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阴神入体，顷刻毙命

姜然与沈丞同时回头，就见一高一矮两位姑娘站在后方。 高的身着水绿色褙子，配一条天蓝长裙，杏脸桃腮，身材修长婀娜，抬着函首语笑嫣然看着二人，眼中有种自信的光。 矮的娇小玲珑，着一身水红色衫裙，披着淡青色纱衣，蛾眉皓齿，有一种小家碧玉之美。 她妆容精致，看上去刻意打扮过。 街道上晃动的灯火，将二女身影衬的有些迷离。 见到姜然二人，那矮个姑娘不由满脸羞红地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条白色丝帕，两根食指纠缠在一起绕着圈。 “呀！这不是姜然吗？” 高个姑娘看到姜然小嘴微张，似乎有些惊讶，同时拉了拉矮个姑娘的胳膊。 姜然瞥了在一旁坏笑的沈丞，心头了然，拱了拱手见礼：“两位姑娘好！” 二女是他的同窗，高个叫作云晓，矮个叫做苒璃。 此世男女之防倒不算严重，所以男女同窗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说起来他与苒璃之间还有段往事，两年多前自己痴症刚好，这位姑娘因为身形经常被人奚落，也算是同病相怜。 姜然出手，帮其打发了那讨人厌的苍蝇，二人便交流频繁起来。 后来自己去私塾少了，联系渐渐断了。 “你们也去看那猖鬼戏，不如结伴同行？” 云晓笑着提议，同时朝着苒璃靠了靠，拉了拉她的胳膊。 苒璃低着头，偷偷瞥了姜然一眼嗫嚅道：“好...好久不见，姜然，你好像高了一些？” 她话说越来越流利，终于鼓足勇气，缓缓抬起那张羞红的小脸直面姜然。 这一刻，她等了足足两年半。 从一个被人嘲笑、捉弄的胖丫头，长成现在这般精致模样。 只为了听姜然问一句请问姑娘是谁，而后自己再说出名字，让对面叹为观止，然后...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垂下脑袋，脸红的像出水樱桃，少女的心思跃然脸上。 云晓与沈丞对视一笑，缓缓后退。 姜然不知道二人搞些什么，回了一句：“苒璃姑娘也长高了许多！” 他往前一步，用手比了比苒璃头，竟然到了自己肩膀，道：“看，到这了。” 苒璃脸红的像樱桃，她记得以前一起读书的时候，姜然便喜欢对自己做这般动作，自己每次都会被逗乐。 不由娇笑道：“哈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这样...” 她笑着笑着，突然愣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姜然：“你...你认出我来了？” 她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 “你不还是你吗？”姜然疑惑。 苒璃愣在那，眼眸中浸染上雾气。 姜然有些手忙脚乱：“怎么了，可是又被欺负了？” “不是！大家都对我很好！” 苒璃摇了摇头，用手揉了揉红红的眼眶。 眸光闪烁看着姜然，似乎要将少年的样子烙印在心底，喃喃自语道：“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走吧，去看看猖鬼戏，沈丞他们应该在前面等着。”姜然提议，缓步向前。 他是来躲灾的，自然要靠近鼋庙。 “嗯！”苒璃看着少年身影，突然释怀的笑了。 她脸上的红润逐渐退去，落落大方追上姜然的脚步，与姜然说起一些私塾的趣事。 私塾先生最近又发了多大火气，因为谁背书背不出来。 还有谁偷偷逃课出去玩耍。 谁跟谁又暗生情愫。 一如当年，二人曾经并肩走过这条路，也谈论过相似的话题。 姜然目光柔和，侧目倾听少女叽叽喳喳的耳语。 人群逐渐汹涌起来，前方突然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抬眼望去，原来是沈丞逆着人流而来，一手拿着两串糖葫芦，另一只手往嘴里塞着一根，还很骚包的甩了甩头发。 身旁跟着一群莺莺燕燕，除了一脸揶揄之色的云晓之外，还有四五个少女。 这群少女看到姜然，目光或好奇，或鄙夷，或审视，似乎窥见一件稀罕物。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姜然失笑，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 “嗯！”苒璃也是点了点头。 沈丞迎面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就朝着姜然递过来两根糖葫芦，到：“然哥儿，喏！” 同时对着姜然挤眉弄眼，示意一旁的苒璃。 姜然刚想接过，突然面色一变。 原来沈丞身旁，一位目露鄙夷的少女身形佝偻起来。 刹那间苍颜白发，老了好几十岁，头发花白脱落，成了位老婆婆。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下一刻身躯膨胀开来，“噗”的一声，像水球一般炸裂开来。 血肉飞溅，骨头碎了一地。 炸开的一瞬间，姜然拉着沈丞与苒璃躲开，好巧不巧沈丞扭过头，像是要跟身旁人说些什么。 刚张开嘴，就被血肉糊了满面，背后一片通红。 周遭几女也是被血水溅了满身。 “哎呀，又来，真是的！给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这两天逛庙会老是遇到阴神入体，这家伙真该死啊！我出门还精心打扮过，都毁了！” “走了走了！不逛了！” 几女小声埋怨，用手帕擦拭身上的血迹，而后各自散去。 云晓也是溅了一身血，面色复杂，没有说话。 苒璃朝姜然道一声谢，小碎步朝着云晓走去，拉着云晓的胳膊也不嫌弃，道：“云姐去我家洗洗！” “好！” 云晓点了点头，被苒璃拉着离开了。 “阿丞你没事吧？”姜然看着愣在那里的沈丞关切道。 “哦...啊，然哥儿，我没事，糖葫芦...” 沈丞这才回过神，抹了抹脸上的血肉，慌忙将鲜红欲滴的糖葫芦丢掉，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周围人来人往，连围观的人都没有。 吐了一会儿，沈丞才一手捂着嘴对姜然道：“然哥我失陪了，你一个人逛吧。” 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那几只小鬼来了！”三狗子提醒。 姜然退后几步，目光警惕环顾四周，就看到一行五人从街道中匆匆走了过来。 个个戴着黑斗笠，面目笼罩在黑纱里，看不真切，只隐约能看出是女子模样。 她们有人拎着两只水桶，有人手持扫把、簸箕，冲洗血肉。 手脚很快，盏茶功夫就清扫干干净净，而后迅速离去。 大道喧闹依旧，像是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