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毕业证

一时间，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苏颖如果没有男朋友，那她怀的孩子是谁的？ 我们大家面面相觑，还是靳漓最先打破沉默：“你和苏颖同住一间寝室，从没见过她跟别的男生交往吗？” “没有。苏颖性格内向，平时几乎不跟男生来往。当时我也觉得奇怪，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苏颖压根就没怀孕。可细细观察下来，我……” “你确定苏颖真的怀孕了？” “对，那段时间，我特别留心寝室卫生间的垃圾桶。我可以肯定，在苏颖跟我怄气之后，她也绝对没有往垃圾桶里扔过姨妈巾。” 我渐渐感觉，此事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后来呢？” “后来进入实习期，我和潘悦凌都离开了学校。三个月后，返校住了两天，那时苏颖已经回文阳县了。我就是那两天，在寝室听到婴儿的哭声。” “你和苏颖以后见过面吗？” “没有，领毕业证的时候，我没看到苏颖，她也没有手机，毕业后我们就彻底断了联系。” “那苏颖到底有没有领毕业证？” “领了，潘悦凌找老师问过，苏颖领了毕业证。” “如果……”我心情矛盾地看着姚卓菲，“我是说假设苏颖当时真的怀了孩子，你能大致判断出她的预产期吗？” “呃……，说实话，从苏颖的身材，真的很难看出她怀了孩子。如果她的有了，预产期可能就是实习期那段时间。” “你和潘悦凌开始实习的时候，苏颖还没有离开学校？” “没有，她性格太内向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实习单位。听说最后还是回文阳县，找了一家小公司实习。” “你了解苏颖家的情况吗？” “我记得苏颖说过，她爸妈都是无线电厂的。她爸还是厂里的中层干部，在六七十年代支持三线建设的时候，从苏省江宁市调过来的技术人员。” 老富从阳台走到客厅，拉了凳子在姚卓菲对面坐下。“你好，我是杨晴的表哥。我想问一下，你们住在学校宿舍那会，宿舍楼后面有运动场吗？” “没有。当时运动场那一片还是空地，就被学生当成了垃圾场。我们开始实习的时候，学校才把那片荒地，建成了运动场。” “那片空地上，有坟墓吗？” “呃，倒是有几座小土包，看着挺像坟墓的，不过没看见墓碑。” “建运动场的时候，那片荒地挖出什么东西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出去实习那几个月，没在学校住。” 老富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我满心困惑，总觉此事太过蹊跷。 姚卓菲见没人说话，便一脸纠结地问道：“刘老师到底是怎么死的？” “死因不明。”我根本不敢道出实情。 “她，她听到婴儿的哭声了？” “嗯。” 姚卓菲皱眉看着杨晴，“你也听到了？” 杨晴默默点头，表情十分无奈。 “我和潘悦凌实习返校那两天，每到半夜，就会听到婴儿的哭声。那时候我就想过，如果苏颖真的怀了，她会怎么处理孩子。” 我无奈地叹道：“除了打掉孩子，苏颖只怕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总不能把孩子生下来吧！” “那我在寝室听到的婴儿哭声，岂不是那孩子的鬼魂在哭泣？”姚卓菲脸色煞白，眼神透着惊恐。 “菲姐，你跟潘悦凌讨论过这事吗？” “返校那两天，我在寝室听到婴儿的哭声，当时就跟潘悦凌说了。可她什么都没听到，不过她也怀疑，苏颖可以把孩子打了。” “这事，你们跟别人说过吗？” “没有，这种事怎么能乱说呢！” 老富轻咳一声，表情显得有些急切。我立马会意，随即对姚卓菲说道：“谢谢了，菲姐！” 姚卓菲自然明白，我这是送客的意思，当下缓缓起身，神色担忧地问道：“那我，我会不会有事？” 我微微笑道：“菲姐，你两年前就听到过婴儿的哭声。杨晴也听到了，你们不是都没事吗？” “可刘老师……” “刘老师也许跟此事，存在某种联系。我问过学校的保卫科长，这两年，女生宿舍并没有发生过类似事件。” “那你们调查这事，是想……” “我们当然希望，尽快弄清婴儿哭声是怎么回事。如果真如我们的猜测，最好能找到被打掉的孩子，将其尸骨重新殓葬，大概就能平息孩子的怨气了。” 姚卓菲深深地叹了口气，心烦意乱地走到门边，突然扭头问道：“你们是不是还要找苏颖？” “对。” “如果找到她，麻烦你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好的。” 姚卓菲走了，老富站起身来，抬腕看了看时间。“现在还不到十点，去文阳来回两个小时，我们抓紧时间吧！” 佟嘉佳脸色为难地问道：“我们也一起去吗？” “一起去，要是累了，就在车上眯一会。”老富的语气不容置疑，佟嘉佳挽着杨晴的手站起来。 我们正好五个人，下楼坐进老富的车，立刻出发赶赴文阳县。 苏颖父母工作的无线电厂，位置处于县郊。这类三线建设的工厂，当年都有点军工背景。但在2005年，无线电厂已经改制转型生产民用电器产品。 我和老富到工厂大门收发室随便一问，守门的大爷居然认识苏颖一家。 “苏工退休后就回江宁了，你们是找苏工还是苏颖啊？” “大爷，我们找苏颖。” “苏颖我好久都没见着了，你们去宿舍那边问问吧。” 宿舍在厂区后面，还是八十年代中期，厂里统一修建的红砖房。提起苏工，宿舍楼下的邻居都认识。 但问到苏颖，邻居说起码两年没见到苏颖了。 从大学毕业之后，苏颖再也没有回过家。苏工一退休，就和爱人迁回江宁。邻居也不清楚，苏颖是留在林城上班，还是跟苏工回了老家。 杨晴以组织同学聚会为借口，向苏工的邻居，要了苏工的手机号。 我们回到车上，就让杨晴给苏颖的父亲打电话。 “喂，请问是苏颖的父亲吗？” “你是谁？” “叔叔您好，我是苏颖的同学……” 杨晴话没说完，对方就挂断电话。再打过去，就无法接通了。 靳漓一脸狐疑问道：“苏颖她爸怎么回事，难道苏颖也出事了？” 我心里一沉，立即拨通路丰电话。“丰哥，不好意思吵你睡觉了。你快帮我查查，近两年内，灵车班有没有接过一个名叫苏颖的女死者？” 十分钟后，路丰回了电话。 2014年4月30号凌晨两点，殡仪馆接到110通知，让灵车班去护城河边接运一具溺亡女尸，死者正是苏颖。尸体还是路丰运回殡仪馆的。 靳漓不由奇道：“苏颖4月底就死了，谁帮她领的毕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