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灵力沼泽

牛角卦在黔州山区并不少见，很多村寨的道师、神婆，当然还有“过阴”，都喜欢用牛角卦来占卜吉凶祸福。 靳漓爷爷留下的牛角卦，取自水牛角尖部，长度大约十二公分，外形小巧、造型简单。牛角卦表面，甚至没有任何花纹线条作为修饰。 但是经过岁月的磨砺，牛角卦外皮十分光滑，显得乌黑透亮。 不过在光滑的外皮上，不难看出各种细小的划痕。这是在打卦时，将牛角丢在地上或是桌面造成的。 爷爷活着的时候，总是将这副牛角卦随意丢在堂屋里。有时丢在竹桌上，有时丢在屋角的地板上。从来没有一个固定放置牛角卦的地方。 村里跟过阴打过交道的人都见过牛角卦，也知道爷爷对牛角卦并不是珍惜。 有时村里人来找爷爷帮忙“过阴”，爷爷要回忆老半天，才想起牛角卦上次用过之后，被他随手扔在什么地方。 我们陪靳漓去找村长要回爷爷的遗物之后，这副牛角卦就被小丫头随身收藏。这次来渝州，也把牛角卦带来了。 老富仔细检查过牛角卦，并没有发现任何独特之处。可我越想越觉得，正是这种不起眼的小玩意，才不会被人注意。 就算让靳翌看见这副牛角卦，恐怕他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对小巧的牛角会是巫祖遗物。 老富突然起身走到门边，“阿漓应该还没睡，我们过去看看。” “嗯。” 敲开靳漓的房门，她已经洗过澡，正在看电视，头发还没干。 “你们怎么过来了？” 老富朝走廊左右看了一眼，“睡不着，想来找你聊天。” 靳漓皱了下眉，疑惑地将我和老富让进房里。 我刚关上门，老富就着急问道：“那副牛角卦呢？” “在我包里，怎么了？”靳漓快步走到床头，打开随身背的包，取出牛角卦。 “我想再看看这玩意。”老富接过牛角卦，本来一分为二的两片卦，被靳漓用皮筋套在一起，成为一个完整的牛角尖。 靳漓不解地问道：“那天你不是看过了吗，这牛角卦没什么特别啊！” 老富取下皮筋，将两片牛角卦细细看了片刻，随后又递给了我。 “林顺，还是你来吧！” “哼，你都看不明白，他能看出什么名堂！”靳漓不以为然地翻个白眼。 我自然明白老富的意思，有些东西，仅是凭肉眼看，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 就像鬼金羊送给我的那枚封魂玦，外表平平无奇，可却能将鬼魂封禁其中，令人无法察觉。 我把两片牛角卦合为一体，双手掌心紧紧夹住，向卦中注入一丝灵识。没想到卦身却出现一种极为怪异的排斥之力，竟将我双手震开，两片卦咵嗒坠地。 老富惊讶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两片卦好像对我的灵识产生排斥。” “排斥？”靳漓弯腰捡起牛角卦，一脸困惑地看了良久。“你的手是被这两片卦震开的？” “嗯，我好像感觉到，卦中有灵力波动。” 老富两眼放光，从靳漓手中拿过一片卦，略微有些激动地说道：“你再试试，只用一片卦！” 我无奈地点点头，将其中一片卦夹在双手掌中。两只手心同时向卦身灌注灵力，这一次我的手没被震开，可注入卦身的灵力竟有如石沉大海。 老富见我脸色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样？” “卦中确实存在灵力，而且……”我一时觉得很难形容那种感受。 靳漓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而且什么，你快说啊！” “这卦中就像有一个异常杂乱的灵力沼泽。” 老富顿觉不可思议，“你是说，这卦中灵力非常充沛？” “对，可虽然卦中灵力充沛，但是我感觉，里面的灵力很杂乱。” “难道牛角卦能够存储各种不同的灵力？”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不可能啊！”靳漓手上拿着另一半牛角卦，眼中满是疑问。“打我记事起，爷爷就用这副牛角卦帮村民占卜吉凶，可爷爷体内哪有半点灵力啊！” “阿漓，爷爷有没有跟你提过，这副牛角卦的来历？” 靳漓摇摇头，这种牛角卦，五松村的道师也有一副。就是从牛角尖上锯下来的，然后将牛角尖从中剖开，稍作打磨即可使用，并不是什么珍稀之物。 小时候，靳漓还见过另一副牛角卦。也是爷爷用同样的方法，锯下水牛角的角尖，自已亲手制作的。 老富好奇问道：“爷爷自己也做过牛角卦？” “可爷爷说那副卦不灵，用了几次就扔掉了。” “扔去哪了？” “不知道，应该是扔在竹林里了。” 老富又指着我手上的牛角卦说道：“这种卦一般要抛三次，内剖面属阳，外表面属阴。两片卦内面均朝上是阳卦，外面均朝上是阴卦，一正一反是圣卦……” 靳漓立即点头，“对，爷爷也是这么说的。可惜我以前对打卦没兴趣，爷爷说的那些卦象，我完全听不进去。” 老富摇头晃脑地卖弄道：“圣、圣、阴角声三弄无雪心寒劝君休虑合眷人安解：贵人助，事有理，后有迁时，前程得路，喜得平安，到老双全。” “你怎么也会？”靳漓大为惊讶。 我不禁笑道：“他从小在道观里长大，要是连卦都不会解，那不是给云枫道长丢脸吗！” “哼……”老富瞪了我一眼，从靳漓手里拿过另一片卦，也交到我手中。“给你一个晚上，弄清楚这副卦是怎么回事。” “江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哎，我说你真是死脑筋。你要是没办法，不是还有你大爷吗！” “可他不是走了吗！” 靳漓皱眉问道：“罗炜走了？” “反正他不在房间。” 老富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不妨猜猜，罗炜到底有多大年纪。” 靳漓见老富突然换了话题，显得有些郁闷。“我又看不清他的样子，怎么知道他多大年纪。” “呃……”我犹豫着说道：“估计顶多也就五十出头吧！” “哼哼，罗炜刚出现的时候，头发又长又乱，脸上长满胡须，身上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像无家可归的老乞丐。可你跟我都没看清，他当时的真正面貌。” “你什么意思，难道罗炜借改变形象，悄悄换了一副魂体？” “魂体倒是没换，还是罗炜没错。但是，魂体的脸貌完全变了。” “不可能吧！”靳漓自然不信。 老富拍着自己额头说道：“我第一次见到罗炜的魂影，他额上有很多皱纹，可他剪了头发换身衣服，竟连额上的皱纹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