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仙尊挥舞皮鞭抽的毕方轻哼爽爽爽！

以什么标准决定能不能被扩容进顶金？ 那肯定是以我王玉阙能进为标准喽.不然我折腾这么大一圈是为了什么？ 但不能说的这么露骨，倒也不是说玉阙仙尊装，而是要保持顶级逐道者的格局——格局的事情，能说是装吗？ “这样，龙神，咱们先放出风去，让人心动一动。 现在的情况其实也简单，就是一堆人怀着期待和不满，但又忌惮簸箩会上那些顶级金丹们的实力，不敢多言。 毕方整合大天地，集中所有人力量对抗无极道主、天外天的过程，也需要对下给予更多的变化。 这点，绕不开！” 玉阙仙尊虽然远在四灵界，但人心这种东西，是不会变的。 老毕登想做事，就得把形式弄的更得人心才行。 只是，仙尊想参与主导这个"更得人心"的过程，顺手沾沾猪肉上的猪油。 从这点而言，仙尊没有糊弄牛魔——仙尊是真打算"帮"毕方一把的。 当然，毕方也没有向仙尊求助就是了。 对抗、互助、细微曲折的利益撕咬，看起来耗费心神，实际上也确实耗费心神，但修行嘛，只要结果是好的，前进的艰难些，其实也没什么。 毕竟，如果修行的方式简单了，那也轮不到玉阙仙尊拿到这份"超额收益"——早被其他人给捷足先登了。 “是啊，这种变化虽然还未出现，但却是必然的趋势。 我们争的，就是这个"必然会有"的趋势下，如何具体的去分。 只是，玉楼，这个吹风动人心的过程，不好搞。 最快的方式，是五域同天集上散播消息，但这玩意儿是簸箩牵头搞出来的。 我就算找人替我去做，也依然会让簸箩有所察觉，它这个人，估计会更愿意把机会给到仙祖。” 大天地内不仅不能乱说，也不能乱动，到处都是暗坑。 五域同天集的匿名功能看起来好用，但对于有权限的人而言，你前脚匿名发消息，后脚人家就知道你是谁了。 所以.相当麻烦。 “五域同天集是簸箩搞的？”玉阙仙尊惊讶的反问道。 他以前一直以为这是簸箩会共同搞出来的。 “是，我们的权限更高些，所以它才能推广开，但也高不到哪里去。” “那簸箩为什么会更愿意帮仙祖？”玉阙仙尊不解。 按照蓝禁龙神的意思，好像天龙堂在簸箩那里其实没什么牌面. “天龙堂的龙神有些多了，金谷园没法上顶金的原因之一就在于此，所以.簸箩希望压制天龙堂。” 仙尊了然点头，旋即，又目光一闪，提了个新的方案。 “龙神，五域同天集不是什么特殊的，您的妙法更是巅峰造极。 咱们啊，先拉出一个新五域同天集来，然后在上面吹吹风。 具体背锅，就让我背，我更方便背嘛。 等风吹的差不多了，我再借仙盟的壳，支持水尊重新向簸箩会要价。 您认为这件事，能如此为之吗？” 这是到具体执行层了。 虽然看起来玉阙仙尊和蓝禁龙神之间的关系推进速度有些快，但考虑到这两位顶尖水平逐道者的智慧，其实也正常。 因为，即便仙尊不说很细，蓝禁龙神也能明白事情本身的逻辑和其中潜藏的曲折，以及走向胜利的着力点和依托。 比如，看起来好像玉阙仙尊和蓝禁龙神只是在赌人心，但它们实际上清楚自己不是在赌。 顶级金丹扩容这件事，对哪些人有利，对哪些人不利？ 首先，先定义这个问题和矛盾下的"人"的范畴——金丹起步。 金丹以下，就没什么考虑的必要了，他们是真的没什么资格在开席簸箩会众顶金的局面中上桌。 于是，问题就成为了"顶金扩容，对哪些金丹有利，对哪些金丹不利"。 答案显而易见，对现存的顶级金丹不利。 好，第一个问题出来了——那蓝禁龙神疯了吗，陪玉阙仙尊玩？ 这里就是多维度对抗和矛盾复杂性的作用区间了——顶金扩容对蓝禁龙神不利，但顶金扩容对蓝禁龙神不利不太可能。 顶金扩容是"毕方整合大天地新秩序蓝图"下，新的利益分配秩序重组方向，这个重复方向，和无天仙祖主导的"腰部金丹泛联盟"，是具有一定互相排斥性的。 因此，蓝禁为了扯仙祖的后腿，就会主动参与这种看起来对自己的利益有损失的尝试。 