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水道

其实我们也想过，既然从后山进溶洞的两处入口被打不开了，那也可以从前山防空洞想想办法。 只可惜我们势单力薄，要想带着工人进入厂区，大张旗鼓拆除封闭防空洞的砖墙，显然不太现实。 眼前这个张蕴枫就像能猜到我们的想法一样，恰好就在此时冒出来，邀我们进洞帮忙抓马丹缨。 而老富好像也知道张蕴枫的底细，居然一口答应下来。还叫靳漓把新车的钥匙交给张蕴枫，让他在前面带路。 看着张蕴枫坐进靳漓那辆MINI，我不禁有些困惑。 “江哥，张蕴枫到底是什么人？他跟张蕴尊是什么关系？” “他们完全没有关系。张蕴尊是北省天师府门下，张蕴枫却是江溪龙虎观的俗家弟子。两派虽是同根同源，但龙虎观与天师府已有几十年，没有任何来往。” 靳漓心急地问道：“那张蕴枫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唐爽！那什么蜀中唐门，不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门派吗？” “哼哼，你错了！蜀中唐门源远流长，可不是小说虚构出来的门派。”老富示意我开车跟上前面的MINI，“至于张蕴枫，我只知道他率属于一个神秘部门。” 我顿觉惊奇，“什么神秘部门？” “就是专门处理一些特殊事件的独立部门，具体名称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这个部门，好像有很多特权。” 靳漓郁闷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大概六七年前，张蕴枫来过乾元观，想请云谦师叔加入他们，不过被师叔拒绝了。当时我不在观里，后来听清至师兄提过，来请师叔的人就是张蕴枫。” “这么说，你们以前没见过面？” “当然没见过，可这张蕴枫不但认识我，好像对顺子也有所了解。” 我不由急道：“张蕴枫是不是查过我的底？” “哼，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对北省天师府异常关注。我们跟张蕴尊、张蕴潇等人打过交道，自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听你这意思，张蕴枫对我们，应该没有恶意吧？” “嗯，不但没有恶意，他现在还想请我们帮忙呢！” “哼，帮忙？我感觉那张蕴枫就是想让你和林顺给他当炮灰。” “诶，这本来就是互相利用。既然张蕴枫的人，已经打开了被封闭的防空洞，不是也帮我们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吗！”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老富和靳漓的话，各有各的道理。反正很多时候，大家都是相互利用。 张蕴枫开车的技术很好，即便在险峻的盘山路上，车速也放得很快，我勉强才能跟上。 赶到前山的废弃厂区，张蕴枫按了两声车喇叭，厂门就开了。他直接把车开到靠山的车间后方，我们一下车，便看到防空洞口站着七八个人。 这些人有老有少，年纪最大的，起码六十出头。最年轻的，跟老富年纪差不多。 张蕴枫可能是这些人的头，他还没走到防空洞口，那个年纪最大的老头，就快步迎上前来，与他轻声耳语。 原本封闭防空洞的砖墙，已经被打出一个大洞，露出一堵厚重的水泥门。 这种水泥门是混合钢筋整体浇筑的，厚度约有二十公分。不仅防爆，而且还防辐射。 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左一右站在水泥门边。张蕴潇朝他们点了下头，二人立即推动水泥门，把门开到可容两人并排进入的宽度。 几乎所有人，看向我们的眼神，都或多或少带着几分轻蔑。但是谁也没说话，只有那个小老头，不时跟张蕴枫咬耳朵。 “清江……”张蕴枫走到开启的水泥门前，朝我们招了招手。 老富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张师兄，你们的人，还没进去过？” “一个小时前，进了两个人。泅过地下水那段之后，就联系不上了。”张蕴枫的语气有些沉重。 靳漓不满地怨声问道：“那你还想让我们进去！” “呵……”张蕴枫尴尬一笑，随即说道：“我会跟你们一起进去。” 老富立马摇头，抬手指了下靳漓，“我们三个进去就行了，她没必要跟我们冒险。” “行，都听你的。” 靳漓棱着眼睛说道：“不，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老富凑到靳漓面前，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她才没有再坚持。 张蕴枫对我笑了笑，随后迈步走进水泥门。我立即跟进去，发现门后摆着三组带面罩的氧气罐和防水服。 老富最后进来，瞅了一眼氧气罐和防水服，就冲张蕴枫问道：“地下水那段，知道有多深吗？” “水深暂时无法确定。” “那就带上吧！”老富提起一套装备，张蕴枫连忙将带头灯的安全帽递给我们。 我按亮头灯，那亮度堪比强光手电，显然不是外面能买到的大路货。 张蕴潇淡然说道：“这头灯可以防水，电量足够使用五个小时。” 老富却露出苦笑，“就是说，我们必须赶在凌晨两点之前，回到这，是吗？” “嗯，主要是事出仓促，准备不够充分，没带备用电池。” “算了，争取早点出来就行了。” 我们三人各自背上装备，就往防空洞深处走去。 走了不到一公里，防空洞出现左右两条路。张蕴潇说，左边那条是死路，从右边洞道再往前走三四百米，就是地下水路段了。 “张师兄，地下会那段有多长？” “据当年改造防空洞的技术员介绍，那一段至少有五十米。防空洞修到那，就停工了。后面的洞道，是什么情况，根本没人了解。” “你也知道后山有溶洞？” “知道，当年改造防空洞时，施工队通过探测器确定，整个山体都存在溶洞空间。唐爽失踪后，这两年我们也让人去后山找过，但没找到溶洞的入口。” “能确定防空洞与后山溶洞相通吗？” “确定，否则我们也不会轻易打开被封闭的防空洞。” 老富点点头，示意张蕴枫继续往前走。 我摸出手机看了下，这里面根本没有信号。 “听到水滴声了吗？”张蕴潇突然回头问了一句。 地下水路段就在前面，头灯照过去，从洞顶滴滴答答不断有水滴掉落下方水面，同时地面和洞壁也变得异常潮湿。 张蕴潇走到有水的地方，先把防水服给套上了。 老富朝水面瞅了片刻，竟将氧气罐和防水服丢在洞壁旁边，直接蹚进水道。 “老弟，你……”张蕴枫话音未落，水面已淹到老富膝盖。 我正觉奇怪，只见老富一抬腿，整个人站在水面上，转头对我们笑道：“快过来吧，水面下有石梁。” “你怎么知道水面下有石梁？”张蕴枫有点不好意思。 “猜的。”老富轻轻跺了下脚，溅起一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