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程谅的住处

闽澜房开在林城只能算是一家小公司，跟老祁家的龙晟地产没法比。老板程谅现年二十八岁，平素行事低调。 虽然在林城黄金地段盖了楼盘，但是闽澜房开至今还没有自己的办公楼，仍是租用商住房作为办公场所。 我跟老祁打听到地址，老富让靳漓立即开车前往福兴大厦。 在大厦一楼电梯间，看到楼层指示牌，我先上楼瞄了一眼。今天是春节长假最后一天，公司没人上班。 不过确如老祁所说，闽澜房开只租用了三套民房，打通作为公司的办公场所。放假期间，公司甚至没有留人值班。 而程谅在程院的帮助下开发的那处楼盘，工程已经到收尾阶段。由于楼盘早已预售一空，楼盘现场连售楼部也撤掉了。 我陪老富去楼盘工地转了一圈，只见到一个守工地的老头。据说程老板回家过年，可能要初八才回林城。 这让靳漓有点失望，坐在车里看着工地大门，无奈地说道：“程谅明天回来，那我们今天不就无事可做了。” 老富微微笑道：“程谅在林城有固定的住处，地址我已经拿到了。” 我不解地问道：“刚才没听见你问守工地的老头啊！” “他怎么会知道程谅的住址。”老富指着工地大门边的值班室说道：“你没注意值班室桌上有两个快递，收件人就是程谅。” 靳漓疑惑地说道：“程谅又不住在工地，他的快递怎么会送到工地值班室？” “春节假期，公司办公室那边没人上班。福兴大厦保安室又不接受快递存放，反正工地一直有人值班，程谅不就让快递员把包裹送来工地值班室了。” 我暗暗佩服老富的观察能力，“这么说，程谅的住处，应该离工地不远吧？” “当然了。”老富的视线转向工地右前方的一片自建房。“收件地址没写小区名字，只有街道和门牌号，估计程谅住的就是自建房。” 靳漓微微有些兴奋，“那就过去看看。” 事实证明，老富的猜测没错。根据他在快递包裹上看到的地址，我们的确找到一栋与门牌号相应的自建房。 那栋房子建在主路与支路交接的路口，房子外观看起来就像一栋小别墅，院子里还有两个车位。其中一个车位上，停着一辆揽胜。 铁艺院门上了挂锁，揽胜车窗积了薄薄一层灰，显然已经好几天没人动过车了。 靳漓看着院里的三层小楼，不由叹道：“程谅还挺会享受的，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 老富冷冷说道：“像他这种人，肯定不愿住在居民楼里。自建房可以提高私密性，他在这栋楼里做什么，见了什么人，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江哥，这栋楼里好像有阴气。” 老富看了我一眼，微微皱起眉头。“这就怪了，程谅住的地方，怎么会有阴气。” “难道他们把那个鸭舌帽藏在这房子里了？”靳漓凑近院门，观望小楼底层的落地玻璃窗。 也许是程谅走的太急，底层落地玻璃窗只拉上了一半窗帘。窗后是客厅，站在院门外，就能看到沙发和茶几。 靳漓见我和老富不说话，微微有些着急。“我们不进去看看吗？” “里面有监控。”老富说完，示意我们上车。 靳漓坐进驾驶室，满面疑虑地问道：“那房子里的阴气，是怎么回事？” 我和老富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从客厅的落地玻璃，隐隐可以看到，室内飘散着淡淡黑气，那是尸体或阴魂所散发出的阴气。 修建小楼的这块地，并没有什么不妥。老富也不认为，程谅会特地挑一个阴气比较重的地方居住。 如果程谅身边真有一个懂得驱策鬼魂的阴阳先生，肯定不会让程谅住在阴气重的地方。 因此我们怀疑，那小楼里不是有脏东西，就是藏着尸体。 靳漓讶然道：“这程谅胆够肥的，居然敢把尸体或鬼魂藏在自己住处。” 老富又摇了摇头，让靳漓把车沿着支路往前开。刚开出不到二十米，急忙叫靳漓停车。 路边的自建房墙上，贴着招租启示。老富看清联系号码，就把电话打过去。两分钟后，从二楼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勾着腰看向车里的老富。 “是你要租房？” “对。”老富下了车，跟房主聊了几句，就把一楼的两个房间租下了。房子旁边有块空地，刚好可以停车。 这栋两层小楼，与程谅住的房子相隔两户人家。屋后有条狭窄的通道，一直延伸到程谅租的那个院子背面。 老富走进他租下的房间，扭头对我说道：“林顺，你回养老院吧，今晚我就住在这了。” “那我呢？”靳漓不悦地问道。 “你今晚还是陪着老祁，让他一个人留在别墅不安全。” 靳漓气呼呼地嘟着嘴，尽管不满意老富的安排，倒也没有反驳。一路沉默把我送回养老院，她就开车回家了。 下午我在养老院有些无所事事，程院又不在办公室，只好窝在109号房间刷手机，直到开晚饭时才出来。 今晚餐厅里的人很多，十张大圆桌，几乎每张桌子旁都围坐着五六个老人。我随便数了一下，来用餐的老人共有五十九人。 还有几个腿脚不方便的，护理员用餐盘打好饭菜，直接送去房间了。 很多老人都在议论昨晚那两名护理员的死，其中有些老人，因为回家过年，今天下午才由儿女送回养老院。 听说甄晓丹和易开芸死了，有人又提起一年前同样死在大年初五的邓萃华。 “这也太邪门了吧，她们三个怎么都死在大年初五啊？” “我看这地方不能再住下去了，去年屈秀珍死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后院围墙那么高，你爬上去我看看！” “我待会就跟儿子打电话，让他给我换一家养老院，要不我就搬回家住！” 老人们的议论，工作人员不便制止。况且甄晓丹和易开芸的死，对其他护理员，也产生了很大影响。 我经过护理员的餐桌时，就听到有个护理员说，等过完年想换工作了。 这个时候，程院竟然不留在养老院稳定人心，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吃完饭走到后院，樊老太在花圃前被两个老人围着，询问甄晓丹死亡的经过。她一看到我，就甩开那两个老人，走到我面前。 “小伙子，你们昨晚在109，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樊奶奶，你不用害怕，不会有事的。” “可我下午又听到那个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