毕竟，当所有顶级金丹的利益都因为顶金扩容有一定损失后，蓝禁就是"相对的一点都没输"——大家都输等于大家都没输。 在这一维度上，把"扯无天仙祖后腿成功"这一变化考虑进来——蓝禁立刻就能赢到翻白眼！ 那么，顶金扩容对哪些金丹有利呢？ 这个问题，就相当相当复杂了，但可以给一个简单的回答——对所有不是当前顶金的其余金丹，都有利。 而仙尊和蓝禁，都算得清这复杂局面下那必然的人心，所以，他们才会看起来如此轻易的达成联手而为的共识。 “整体设计没什么大问题，不过玉楼，你和水尊商量过这件事没有？” 蓝禁龙神理解玉阙仙尊的设计，帮蓝禁遮去了身形，唯一的风险点就是"搞一个新的五域同天集出来"。 但蓝禁不是低能儿，它不会幻想玉阙仙尊用奶嘴把它喂饱。 作为顶级金丹，这点风险，它扛得住。 可蓝禁最担心的，是玉阙仙尊不能取得水尊的认可和支持，那样，它就会陷入投资打水漂的境地。 即便考虑到蓝禁巨量的筹码和主动性，足够它输输输也不会死，但失去一部分筹码的风险依然是风险。 “水尊肯定支持。”玉阙仙尊笃定道。 蓝禁没有回答，这其实依然是赌。 顶级逐道者们该赌的时候还是要赌.难办。 如果提前找水尊取得共识和认可，就是引入新的变化了，那事情的走向又会向失控的那一侧离散。 可以说，仙尊发起的这次定金扩容之行动，就是在一个相当曲折和复杂的维度上求胜。 势，是大势，但仙尊不求多吃，只求能赢。 “也是，各种麻烦都有，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你认为该扩容多少人？”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但过程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 “三十人以上，将顶级金丹的规模直接拉到六十人左右。 如此，大天地的力量才能更好的团结在一起，从而在与无极道主的对抗中获得更多优势。” 仙尊考虑的是，如果扩容到三十人，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有机会入内的。 不到两千岁，但顶级金丹，论道簸箩会。 这个速度，嗯，还行吧。 “此外，不考虑势力，只看实力。 考虑势力的话，阻力只会更大。”仙尊补充道。 蓝禁龙神颇为认可的点头。 为什么考虑势力会让事情反而难办？ 因为，大天地内的势力还是太复杂了，各个顶级势力、次顶级势力内，有很多内部矛盾。 想做事，就得避开这些礁石，把规则整的简单些。 “一方面，是寿元，另一方面，就是同道间的认可程度。 这两点把握好，基本上就能服众了。” 蓝禁龙神说的同道间的认可，对应的就是仙尊的情况——它当然知道小王想要什么。 顶级金丹是个名，玉阙仙尊拿到这个名后，在四灵界和无尽虚空内的对抗，就能更好的聚拢门下之人心。 绝对的忠诚和必然的胜利不可能，但只要操作的好，自然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那咱们就立刻开始，您先在大天地内铺垫，我等您的好消息。 只要铺垫的差不多，群仙台内就能给水尊筹码了，咱们直接开启新时代。” 玉阙仙尊是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是仙尊急，也不是仙尊没定力。 时代啊时代，当王玉楼在时代中挣扎求生时，没少幻想，如果自己能主导时代，会是什么样子，会有怎样的际遇。 现在，他正在塑造时代。 毕方是塑造时代的具体推动者，仙尊，就是那个拿着鞭子在毕方屁股后面抽的间接推动者。 听起来有些抽象，但实质就是如此。 老毕登啊老毕登，实力再强又如何？ 它想赢，就得整合大天地。 