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用心良苦

这次王天鸿从林城回来，就把玖菊与王家的恩怨，向王松恒和盘托出。 虽然封喜义是因我和老富，才在沐曦苑对王家的人出手。但其实玖菊与王家的恩怨，却是由来已久。 王天鸿担心，既然玖菊在林城，已经对王家人动过一次手，那他即使回到闽南，玖菊可能也不会放过王家。 我不由心生愧疚，连忙说了一声“对不起”。 王松恒看着我淡淡一笑，随即说道：“这事跟你们关系不大……” 据王天鸿推测，王松怀之所以会炼制行尸，肯定跟那本封底绘制着菊花的旧书有关。 毫无疑问，那本旧书上记载的，应该是玖菊一脉关于炼制行尸的秘法。 在王启尘死后，王天鹤得到那本书，他并未探究书里记载的内容，就把书传给了王松怀。 风水向来与阴阳相辅相成，王松怀也许请人翻译了书中内容，也许他自己就懂东瀛文字。总之，他在王天鹤晚年，私下把行尸炼制成功了。 对于我和老富这种外行而言，王松怀炼制的行尸，也许没什么特别。 但王松怀带着行尸前往林城，而同一时间，玖菊的人也在林城，这就很容易引起内行的注意。 如果玖菊的人发现，王松怀所炼制的行尸，与玖菊炼尸的手段相似，势必就会探查到底。 王天鸿甚至还预见了自己的死。 回到闽南家中这几天，王天鸿总是疑神疑鬼，担心玖菊的人也跟踪他到了闽南。 果不其然，在他离奇死亡的前一天夜里，竟有人在梦境之中，向他逼问王家炼制行尸之术的来历。 “在梦境中逼问？”老富顿时大感震惊。 “对，我父亲说，当时他感觉自己是睡着了，那个人就站在他的床边。他想睁开眼睛，可是全身无力，眼皮都抬不起来。” 不过对方既然逼问炼制行尸之术的来历，想必定是玖菊的人。王天鸿本要抵赖，对方却说，他知道王家还有七煞夺魂尸。 王天鸿无奈之下，只好把炼制行尸一事，全都推到王松怀头上。并且表明，王松怀已于数日前，死在黔州省一个焦杩的地方。 那人好像也知道，王松怀已死。正欲追问那本旧书的下落，王松恒敲响了父亲卧室房门。 我紧张地问道：“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我敲了半天门，父亲没有答应，我就推门进去。父亲半睁着眼，目光惊恐地凝视窗户。” 老富不解地问道：“既然头天晚上，有人在梦境中向你父亲逼问那本书的下落，第二天晚上，你们为什么不安排人守护王四叔？” “父亲说什么也不让我留在他房间里。”王松恒轻轻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可能，是怕我也遭遇不测。” 老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天鸿担心儿子，所以第二天晚上，不让王松恒留在卧室守护，倒也可以理解。 “那天晚上，父亲跟我说，松怀炼制的那七具行尸不能再留了。他还说，玖菊跟你们势同水火，若他万一出事，就让我把你们请来闽南。” 老富轻叹道：“王先生，你怎么不早点叫我们过来。” 王松恒露出一个苦笑，没有解释。 其实我已经猜到，一定是王天鸿不让儿子联系我们。除非他惨遭不幸，否则王松恒绝不会找我和老富。 王天鸿此举，一是为了让玖菊的人，误以为王家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二来也是为了不把我和老富牵扯其中。 可惜第二天夜里，王天鸿还是出事了。 晚上临睡前，他交代王松恒，整个夜晚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房间。 直到天亮了，王松恒进入父亲卧室，才发现他已经过世了。 看到父亲脸上那副惊恐的遗容，王松恒决定遵照父亲的意愿，给老富打了电话。 谁知道我们又被其他的事绊住脚，拖到昨晚才乘夜航赶来闽南。 我和老富与王松怀之间的矛盾，王松恒的儿子王敬璋，王松怀的儿子王敬瑀，还有王松忱的儿子王敬瑄都已听说。 所以先前在王家院门外，以二少爷王敬璋为首的王家第四代，才会对我和老富充满敌意。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外人看来，王家并不欢迎我和老富这两个不速之客。 “王先生，那个人也许还在王家。” 王松恒看着我，皱眉问道：“你怀疑谁？” 我无奈地看向老富，这种问题，通常只有他才能想到答案。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王松恒又轻声叹道：“诶，不管怎么样，你们已经制住那七具行尸，最好能善始善终，把七具行尸彻底解决掉。” “这简单。只是，可能会弄脏前院一小块地方。” “没事，能解决就行。”王松恒起身走到门边，又扭头说道：“我去把内院的人清空，你们几分钟后再来。” “好！”老富目送王松恒离去，表情纠结地对我说道：“今晚见了王家这么多人，你有没有发现，谁有问题？” “没有，王敬璋、王敬瑀、王敬瑄年纪都不大，其他那些王家外围的年轻人，看着也没什么异常。” “我有点担心，我们离开闽南之后，王家……，诶！” “你怕玖菊继续残害王家？” “除非能让玖菊的人相信，记载着炼制行尸之术的那本旧书，已经到了我们手上。” “如果把这事揽过来，那本书以后就成我们的麻烦了！” “王四叔对我们还错不算，这也是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好，我听你的。” 十分钟后，我和老富回到内院，那七具行尸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王天鸿房间的外室。 王松恒应该去了前院的灵堂，整个内院一个人都没有。我小腿有伤，也帮不上忙。只能看着老富，用笞魂索将七具行尸一一拖到门外院中一角。 随后老富催动道家真火，点燃了行尸。熊熊火光直冲夜空，院中空气一时焦臭难当。 等到火势渐小，老富又跑去前院，把王松恒叫了进来，就站在还未熄灭的火堆旁边，向他逼问那本封底绘着菊花的旧书，在什么地方。 王松恒见老富冲他不停眨眼，立马猜到他是什么意思，连忙把他领进王天鸿的房间。过了一会，两人再出来的时候，火光已经完全熄灭。 “两位，你们现在可以走了吗？”王松恒捂着嘴边说边咳。 “我说了，我们要看着王四叔下了葬，才会走。”老富整理了一下上衣，然后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早上几点出殡？” “八点。” “好，那明天见。”老富说完，朝我使个眼色，让我跟他一起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