。可以迷惑游魂野鬼的神志，让他们绕道走。但对阳气弱的老人，也会有一定影响。”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程院觉得不可思议。 “嗬嗬，这你就别管了。王天鹤的阵法，会让阳气弱的人，在情感上变得麻木，让人的反应也变得迟钝，但对身体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十几年前，养老院周围的建筑格局，跟现在不一样。当初王天鹤布下的阵法，大概在去年年初，就已渐渐失效。要不然，屈秀珍临死前也不会被鬼上身。” “鬼上身？”程院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你以前见过屈秀珍？” “没见过。不过你可以想象一下，她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怎么可能爬上两米二高的围墙？” “这……” “不止是她。恐怕你这间养老院里的所有老人，都没人能徒手爬上两米二的围墙的吧！” 程院沉默不语，表情烦闷地看向桌面的图纸。 “据我所知，王天鹤老先生，在2009年已经过世。去年邓萃华在后院围墙暴毙之后，你为什么不找王天鹤的后人，来养老院看看呢？” “王怀松不愿来，我去找过他，连面都没见着。” “你二叔也不在了？” “嗯。富先生，你能告诉我，现在该如何补救吗？” “你还想继续经营这间养老院？” “是的，我二十五岁离开家族独自创业。这间养老院，是我唯一能做好的事业。” 靳漓冲我眨了眨眼睛，似乎对程院口中的“家族”不太理解。 老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微微笑道：“后院应该还有个侧门吧？” “有，在综合娱乐室里面，开了两扇门，去外面的侧墙就能看到。” “最近有没有人对养老院这块地，动过心思？” 程院十分惊诧，情绪激动地反问道：“你怀疑有人故意针对我？” “没错，我想你能猜到那个人是谁吧？” “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