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剑冢，剑魔十念

佘晓曼丹成的时候，赵乐天气力恢复了不少，他下意识地要站起来，伸手拔剑，握剑的一瞬间，如遭雷击。 赵乐天惊讶地看向睚眦。 剑身已经变得晶莹透亮，血色的纹路消失了！ 一声剑鸣，传入脑海，赵乐天感觉天旋地转，神魂都要被抽了出来的感觉。 一时间，山崩地裂，血海无尽……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血海变成了一片愁云密布的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赵乐天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山脚下，一个白袍男子站在雨中，轻声吟着： “常时车马之客，旧，雨来，今，雨不来。” 蛇妖呢，我不是在地底溶洞么？ 这是幻境？ 赵乐天对着白袍男子拱手：“请问这位兄台，这里是？” “这里是剑冢，我的埋身之地。”男子转过身来，面容清瘦，眼神清澈，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干净的纯粹。 “那你是人还是......”赵乐天有些失神。 “我不过是一缕残魂，一道残念，剑魔十念，我不过是其一”那人缓缓走了过来。 “剑魔，独孤愁？”赵乐天惊道。 那人摇头：“独孤愁已经死了，我只是他的残魂，我叫剑一。” “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赵乐天有些小激动，独孤愁的残魂，那也是师傅啊。 “你能进入剑冢，自然有缘。”剑一扶起赵乐天。 指着漫天的细雨，剑一温和地说道：“伸出手来，感受一下。” 赵乐天懵懂的依言摊开手掌，任由雨滴落在掌心。 剑一似乎惜字如金：“如何？” 赵乐天想也不想就答道：“入手微凉。” 剑一指了指一边的树叶：“看！” 赵乐天顺着向树叶看去，只见雨水滴落到树叶上，顺着树叶的经脉，汇聚树叶的中央，一滴两滴汇成一团，直到把树叶压扁了，涓涓而下。 剑一又问：“如何？” 赵乐天迟疑了下：“如清泉细流。” 青袍男子又指了指一边的水塘：“再看！” 赵乐天又向水塘看去，只见雨水一滴一滴的落入水塘，荡漾起一圈一圈的水纹，四散开来，一滴又一滴，一圈又一圈。 青袍男子再问，“如何？” 赵乐天低头想了想：“连绵不断，聚沙成塔。” 剑一点了点头，手一挥，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宝剑，剑身波光流转，正是睚眦。 正好一片枫叶轻轻地飘落到池塘，长剑一伸，雨水滴到长剑上，跟滴到树叶上一样，涓涓而下，轻轻一抖，雨滴层层而叠，细长如练，泻入水塘，不见声响，剑光一闪，却将水塘中的银杏叶劈了两片，连带一池秋水，切割成了两半。 赵乐天瞠目，动容！ 剑一徐徐讲解：“剑法的第一重境界剑势，就是顺势而为，剑本无势，环境有势，水乳相容，借势生势，你顺势剑顺你，雨随风动，剑随意动！” 类似的话，曹谨言也讲过。 赵乐天静待下文，风云突然变幻，夜幕降临，天幕之中，繁星点点，皓月当空。 剑一挥剑起舞。 月光之下，恍如穿梭于星辰之间，刺出星光点点，角、亢、氐、房、心、尾、箕，划出了青龙七宿，星阵之力运转，电闪； 再刺出奎、娄、胃、昴、毕、觜、白虎七宿，雷鸣！ 真气激荡，剑气如雷电交加，剑一朝着远处的山峰掷出睚眦，化作一颗流星，炸掉了半座山峰。 赵乐天张大了嘴巴，这也太猛了！ 剑一继续说道：“武道虽然不能修炼五行灵力，但可以利用五行之力，第一剑借助雨水之势，这第二剑借助星辰之辉，你可看懂了？” 赵乐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借势他懂，怎么借到势，不懂。 “剑势，没有固定招式，反过来，任何招式都可以发挥出剑势之威，只要你能借到势。”剑一看出赵乐天的疑惑，“你学的是什么剑法？” 赵乐天红着脸将曹谨言传授的落雨剑法演示了一遍。 剑一点头：“天剑宗的剑法中正平和，循序渐进，用来打基础最好不过。” 见对方没有嫌弃自己境界低，也就不害臊了。 不耻下问道：“那用这套剑法怎么借势?” 天地又变幻了颜色，恢复到了阴暗的天空，暴雨如注。 “落雨剑法的落雨、飞瀑、惊涛、入海四重，融会贯通，就是借势！” 剑一在暴雨中执剑，示范起来。 落雨剑法在暴雨中威力大增，剑一浑然融入雨中，借雨水勾连天地之势，睚眦每一点，一刺，一挑都带动雨滴翻飞，飞而不溅。 反复叠加暴雨的水行灵力，聚集在长剑周围，化做了一条水龙 剑一轻喝一声：“踏浪！”，水龙扑腾而起，声势骇人。 收剑之后，暴雨立即停了，雨过天晴，天空一片蔚蓝，晴空万里。 “借暴雨滂沱可变踏浪；” “借星辰之辉可化流星；” “借骄阳热烈可燃烈焰；” “锐金之锋利、草木之生机、厚土之凝重……” “剑本无势，可借无穷之势” 牛波伊啊，赵乐天叹道：“怎么才能做到师傅这个样子？” “仔细感悟所借之天地之力，勤加苦练，自然有成。” “那得多久？” “领悟剑势，独孤愁花费了十年时间。” “十年？” “正是十年，你可以在这剑冢之中练剑十年。” 这会赵乐天才明白剑魔十念是怎么回事，剑一就是独孤愁领悟剑势时的感悟，死后化作残魂，留在剑冢之中，除去剑一，还有九道残魂。 送自己进来的应该就是睚眦，剑魔以杀证道，神剑嗜血，吸收了足够的血液，剑灵苏醒，把自己传送了进来。 那外面怎么办？不会出去也十年吧？ 待要再问更多细节，剑一化作一团青烟，慢慢消散，直至不见。 演示剑法，已经消耗完了残念最后的魂力，这一缕残魂彻底的魂飞魄散，只是这一念之间的剑冢，依旧可以维持十年。 不管外面如何，自己必须要在十年内学会剑势！ 收拾心情，赵乐天开始练剑。 剑冢就是一个秘境空间，有四季，有气节，山川湖泊，沙漠海洋，却无生灵。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用吃喝拉撒，枯燥无味。 赵乐天心无旁骛，醉心练剑。 第一年，落雨剑法第一重落雨练至化境，润物无声； 第二年，落雨剑法第二重飞瀑练至化境，弱水三千； 第三年，落雨剑法第三重惊涛练成化境，骇浪拍岸； 第四年，落雨剑法第四重归海练至化境，叠浪九重； 第五年，融会贯通，叠浪十三重； ...... 第九年，终于能够叠浪三十六重，汇聚成水龙，乘风破浪！ 第十年，触类旁通，借星辰之辉流星赶月，借草木之力草木皆兵，尽管威力和声势差了许多，但已经完全领悟了剑势。 十年练剑，天龙诀也没有落下，打通了全身720个窍穴，突破到了武道三重，开窍境，从此气沉丹田，内力可以生生不息。 终于通关武道第一个层次，上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