它想整合大天地，就得面对如玉阙仙尊、蓝禁龙神、无天仙祖这些实力派盟友们的诉求和挑战。 甚至，还要调停和平衡盟友之间的对抗。 也就是说，毕方要一边被玉阙仙尊鞭策的小皮鞭抽，一边高兴的轻哼着好好好抽的好。 想赢、想爽、想独尊，这些都是绕不开的。 不过这种局面也就是听起来难而已。 对毕方来说，实际上反而是小意思——真到这个位置的，都不怕屁事和麻烦。 “你不要急，玉楼，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以来都想不通。” 蓝禁龙神这是真把玉阙仙尊当个人物了，拿出了和同道论道的态度。 “您是说？”仙尊问道，心中，却已经警惕了起来。 蓝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该警惕的时候必须警惕。 “当初让你去四灵界的人，是谁，罗刹吗？” 仙尊沉默许久，在确定这个问题没什么坑后，才回答道。 “是，不过您问这个.是想到了什么吗？” 蓝禁甩了甩龙尾，幽幽道。 “我总担忧，毕方和无极道主就是一个人。” 世界线又一次闭环了 从青蕊到无定法王，从罗刹到水尊，再到玉阙仙尊自己。 所有人，到现在，都依然不敢完全相信、完全确信，毕方和无极道主就是俩人。 修行到顶尖逐道者的境界后，大家反而不约而同的，显得多少有些魔怔了起来。 只能说，压力实在太大太大。 “不可能的.肯定不可能的，毕方的过往大家总是清楚的嘛。 很久以来，它都是天地间知名的强者，无极道主不可能在十万年前就开始布局那我们也就没机会修行到今日了，”仙尊宽慰道。 但显然，在这种局势下，任何理由、事实、真相.都不可能让局中人完全放心。 玉阙仙尊和蓝禁龙神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一眼，最后，只能默默断开了沟通。 没有答案，没有路，没有彼岸，没有方向，没有确定性的未来，没有更好的明天，没有可靠的臂助。 超绝的实力，让至强者们看到了真正恐怖的无知荒野，但超绝的实力，同样也帮助着他们，帮他们在这无知的荒野上走下去。 争渡彼岸的过程，不轻松， 但仙尊相信，自己，能赢。 "如有独尊必是我"的话语从小鱼口中听来时，是抽象的、是没有实感的。 但当玉阙仙尊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后，反而完全理解了其中的内涵。 —— 玉阙仙尊的小皮鞭在大天地内已经挥舞起来，马上将要抽的毕方如陀螺般旋转。 但仙尊的有型黑手，拿捏的从来不是一丁半点，大天地之外的无尽诸天，仙尊的黑手也在动弹。 虽然仙尊本人已经闭关，但仙尊的弟子就是仙尊意志的容器，仙尊所指的方向，自然有数不清的玉小将和想要成为玉小将的人冲锋。 船桥水世界是无尽诸天的一处小世界，距离四灵界其实很远，但虚空之中没有距离概念，实际上只要确定了位置，就能有机会到达。 即便无尽诸天的大航海时代已经开启，但世界的数量就像赤沙荒漠中的砂砾一样繁多。 在诸天大航海时代中，船桥水世界从未遭遇外来势力的入侵，一直保持着相对稳定的发展轨迹。 其中的修者，处于某种属于修仙者的"田园时代"。 从镇虚巡天府领了任务到此开拓的修士们，来自十州道庭之中的金州道庭。 准确来说，他们是九幽门下的修者，得了仙尊亲赐的法宝"巡天舟"，从而获得了开拓虚空的资格。 作为实力强大的金仙，仙尊的境界和炼道水平都极高，作为他亲自炼制的法宝，巡天舟有很多特殊的特性。 比如，其可以在虚空之中"定轨巡航"，直接到达预设的目标世界。 此外，还自带防手下人乱跑的监视效果，由此，也能更好的提高镇虚巡天府摄取变化的效率。 四灵界开拓虚空的新时代中，一定会有人暗中绕开镇虚巡天府悄悄开拓，但仙尊不在乎。 只要控制好镇虚巡天府，把握住主线，就能实现步步为营的碾压。 