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祥

苏七回到公司，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惊——办公位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马上打给谭波，拿出手机才看到谭波给他打的两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到，现在想来，明明是电话响了他先静音了，没想到后来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好像，最近记性变差了？ 谭波电话里还跟他开玩笑，苏总，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你们人呢？”苏七问到。 “我们换办公区了，创业园特地给我们批了一块单独的空间，我把位置发给你。” 到了17层办公室苏七才知道，原来创业园也有这么好的办公区。 17层只有他们一家，300多平的办公区被分成了不同主题的四五块，玻璃窗铮光瓦亮，厚厚的地毯上绣着精致的山水画，每张办公桌的面积都有原来的两倍还要多，实木的材质，精细的纹理，连会议室的吊灯都富丽堂皇，像五星级酒店大堂，充满了奢华的气息。 苏七上了电梯，到了18楼没人了才发现，自己忘了按17层。 他从18层往下走，走到17层的时候忽然听到两个人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声音听着耳熟，“两个老板，谭老板有话好说，做错了他会细心教你。” “另一个呢？”陌生的声音问道。 “苏老板，你可小心点，他说话很少，但是他特别严格，做错了直接不给你机会了！” 什么时候成了唱黑脸的！ 罢了，苏七不去理会，直接从楼梯口走出，看着一个惊吓一个惊讶的表情，从他们面前径直走了过去。 “苏七！”谭波正在带着五六个人参观，看到苏七马上招手。 苏七朝人群挥挥手，指了指面前写着CEO的办公室，快速走了进去。 办公室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除了他巨大的古色古香的木头办公桌，还有两个镀着黑漆的会客椅，一条长长的沙发，沙发前面是一个雕龙画凤的朱红色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同样精致的茶具。 苏七沿着墙角走了一遍，60步，大概是之前公司所有人办公区的一半步数。 谭波敲敲门走了进来，苏七蹙着眉问道，“怎么换了这么大的办公区？” 谭波嘿嘿一笑，“区领导说我们代表了创业园形象，专门找创业园给我们特批的，而且和以前一样免费，我们就只管用就行了。” 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 “我们用不到这么大的地方，回头我们搬回去。” “这怎么能行？况且我们回去了，每天那么多采访的，联合办公区里其他的公司也厌烦。” “让创业园给开放区多准备几间会议室，大家预约使用。” 谭波看他坚定的眼神，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公司全部搬回了原来的办公区，像苏七预料的那样，来采访的人越来越少。 热闹过了，都还是要关起门来过日子。 林雪晴还是从林青海那里要来了一笔钱，虽然不多，只够奶奶两周的住院费，可是她已经很满足。 离开上海前她想去医院看看家教学生嘉琛，嘉琛说自己已经出院，她没有问他医院费用的问题，有时候自己没办法帮忙解决的，还是不要提为好。当然，她也没再提最后一笔家教费，嘉琛没说什么，只是让她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 到了该给医院打款的时候，林雪晴没有接到医院的电话，她打给护士长刘凤玲，刘凤玲说有人替她交过了，而且交了三个月的，她不用每次那么麻烦地打款了。 “每周都要帮你交费，这下好了，你不麻烦我们也省事。”.M “你知道谁交的吗？” “你管那么多呢，有人替你们分担多好。”不是她不想说，只是苏七曾经给过她们礼物，条件是不让她和刘凤玲说出去。 林雪晴知道问不出来，她不想欠别人人情，奶奶也没什么别的亲戚，她猜测不是苏七或者苏七妈就是赵泽，下次见到他们一定要问清楚。 只是，或许见面没有那么容易。 她看到了关于苏七的报道，多日不联系，苏七逐渐成了一个触不可及的影子。他纵身一跳，两个人从此便像活在了两个世界，所有的联系便都只能由他发起，所以她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奶奶给她打来电话，平时奶奶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总是担心会打扰她的生活，而且每次拨号，都要央求那几个态度不好的护士帮她拨号。 “雪晴，奶奶觉得，奶奶，时间不多了。”奶奶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林雪晴心里一下被揪紧，她赶紧问，“奶奶，您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唉，雪晴，奶奶最近，喘气也难受，睡觉也，不踏实，奶奶觉得，奶奶到走的，时候了，奶奶谁都，不想见，奶奶想，奶奶想见见你。”.M “奶奶，你不要乱想！你的病很快就会被治好了！你千万不要瞎想！” “雪晴，你不要着急，奶奶年纪大了，有你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孙女，奶奶心里也满足了。” “奶奶，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有任何状况马上跟赵医生说，他会给您治疗的！”林雪晴越说越急，眼泪已经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赵医生，赵医生也，好几天，好几天没见到了，我听说，他们最近，最近要选，选院长，护士和医生，换了很多，我都不认识，雪晴，”奶奶喘了口气，林雪晴越听越难受。 “雪晴，你要能回来，就回来看，看我一次，我想在走之前，再，再看你一眼。” 旁边的护士冷着脸，一句话不说，林雪晴听着奶奶的话，想着为什么赵泽不在，她对着手机说道，“奶奶，我这边忙完了，明天我就过来陪你，你不要乱想，你的病很快就好了。” 第二天，林雪晴到了F市医院。 病房里多了很多生面孔，奶奶睡着了，她轻轻为奶奶理了理头发，把包放在奶奶床头，便快速朝赵泽办公室走去。 敲门，没人应，她推了推，房间被锁了。 去问护士，护士说，赵医生请假好几天了，现在林雪晴奶奶直接归科室主任分管。护士还告诉她，医院周五就要举行院长选举，现在大家都很忙，建议她没事不要去打扰主任。 她拿起手机打给赵泽，关机，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