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有效砸场

掌柜喊完，杜小哥问：“掌柜的，你们这儿药膳价格跟别地方不一样啊。” 掌柜笑道：“咱们望湖楼从不宰客，哪像对面宝仁堂，恨不能将食客荷包里的银子全掏出来。咱们这儿主张‘物美，价也美"，认准望湖楼，别的地儿都不必去了。” 说完，他又笑着问：“几位还来点儿什么？” “就来这一个煲，不要别的。” 掌柜劝道：“你们好几位呢，一个煲怎么够吃？” 杜小哥嗤笑一声，“我为什么不多点，你还不明白吗？且先尝尝，好吃再说。” 掌柜点点头，小哥让辣虾仁给吓着了。也罢，这乌鸡煲让后厨好好做，务必叫他满意。 掌柜刚要走，一眼瞧见放在桌上的食盒，笑问：“您一会儿是要带回去吃？” 杜小哥微微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尽管去做。” 掌柜答应一声，赶紧去后厨吩咐：“点这乌鸡煲的是个祖宗，你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得给他伺候明白了。” 孟青蓝正在楼上喝茶，听见下面动静不由瞧了几眼，问道：“那是谁？” 旁边的小二战战兢兢，“是，是写了檄文的杜小哥。” “他还敢来？”孟青蓝瞪起眼睛，贴身大丫鬟赶忙道：“夫人，可不敢加料了，这回让他吃得舒坦，再写个夸赞望湖楼的文章多好。” 孟青蓝阴沉着脸，“那便如此吧，若是他敢说些有的没的，那他可就没了。” 不多时，人参乌鸡煲端了上来，掌柜还特意到杜小哥跟前，笑得十分殷勤，“小哥，今儿特意给您炖了大个的参。” 小杜笑着点点头，筷子在煲里挑出一颗人参，“就这根？这就是你家大个的参？” 掌柜愣住，你还想要多大的呀，你掏多少银子不知道吗？ 杜小哥站起身，夹着那参绕场走了一圈，“诸位帮我掌掌眼，这不就是药铺里极便宜的那种参？也好意思拿出来做药膳？要知道，这已经是望湖楼的好参了，不好的得啥样啊。” 众人默默挑出自己药膳里的药材，品相……的确一般…… 掌柜这回明白了，小杜哪里是来品尝药膳，他是来寻仇啊！其实设身处地想想，人家吃了辣虾仁，还挨了顿打，侥幸保住一条命，谁能不记恨？ 但此时，掌柜还得为望湖楼说话。 “你这小哥，咱们望湖楼用得都是好药材，价格如此公道，还有什么可挑剔？” 杜小哥哈哈大笑，笑得老夸张了，连二楼的客人都被惊动，倚着栏杆瞧热闹。 杜小哥道：“大伙都在宝仁堂吃过吧，哪颗参不比望湖楼的大？” 掌柜立刻沉了脸，“在我望湖楼，提宝仁堂做什么？” “不让提？”杜小哥挑了挑眉，“刚才是谁说宝仁堂宰客？你们自己都不避讳，却要堵我们食客的嘴？” 掌柜理亏，硬着头皮道：“口说无凭，怎见得宝仁堂的参就比望湖楼的好？” 小杜冷笑，“这题有脑子的都会！宝仁堂是什么地方？那是大医馆，药材库里堆得满满的，好参比比皆是。望湖楼敢比？” 掌柜：不敢比，比不过。 “放着好食材不享用，却来这儿吃药材行卖不出去的参，也不知道咋想的。” 众人：“……”别骂了，孩子都给骂傻了。 让小杜这么一搅和，食客们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以前在宝仁堂吃过的药膳用料足，药材一点儿都不糊弄。这么一比，望湖楼的材料确实不够看。 “诸位，”杜小哥还有暴击，“在下刚在宝仁堂带了一份人参乌鸡煲，若是不信，咱们就比上一比！” 我滴个天，众食客眼睛都亮了，太好了，又有瓜吃啊啊啊！ 这场子砸得比宣平侯世子有水准呐，岳逑白跑一趟，还让人家撸走好多银子，杜小哥直接带宝仁堂药膳来，这也太无畏了！ 只见小杜垮擦打开食盒，端起宝仁堂的药膳四下游走，跟他一起来的小哥则捧着望湖楼药膳，紧紧跟在后头。 “大伙自己看，同样是人参乌鸡煲，宝仁堂用得是整只乌鸡，哪像望湖楼抠抠搜搜用半只？是，乌鸡是贵，也不容易买到，那你做不起那就别做啊！一只鸡还带两桌分吃的？你以为多放点儿汤，就能一份毁两份了？” 大伙听得一愣一愣的，杜啊，你是真勇。 这个话头挑起来，众人可就会抢答了。 “望湖楼的只有根小参，没有别的配料，宝仁堂还有黄芪和党参，怪不得价格不同。” 杜小哥问：“就问你值不值？” “值！太值了！人家宝仁堂的煲也漂亮，望湖楼的就是个砂锅。” 掌柜：“……”你这场子砸得有点儿过分了！ 就在这时，杜小哥身后传来“当”地一声，他回头一看，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一个杯子砸得稀烂。 紧接着，连着两个茶碗砸了下来，吓得小杜护着人参乌鸡煲跑出好远。 小杜迅速将宝仁堂的乌鸡煲放进食盒，抱着它一溜烟逃到门口：“了不得了，望湖楼拿茶碗砸人了！食材不好还不让说，想杀人灭口呢！” 小杜喊完飞快逃遁，毕竟以前被孟青蓝的手下打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捣完乱咱就飞。 众人都吓傻了，从二楼往下扔东西的，不正是宣平侯夫人？小杜来闹，让掌柜处理不行吗，你一个侯夫人，犯得上当众发脾气？ 看来传闻是真的，宣平侯和他老婆在家总吵架，吵到不可开交就砸东西，你看刚才一个杯子俩碗，砸得多顺手！ 有的食客顿时没了胃口，俺们吃药膳是为了养生，不是为了在一个“动荡”的环境里提心吊胆。 他们默默起身，侯夫人得罪不起，那俺们还躲不起吗？ 眼看楼下客人走了一半，孟青蓝气得把雅间桌子都掀了，愤怒的人呀，力气可大了呢。 “把那姓杜的抓来，今晚就让他沉江！” “使不得啊夫人，”身边大丫鬟吓得脸都白了，“他今时不同往日，刚被都察院左都御史认作门生，就住在御史大人家中。他若没了，御史大人第一个想到咱们，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孟青蓝气道：“怪不得敢来挑衅，原来是寻到了靠山！此事从长计议，去，把董微给我找来！他这药膳方子怎么回事儿，竟比宝仁堂差了一大截？还有，是谁负责采买？那人参怎就被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