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陷入犹豫

五人包围而来，缓缓来到近前。 “一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六层，两个练气四层，一个练气三层……” 石阎沉着冷静，判断出五人的实力，猛然一动，朝着练气三层那位冲了过去。 “小心！” 练气三层弟子大惊失色，好在旁边就是练气六层的高手，飞扑前来救援。 其他人亦是脸色一变，纷纷聚拢而来。 “就是你了！” 石阎眼中凶光大放，突然扭转身躯，举爪向练气六层挥来。 “哼！” 练气六层弟子虽惊不乱，御使刀器，一抹刀芒绽放。 然而石阎身上气息猛然一涨，竟好似突破了一样，气息骤然涨到练气七层巅峰。 “死！” 他狞笑着，两个手腕袖子里，各自突出三根钢爪，配合着血色爪芒袭来。 “啊！”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见他击溃了刀芒，宛如大蝙蝠扑到练气六层身上。 练气六层弟子一脸惊恐，手中刚取出圆盾法器，还未祭出就被一爪拍飞。 “救我！啊啊啊……” 血光飞溅，这位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就这样在众人面前，被撕成粉碎！ 望着这血腥的一幕，众人心神俱震，援救的脚步都不由放缓了。 “这是妖修秘法……大家别担心，他这种战力持续不了多久！” 何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边安抚众人，一边亦是给自己鼓劲。 他万万没想到，敌人这般凶残。 刚开始的时候，看着对方是练气六层，还想着是不是人带多了，早知道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现在却是暗暗后悔，只恨没把练气七层的韩涛带上，有两个练气后期，敌人再凶残都不怕。 “列阵！” 何鹏一声令下，放弃了刚才的随意打法。 知道这里不是在擂台，立刻拉开距离，采用平时练习的战法。 以他为主攻和牵制的核心，其余人在后面，用法器和法术，进行远距离杀敌。 “拿刀是那个，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位置的，告诉我！” 见状，石阎眼神凶戾的望来，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怒火冲天。 他知道，自己击杀了最关键的练气六层。 现在真正的对手，就只剩下为首的练气八层。 其他那些四层三层的小角色，不足为虑，他们放出的法术，自己一爪就能拍飞。 胜利的天平，已然在向他倾斜。 眼看众人沉默不语。 “不说是吗？那就杀了你们！不……拿下你们，问出渊弟的情况！” 石阎眼中布满血丝，神情疯狂，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阵型，主动猛然扑了上去！ “迎敌……” 对面传来一阵惊呼………… 天玄坊市。 西市执法堂，一处驻地内。 “不对！” 韩涛左右踱步，终于想到了哪里不对劲，猛然转身，来到打瞌睡的老者面前，质问道： “老头！你怎么知道何鹏缺功劳，你是刻意打听过消息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唔……” 鹤发老者如梦方醒，睁开眼睛，懵懵的看着他： “我的目的……我就是为了告发妖奸，为民除害啊！” “闭嘴！少给我扯淡，快说！你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韩涛脸上怒气一闪，抓起对方脖子的衣领，直接将他整个身躯拉起。 他知道正常的普通散修，一般都是吃硬不吃软，畏威不畏德！ “哦？我，我是被算计了！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鹤发老者望着对方凌厉的眼神，心头一慌，知道自己早前有点太得意，应该是说错话了，干脆装疯卖傻。 同时，他暗运法力，促进胃部的消化，加快毒丹的融化。 又跟对方扯了几句，他突然朝地上喷出一口黑血，气息极速衰弱，身子抽搐嘴角溢血： “呃……” “嗯？你……” 韩涛大惊，看着老者歪头倒下，急忙握住对方的手腕，探出法力检查： “死了？中毒了？什么时候……难道是死士？！” “不好！” 蓦地，他脸色一变，意识到何鹏他们有危险，立刻掏出一张传音符。 旋即，他将此事上报给聚煞境执事，自己则身形一动，率先冲出屋去，准备先去支援小队………… 树林里。 “杀……” 石阎已经杀疯了，双目赤红，浑身血气弥漫，周身有一根根血色羽毛，宛若游鱼伺机待发。 这是他的成套法器【血鸦羽】，配合血爪法器，将对面杀得只剩寥寥两人。 “可恶，他用的什么秘法，爆发期这么久……” 何鹏如临大敌望着石阎，浑身伤害累累，御使长刀以及盾牌法器，保护着自身。 他忽然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练气三层同伴，狠了狠心，爆喝道： “撤！” 说着，他身形一动，踏上长刀法器，瞬间就要御空飞走。 血光一闪，何鹏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惨叫，知道同伴死了，只好加快速度飞遁。 然而…… 石阎很快就追了上来，脚踩两根羽毛，将其一爪拍落，从空中跌落到地面： “说，渊弟是不是被你们抓起来了？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什么猿弟，我不知道啊……好汉，这个地方是一个老头告诉我的，放了我吧……”… 惊恐慌乱的声音，被远处的树木遮掩，只剩隐隐的动静传来。 由于一追一逃，两人已经落入远处的密林。 “还是低估了他啊……” 林渊面色复杂，默默起身，慢慢潜伏过去。 他是真的没想到，石阎能强到这种地步。 原先以为何鹏大概会重伤，小队成员死得七七八八，而石阎会被擒下。 届时，他从远处放出一个毒箭符，直接将石阎射杀以后，扬长而去即可。 结果却…… 好在，石阎那个秘法他很清楚，时间差不多了。 果然。 穿过一个草丛后，林渊看到了前方的场景： 何鹏头颅被拧下，两眼无神的望着某处，身躯则是在另一处。 石阎气息萎靡，颓然坐在地上，背靠一个树桩，忽然回望过来，苦笑道： “渊弟，出来吧？” “大师兄……” 林渊微微一叹，手持灵刀，从草丛里走出。 他知晓血爆术的代价，对方看似威风，实则是搏命之举，此刻估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真的是你……” 石阎望着一身江湖客装扮的来人，只听声音就有了判断，怔怔地望着他： “怎么是你，为何是你，不能是你啊！！！” 石阎垂头咆哮着，双手无力的敲打地面，再抬头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你不是渊弟！你不可能是渊弟，渊弟不会暗算我，渊弟不会见利忘义，渊弟不会背叛兄弟……” 他先是大声质问，随后声音渐渐变小，神情呆滞，喃喃自语： “我们要一起回幽州的，我要保护渊弟，保护我最后的兄弟，一步步成长为大人物的，假的，这里肯定是梦，是在幻境之中……” “唉……” 见状，林渊亦不禁动容，心头涌起万千情绪，默默攥紧了双拳。 他本想一刀了结石阎，可是不知为何，突然有点下不去手。 "我没错，我也不想的，他不来找我，什么事都没有，他是妖奸，我杀他是为了大义，总不能我真跟着他去幽州，一起跟人族为敌吧……现在该怎么办，我要杀了他吗？" 林渊心头动摇，握着刀的手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之前只在记忆中，存在石阎的所有回忆，跟此刻的亲眼目睹，截然不同。 眼前这一幕，给他带来极大的震撼。 他的理智一边给自己肯定，但良心又一边给自己否定： 石阎确实罪该万死，可是他不管怎么说，对自己是真的好，真的很信赖自己…… 林渊一时犹豫不决，迟迟难以下刀。 而他不知道，此刻的韩涛已经出了坊市，在赶来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