而且，对抗是一个过程，仙尊在闭关，属于实力高速增长中。 眼下这个时间节点，就算有对手跳出来，仙尊也只会拖着——当然，这和仙尊在大天地内煽风点火无关。 随着巡天舟悄悄穿过船桥水世界的天地界壁，舟上的四名九幽弟子，尽皆被船桥水世界内的景象震撼了。 “水怎么这么多水？” 天人境中期的元会真人，第一次见到如此浩瀚的水泽。 那浩瀚无垠、蕴藏着万千水精之妙的蓝色海洋，如同星海倒悬，又似天穹碎落人间。 铺展出一片令人心神摇荡、魂魄皆醉的水泽幻境。 海面波光粼粼，闪耀着亿万碎裂的月光与星辰，交织成一片流动不息、瑰丽绝伦的梦幻。 其深邃与壮美，直击元会真人的神魂，令他道心震颤，神魂轰鸣。 忽然间，苍凉、死寂、蒸腾着永恒荒芜气息的四灵界景象，在元会真人的脑海中翻涌上来——那是龟裂千里、赤砂漫天、连苍穹都被炙烤得扭曲发红的绝望荒芜。 生于斯，长于斯，非他之过，可四灵界带给他的痛苦却逃不开。 四灵界中那吞噬一切生机的赤沙荒漠，早已如同跗骨之蛆，深深铭刻进他的记忆。 那荒漠恰似凝固的死亡，藏在记忆深处、日月追逐着他的死亡，是他踏上仙途，一切挣扎、煎熬与执念的源头与底色。 此刻，面对这片近乎虚幻、超脱尘寰、水灵浓郁得的浩瀚仙海，元会只觉心中那积压了几百年的苦痛，被这无边无际的温柔与丰沛，狠狠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混杂着巨大震撼、难以言喻的酸楚以及源自生命本能的深深渴望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流，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神。 什么道法玄妙，什么道祖金丹，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与遥远。 而眼前无尽的海，接天连日的海，万顷波光的海，就是一切，就是一切。 他只想抛却所有，纵身跃入这片充满水元的梦幻之中。 他只想在这无垠的仙海怀抱里忘情畅游，恣意沉浮。 海只是静静地迎接着这些来自异界的来客，它不需要说什么，就已经是答案。 这位来自四灵界的天人境大修，竟仅仅因为看了眼船桥水世界的万里浩瀚波涛，便陷入了道心几于崩溃的境地！ “回神！” 九幽的弟子灵寿修为高些，所以还能勉强自持，他注意到了元会的疯魔之态，赶忙压下心中的震撼，直接一掌向元会的识海而去。 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救人。 天人境大修士也是大修士，天人境巅峰的大修士掌握了道蕴，已经可以创造出极大的造化了。 灵寿催动妙法，提醒了他身侧的都任、华颜两位真人，几人同时出手，开始为元会护法。 在三位师兄的帮助下，元会终于从道心崩溃的边缘勉强回神。 但他眼中的惊诧和颤抖的双手，依然悄悄的叙说着，那来自四灵界枯寂荒漠中的疑问。 修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开拓虚空，从来不是什么只要开始就能赢的涂色游戏，四灵界对外摄取变化的过程，也是变化冲击四灵界的过程。 面对无尽的梦幻之海，元会真人修行几百年来，所笃信的一切，都崩溃了。 大天地的补水，在元会眼中，此时已经成为了笑话。 自己对干旱的恐惧，在无尽的浩瀚海洋面前，也是笑话。 “元会，不就是水多了些么，何必惊诧？”灵寿有些心有余悸的放下手，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此界有这么多水，大天地为什么要补水？ 我们的一切，从一开始是不是就是个谎言？” 看到了真实，但只是自己以为的真实。 