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Q”

待苏七醒过来，天色已大亮。 如此美好的一个梦，醒了便有种意犹未尽的失落。 可终究要醒的。 想想也是，自己什么时候能轻易对林雪晴说出“我想你”了，况且她的眼神，他断定自己战胜不了。 打出电话约林雪晴见面，苏七还是有些拘谨，倒是林雪晴说话比以前从容了很多——她没有再对苏七那么不客气。 见到林雪晴的时候，是在图书馆旁边的一家咖啡馆，苏七还是有些恍惚，眼睛不住地盯着她，试图去寻找梦里的感觉，但林雪晴眼睛里的东西，远比他梦里的要简单很多。 “我去过你家了”，苏七看着林雪晴说道。 “还在我家住了一晚”，她没有看苏七，兀自说着。 果然和梦里是不一样的，奶奶早就把事情告诉了她。 “嗯，住了一晚，”彼此都有些尴尬，明明知道他在自己床上睡了一夜，林雪晴却也没办法说什么——已经发生了，她不可能再让时光倒流。 倒是苏七，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他觉得离他很远无法触及的林雪晴，忽然变得那么近了。 ““Q”是什么意思？”林雪晴想知道，到底是苏七的“七”，还是自己名字里的“晴”。 问得出其不意，苏七忽然想到了那天在照片背后多加的一个字。 “你回家了？”他惊愕地看着她。 “嗯，你走了不久奶奶犯病了。” 苏七心里一沉，“严重吗？” 林雪晴把脸扭到一边，“情况不太好。” 苏七没有再说话，但既然林雪晴在这里，那奶奶一定还没事。 “我准备转学”，她说得很平静，和苏七梦里梦到的差不多。只是她转学的事情，早就经由徐瑾到达了苏七的耳朵。 苏七没有太惊讶，他见过林雪晴和奶奶在家里的生活，为了一位那样至亲的亲人，换作是他也会毫不犹豫。.M “手续都办好了吗？” 现实里聊天从来都是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只有在梦里才会把真实的情感倾泻出来，他有些恨自己。 “差不多了。” “和你爸妈说过了吗？” 她眉宇间轻拧了一下，“不需要。” 此时此刻，苏七多想放下一切，就只跟她说一句，“雪晴，我爱你。” 但此情此景，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呢，怎么打算的？”她看着苏七问到。 “公司算是开起来了，只不过老板加员工只有我一个。” “主要是做什么的呢？“ “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平台，可以让用户在旅游或者到新地方的时候找到当地靠谱的导游或者本地人，衣食住行都给建议，也可以线下陪玩。“ “听着好像还不错。” 关于新公司这种模式，苏七是总结了前两家公司的模式以后自己“造”出来的。诚然，无论是出差还是旅游，面对陌生的环境，没有来过或者很久没来的人肯定特别想听到靠谱的人的建议，那本地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或者一些有经验的导游，也能带很多游客去玩。 “那和旅行社有什么区别呢？” “你可以自己选择导游，可以自己预定路线，不用担心会被带到各种购物店，因为会对提供服务的人有评价评级。” “现在可以用了吗？” “还不行，我只是把底层架构和一些关键代码写出来了，其他的还需要团队运营。” “所以你准备开始在上海创业了？”她充满新奇地看着他。 “还没有确定要不要在这里，成本太高了，而且好像互联网基因不太好。” 林雪晴听到“基因”两个字一怔，基因，这个词她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现在互联网行业也用了起来。 “所以，那个Q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她又一次问起这个问题。 “都不是，”他看了她一眼，端起咖啡杯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是一起的意思。” 她心里一颤，他还是没有放下。 彼此沉默，苏七没有再听到她的冠冕堂皇的拒绝理由，难道是……事情有了转机？ 经过一番对比，苏七最终选择了位于内陆的Q市，作为他新公司发展的主要阵地。 Q市作为西部的中心城市，这几年的发展有目共睹，也做出了一大批优质的互联网企业，而且当地用人价格较低，开展运营也比内地要快很多。 苏七到了Q市，首先便被当地搞笑的司机感染了。司机师傅像个相声演员一样说起话来压根停不下，即使苏七不说不笑，他也能自己把自己给说笑了，苏七感叹，真是个安逸的城市。.M 下了车才发现这里的出租车头顶的牌子都是顺着车的方向安装的，苏七在其他城市还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出租车牌，每辆出租车都像斗气的公鸡一样，顶着个鸡冠跑来跑去，看上去颇为搞笑。 和上海比起来，Q市的高楼大厦明显更密集，只不过山地的地形决定了上坡下坡路特别多，苏七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酒店整个膝盖疼的难受。 楼多，人密，安逸是苏七对这里的第一印象，但之后这里办事的效率，更是让苏七惊叹不已。 作为基本什么都还没有的公司，苏七自然是想把运营成本降到最低，看到这里的高新区吸纳这样的企业，不仅房租减免还有各种优惠政策，苏七于是下定决心将公司的主体业务都放在这里，无论是经营还是技术研发，都可以以分公司的形式在这里落地。 在家乡和滨城待惯了的苏七，习惯了各种人情世故，他也听苏妈说过，现在做什么都要找关系，很是烦人。苏七在上海做了很多预案，担心这里的审批走得会比较漫长，甚至已经联系了公关公司，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里的政府工作人员真是高效，本来说三天之内审批完成的项目，一天就全部通过，这样的速度在他原来生活的地方简直不可想象。 入驻当地政府提供的免费办公空间后，苏七开始找寻合适的合作伙伴。 苏七没有怎么管理过人，更不知道怎么招聘才能找到合适的，可还没把招聘的广告发出去，合适的人就自己找上了门。 原来是因为苏七公司入驻的创业园区，共享办公室办公的地方有一块电子显示屏，会实时显示新入驻的项目内容，苏七的项目一经介绍，便吸引了一支团队的注意。 团队的负责人是谭波，一个退伍三年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