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放凉州

“杨翎，你愿意被发配到西北凉州，去当边王吗？” 梁帝问道。 楚王杨毅微微叹了口气。 他在朝廷当政多年，很多事情一眼便知蹊跷。 九皇子杨翎素来为人小心，却突遭如此变化，想必是有冤情。 自己可怜他出身卑贱，但是现在手中无权，也只能帮帮腔了。 如今仁至义尽，梁帝和太子却依然不肯罢休，接下来会如何，只能看杨翎自己的了。 “回禀父皇，儿臣愿意！” 杨翎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内心。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人肯定不会理解自己的决定。 但是，自己大学学的就是西北地区的地理勘探。 对于西北的水源，绿洲，谷地，气象，煤矿，金属矿藏了如指掌。 如果真能在那个地方当一个边王，真算是如鱼得水了。 听着杨翎的话。 楚王杨毅有些失望。 看来，九皇子是准备认命了。 梁帝和太子杨山，却都有些诧异。 但是转念一想，这杨翎生长在宫中，连京城都没有出去过。 对于西北和凉州，也只是听过一个概念而已。 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会对人生造成多大的影响吧。 太子杨山不由冷笑。 梁帝沉吟一会儿，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凉州吧！但是，你此去，是作为边王赎罪，朕不会给你一文钱，一个护卫。西北此去万里之遥，能不能走到地方，能活多久，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杨翎立即行礼：“儿臣领旨谢恩！儿臣不需要任何钱财和兵马，只需要父皇赐予的边王金令和书册。边疆有儿臣在，必不让胡马越过玉门关！” 不让胡马越过玉门关！ 说的倒是豪情万丈，但是用什么去兑现呢？ 恐怕到了凉州，连自身性命也难保吧！ 太子杨山嗤之以鼻。 “嗯，朕封你为西凉王，为国守边！即日昭告天下！今天是八月二十，朕给你十天时间做准备，之后，你就准备去凉州赎罪吧！” “记住！此去凉州！你永世不可返回京城！” 梁帝说完，起身离开。 总管太监宣布散朝。 永世不可返回京城？ 杨翎看着梁帝和太子的背影，心中揣摩着这句话。 现在的自己，就是被求着，都不愿意呆在这地方。 但是自己去了凉州，日后飞黄腾达，练出百万雄兵。 那么回不回京城，就不是他们两个说了算的了！ 离开皇宫，杨翎返回了自己的王府。 由于出身卑贱，杨翎无法像太子或者其他皇子一样，在皇宫中拥有自己的住处。 他的九皇子府，地理位置偏僻，远离闹市。 宅邸外表也并不豪奢张扬，对于喜欢低调的杨翎来说，倒是一个安静的好地方。 府邸之中，以管家杨福为首的下人们，一个个正坐立难安。 “殿下回来了！” 有人高喊一声。 整个府邸就像是石头落进了水中，炸开了锅。 “殿下！” 杨翎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身着碧衣的少女，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 少女不由分说，跑过来，扑进了杨翎的怀里。 少女名叫芸儿，是原身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孤儿。 养在九皇子府已经七八年了。 从当初一个纯真可爱的小女孩，也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在府中，担任算账管理的工作，作为管家杨福的助手。 然而，在杨翎的面前，她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小妹妹。 “殿下！我听说太子要陷害你！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芸儿趴在杨翎的肩膀上，边哭边说。 “好了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吗？不但平安无事，父皇还要给我封王呢！” 杨翎笑着安慰道。 封王！ 芸儿听这个词汇，顿时愣住了。 身后赶来的管家杨福听见这句话，更是一头雾水：“殿下，不是说太子诬告你侮辱王淑妃吗？为何陛下还会……” 杨翎将芸儿放开，看向杨福，道：“福叔，你听说过守边王爷吗？” “守边？” 杨福恍然大悟，但是随后脸色就沉了下去。 “难道，陛下要让殿下去雁门关守边？这不是流放吗？” 他脱口而出。 流放！ 芸儿听着这话，又急了起来。 “殿下，怎么会这样？我听说以前皇子犯法，大多都是在宗人府关几年！怎么轮到殿下，就要流放了呢？” 杨翎摇了摇头，道：“也许是我犯的错，在父皇眼中，十恶不赦吧！如果不自请流放，就要死在诏狱中了！” “怎么会！殿下明明是被诬告的！” 芸儿满脸委屈。 杨翎也有些无奈，看向杨福：“福叔，我这次流放，不是去雁门关。” 杨福闻言，眼中一亮，道：“不是去雁门关？难道是荆州或者扬州？” 相比于并州的苦寒，荆州和扬州简直是天堂了，即使是流放，作为一个边王，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不是，我要去的是，西北，凉州！” 杨翎如实告知。 “凉州，那是什么地方？” 芸儿没有出过远门，对于天下地理知道的不多。 但是老管家杨福却如同被雷劈中，呆滞在了原地。 “凉……凉州……那可是传闻中寸草不生，蛮夷横行的地界啊！陛下让殿下去凉州，这就是让殿下死啊！” 他的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九皇子的下场。 冻死，饿死，还是被蛮夷的马刀杀死？ 九皇子去了凉州，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父皇给我十天时间做准备！但是不会给我一文钱，一个护卫！所以一切都要我们自己张罗。” “福叔，府上还有多少银子？” 杨翎问道。 “大约，还有一千两！” 芸儿率先开口，回答道。 一千两？ 杨翎有点震惊。 看来这原身的确有点惨啊。 京城的大小商人们，多得是腰缠万贯之人，而自己身为皇子，居然只剩下一千两银子。 这点钱，都不够到凉州的路费。 “福叔，我记得皇子府在京城还有一些产业，再加上这座府邸，如果都变卖了的话，能换多少银子？” 杨翎又问道。 “殿下，你……你要卖掉这座府邸吗？” 杨福难以置信。 看来殿下自己也做好了再也不回来的准备了。 他真的准备死在西北的黄沙中了吗？ “嗯！能换多少钱？” 杨翎点头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