修者在与变化的交锋中，正在被变化吞噬。 天地本身没有意志，可人拥有意志，于是，人的意志就会投射到天地之上。 恨天无情，恨地无水，恨自身错付四灵界，恨空修几百年只为把记忆深处那对干旱的恐惧摆脱。 对元会而言，这片海正在静静地向他传道——什么，都没意义了。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只说明你的禀赋依然不够。 元会，师尊愿意给你机会，你就要把握住。 浪费了，也就是浪费了，不会再有了。”灵寿彻底放下了手，他声音冷漠，看也不看元会。 这名九幽门下的弟子，立于巡天舟之上，俯视船桥水世界，眼中，尽是贪婪与渴望。 浩瀚的蓝色碧波中，陆地如赤沙荒漠内的绿洲一般稀缺，鱼骨与灵材搭建的灵舟漂浮于海面，船桥水世界中的修者们，就生活在这水上的少数陆地与船城之中。 灵寿没有元会那么多想法，四灵界修士们的心理问题，比大天地更严重，但从来不是什么关键问题——心理扛不住就去死，没什么好可惜的。 “元会师弟，一次巡天舟的开拔费，就是两千枚极品妙法水砂——都已经够买我们的命了。 不要想那么多，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特点嘛。 正好大天地要补水，我们开出的世界又是水灵充沛的世界。 这是好事才对，何须顾虑重重？”都任真人在一旁劝慰道。 其实，他是理解元会的。 逐道者，逐道者，其实是个很笼统的概念。 玉阙仙尊是逐道者，但其他人其实也可以是逐道者，只是不同的人追逐的道不一样。 当自身所追逐的目标，某种意义上被摧毁后，逐道者当然会遭遇巨大的打击。 “元会师弟，我们要尽快查明此界的情况。 这世界多为水灵，陆地稀少，舟楫做城，当以船桥水世界为名。 你我四人，各选一个方向，悄悄探查，三日后于此地汇合，再做下一步打算。” 灵寿终究是回头又劝慰了元会一句，而后便布下了任务。 镇虚巡天府的巡天舟，就和开盲盒差不多，赌的就是开拓的世界内，开拓难度高低、收益多少。 他们此次算是开的不错，只是此界实在特殊，水灵如此丰沛，对四灵界土著修士们而言不是好事。 所以，还是要多加小心，争取稳稳拿下。 灵寿、都任、华颜三人很快便各选一个方向开始探查了，独留元会在原地静静矗立。 它想不通。 顶级金丹争渡彼岸，求的是独尊。 作为四灵界的小角色，元会求的从来不是独尊，而是摆脱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对生存环境的恐惧。 但在船桥水世界，元会的道，彻底被消解和摧毁了。 它沉沉的思考，最后一无所得。 问题，不总是有答案。 焦灼的内心好像一团火焰，烧的元会只觉自己已经快要虚无。 终于，它放弃了对飞行之法的维持，如一颗陨石般，坠入了那片无垠梦幻之海洋。 它的彼岸就这么轻易的实现了。 可元会知道，这不是它想要的。 —— 船桥水世界的五都之一，癸水仙都外的一处船城中。 丘弥勒紧闭双目，整个人好似一尊金佛，端坐于一块巨石之上。 这是它的法相。 法相被放置在一处昏暗的房间内，供台之上，摆放着一捧无根之土、一壶金壤灵泥、几颗低劣土元灵果。 这已经是船桥水世界中的生灵们，能想出来的，最有诚意的供奉了。 “苦海无边，修者沉沦。 唯有弥勒，渡我彼岸。 彼岸天国，仙福永享。 彼岸天国，仙福.” 一群身披鱼鳞的鱼人妖修，跪拜在丘弥勒的法相之下，齐齐低声颂念着彼岸天的祷词。 青蕊，已经离开了大天地，正在践行着自己对独尊冲刺的理解。 同一片天地之中，元会因自己的彼岸崩塌而幻灭难持，青蕊则在向此界的修士们描绘彼岸的美好。 彼岸天，就是她效仿无天教，创立出来的组织。 青蕊仙尊是真顶金，她对修行的理解，同样很高，许多层楼的那种高。 