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一门五虎

此言一出，望湖楼的掌柜吓了一跳，“夫人，这万万使不得啊！那位杜小哥常来，平素里口味清淡，食不得辣。” 孟青蓝咬着牙道：“如何使不得？本夫人不缺这一个食客，也不缺你一个手下，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望湖楼明日就换掌柜！” 掌柜没法子，只好派人吩咐了后厨。 孟青蓝施施然走了，但意气用事，总是要留下烂摊子的。 没过多久，杜小哥直接拍了桌子，端了一盘菜出来，“望湖楼店大欺客，连菜都不好好做了。大伙过来看看，谁家龙井虾仁放辣子？还放了这么多！” 众人闻言都围过来看，只见那精致骨碟上铺了厚厚一层红色番椒，里面隐隐露出几颗虾仁。 那人气道：“老子为了观湖景，没少来望湖楼用饭，这道菜也吃过多次，后厨从不曾这样做过。定是刚才我说了二女争一男，得罪了望湖楼！” 对呀，刚才确实看见孟青蓝和裴当家面对面站着，虽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但一定是在对峙。侯夫人这是把气撒在食客身上了？ 望湖楼掌柜连声说晦气，夫人觉得少个食客没什么，可这位不是个省油的灯呀！他闹得满楼都知道，回头传出去，要么说望湖楼厨子太差，要么就是侯夫人蓄意报复，无论哪一种说辞，都是把人往外撵呐！ 夫人一声令下，还不是底下人收拾残局？ 掌柜赶忙上前致歉，说掌勺的是厨子徒弟，不小心放错了东西，这就给客人重新炒一盘。 杜小哥冷笑一声，“这盘菜能看到的是番椒，看不到的呢？他们在里面吐两口痰也说不准！” 旁边的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十分不适，有人已经哕出来了。 掌柜无奈，只好让账上拿了银钱来，杜小哥接过银子大声道：“再不来了！诸位若是知晓哪家酒楼龙井虾仁做得好，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杜小哥抬脚就走，望湖楼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有的坐下还未点菜，听到小哥那句“吐两口”忍不住犯恶心，赶忙溜之大吉。 还有的吃了一半，已经找地方吐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篇《讨望湖楼檄文》贴到街角告示栏上，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痛斥望湖楼龙井虾仁放番椒，痛骂侯夫人用饭食报复。还说杜某明日若是没了，或是被下狱，那都是宣平侯夫人干的。 这下事情发酵，到了晚上，望湖楼连一层都没坐满。其实就连这些人，还是掌柜想出半价的法子才招揽来的。 孟青蓝霸道惯了，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没想到一盘番椒让酒楼声誉受损，赶走了一批客人。 宣平侯夫人气极，难免又砸了东西，还把这账算到裴锦头上。 此时的裴锦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她看到迈进门槛的李春华，吓了一跳。 “这才多一会儿，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李春华道：“孤身一人，包袱一个！师父一席话说的我热血沸腾，赶紧来学扎针。” 裴锦喊来秦桑，“桑啊，这是为师刚收的徒弟春华，快叫师妹。” 秦桑一听又有师妹，老高兴了，“师父放心，基础的都由徒儿来教，大师姐绝无二话！” 裴锦拍拍她肩膀，“桑啊，你肩上的担子老重了。” 秦桑挥了挥小拳头，“身为大师姐，就是为师父分忧解难的！” 裴锦告诉她，“你这师妹应对妇人生产很有造诣，只是医理诊脉还未学过，你们平时要多切磋。” 秦桑痛快答应，拉起李春华的手：“师妹快来，这是你三师姐宝珠，她刚入师门没几天，你们正好一起学。” 李春华看了看三师姐，这也太小了吧？十岁都不到吧？ 师父最有眼光，这一定是个神童！ 入了裴锦门，就是一家人。秦桑又喊来庞盏，二师兄又和四师妹见礼。 李春华心里又开始嘀咕，前三个都是年轻貌美的，到我这儿是不是把年龄给整高了？ 他们几个说说笑笑，老林一双眼睛都快变蓝了！ 这咋回事？我当初削微犹豫了一下，庞盏就拜了师，再犹豫两天，宝珠又来了！正鼓足勇气想要跟东家说，她又闪收了个徒弟！ 我太难了！ 老林硬着头皮道：“师父！您得赶紧收我啊师父！” 裴锦哈哈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能一直憋着。” “不行啊师父，再憋就憋到十名开外了。” 裴锦小手一挥，“一并收了，明日摆酒，宝珠、春华、林立一起入师门！” 李春华乐得够呛，“这么好呐，我刚来就有个师弟。” 秦桑则撺掇宝珠，“快叫林师弟。” 宝珠点点头，一本正经道：“老林师弟。” 宝仁堂传出爆笑，庞盏调侃道：“老林即便成了五师弟，也躲不过这个‘老"字。” 次日，裴锦果然摆了拜师宴。 宝珠的父母和姐姐戚圆元齐齐到场，看到小女儿恭恭敬敬叫师父，眼睛都湿润了。 老林的媳妇和孩子已经到了京城，也前来观礼。他们住在老药铺那边，老林媳妇绣工不错，就在老药铺收绣活，卖些女孩子用的小物件。 老林媳妇懂事，跟裴锦说按月付租金，裴锦觉得这人挺实诚。 如今老林拜了师，就算正式在京城扎了根，他进了这么大的医馆，成了名医的徒弟，老林媳妇笑得合不拢嘴。 京都真好，不仅富贵迷人眼，还能博个好前程！ 大伙都欢欢喜喜的，没想到来了个不速之客。 裴锦一见这人就头疼，“郡主来作甚？” 盛云端一脸理直气壮，“今儿不是你的好日子？本郡主就不能来送个礼？” “能是能，太突兀了吧？” “本郡主跟前，谁敢说突兀？”盛云端一瞪眼，立刻反应过来，“控制，本郡主要控制。” 裴锦懒得管她，良辰已到，戚宝珠、李春华、林立行拜师礼。 秦桑、庞盏、宝珠、春华、林立，五人一字排开，齐声说着裴门誓词： 裴门医者，自当悬壶济世，素抱仁心，固本培元，救死扶伤。收四海五岳精华，去百姓千人病痛，但祈世间人无病，宁愿架上药生尘！ 听此誓言，众人心神激荡。 从此一门五虎，叱咤医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