从无定法王装簸箩，无极道主匿生死，无极法尊被盟友、对手们皮鞭抽的直呼爽爽爽的局势中，青蕊意识到了无天仙祖能够成为第四人的特殊性。 无天教的模式很离谱，但无天教的模式在某些维度上就是很强。 刻下信仰的印记，筛选最忠诚的灵魂，塑造底层的共识，从组织模式上奠定最根本的特殊性与竞争力。 这套打法，对于凡人而言可能效率不足，因为超越凡俗的神明在凡人的世界中不存在，代神牧羊的牧羊人们会悄悄关上门，把羊骑在胯下——甚至不关门，甚至公开骑。 这就没法玩了，代码冲突了。 但对于真正掌握伟力的修者们来说，对于站在顶级金丹层次的青蕊仙尊来说，事情就不一样了。 随着鱼人妖修们的颂念祈祷，丘弥勒的法相，睁开了眼睛。 两道金光从其眼睛中射出，随机挑选了两个看起来忠诚的角色，赐下了"彼岸神法"。 “彼岸天国，仙福永享！ 你们两人，可于彼岸天国内得七品神职。 今授"天国巡海检点"之位，传七品彼岸神法。 当勤勉修行，多积彼岸之福泽，早沐仙国神光！” 神明的话语好似大钟，裹着贯彻灵魂的震撼，在这些祭拜的鱼人小修耳边回响。 在丘弥勒的神威之下，它们的头低的更深了，信仰，也愈发的虔诚。 当神明的注视离去，金光消散，"彼岸升天仪式"也算结束了。 带头祈祷的鱼人妖修统领起身，看向祭台。 果然，祭台之上的三件灵物已经消失。 彼岸天的恩情得付费，但总归是接近等价交换的——交易方能认为是等价那就是等价。 统领转身，对那两名幸运儿道。 “没想到是你们得了彼岸神主的眷顾，起来吧，弥勒神王给你们的七品彼岸神法，具体有何妙用？” 那两名鱼人妖修有些激动的叙说着新得的彼岸神法，它们对自己能成为未来彼岸天的一员，深信不疑。 视线拉高，穿过这昏暗的房间，在这艘船城之外，船桥水世界内，正有数不清的小势力、小船城，正在被彼岸天的美好愿景容纳。 信了就能渡过苦海，死后直接进入彼岸天国，仙福永享——当然，得先爬爬彼岸天国的贡献等级。 只有生前获得七品及以上彼岸天国神职之人，才能得到彼岸神主的恩情眷顾。 而且，还是那种以高修大神通之能力模拟出来的、虚假的、糊弄下面人的"仙福永享"。 但对于在苦海中挣扎的底层修士而言，这套模式，已经堪称无私的救赎了。 至于每次升级神职的"彼岸升天仪式"祭品耗费相比于到处都是零和博弈、对抗与厮杀的"田园修仙时代"图景，反而显得格外温柔。 苦海很苦，神主的救赎点击就送，还不快快加入？ 这套体系下，青蕊，做彼岸神主，丘弥勒，则成为了彼岸神王。 从彼岸天的名字，到组织模式，再到先开发底层而后一点点向上积累的手段。 再到青蕊、丘弥勒等一众仙尊下场的重注加码之果决。 可以说，青蕊在无尽诸天开拓中搞出来的这套"彼岸天体系"，比木繁挂羊头卖狗肉的"焚天盟"强太多了。 在某些方面，这套体系甚至比玉阙仙尊搞的、绝对公平趋向的"镇虚巡天府"还要高效。 玉阙仙尊需要顾忌盟友们的心态和利益，所以得分润，得有大量支出。 青蕊不用，她的实力和积累够足。 麾下的金丹做神王，麾下的紫府做神使，再借借簸箩的人，顷刻间就能在无尽诸天铺出来一个次顶级势力规模的架子。 "彼岸天"属于超级公司另开的新集团事业群，"镇虚巡天府"则更像一个吸纳小商家一起卖货的平台，没有可比性。 前者的特殊性在于组织模式创新推动效率提高，后者的特殊性在于公平导向推动效率提高。 看起来后者潜力足，其实不是的变现周期是个大问题。 尤其是在加入了修仙者对抗中，那关键的时间变量后——修仙者们的寿元和耐心，都是百年起步，千年寻常，万年不算长的。 两者中，青蕊的组织模式创新完成后，就能很快产出价值。 玉阙仙尊的公平导向平台化打法可以让效率很高，但他毕竟只能抽水，绝对收获数量上，就显得不是那么足了。 另一方面，则是凝聚力问题彼岸天效仿无天教，凝聚力极高。 玉阙仙尊嘛，还和盟友们互相算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