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灰飞烟灭，万仙齐殇

“别管这些小妖，速速去查大师兄状况。” 金灵探手一试，那隔绝前后的屏障已然消失。 登时大呼一声，疾速的朝着李牧所在而去。 靠近【青庭古桐】，处处弥散着破碎的妖神气息。 一股萧瑟之意涌上心头，处处静悠，好似入了禅林。 方圆之处，没有一丝生机，让人心头发悸。 金灵不敢出声，呼吸也缓了下来，胸口憋闷，将心跳也压制，生怕跳的猛一些，便会将眼前的一切烟消云散。 云中子，多宝，赵公明，三霄也跟着上来，见到【青庭古桐】之上刻骨入痕的破损，心头没来由的一跳。 金灵轻轻落在李牧身后，双目含泪，轻唤一声。 “大师兄。” 没想衣袖带起清风，拂过眼前。 那七名簇拥李牧之身的华胥人族化作飞灰，随风而去。 金灵的脖颈好似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掐住，让她无法出声。 小心翼翼的停滞身形，心中抱有无限期盼，要去抓李牧的衣袖。 但当她的脚轻轻点在【青庭古桐】枝杈上的时候，忽然有一声脆响。 金灵脚下一滑，只见整株古树，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其内空虚，竟只剩一层薄皮。 随着金灵这一下轻踏，瞬息分崩离析。 高参入云的古树，就这么轻易的在眼前崩散离析，一段段的化为飞灰，被卷向天际。 金灵拼命的想要抓住李牧的衣角，泪水止不住的流出。 师兄和蔼的微笑还历历在目，对她的包容还暖在心间。 可她就是抓不到，抓不到那最后一丝生机。 她希望大师兄能如往常一般，回身将她拉住。 揉着她的小脑袋对她说，金灵，怎么还是如此冒失。 却终究只是妄念，李牧的身躯开始一点点的消磨，化作片片飞灰乘着清风而去。 金灵大急，狂乱伸手，不断的要去挽回李牧，但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牧在眼前逝去。 云中子，多宝，赵公明，三霄见此大惊，身上纷纷荡起清光，要去挽回。 却发现那一捧清灰真就是虚妄，没有一丝本源留存，甚至连灰烬都无法收集。 只有金灵，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忽然好像抓到了什么，紧紧的捧入怀中。 随即体内法力内敛，护住核心，朝着大地坠落。 众人纷纷惊呼，在金灵落地之前，将其缓落大地。 但落地的金灵身子始终蜷成一团，好像在守护什么东西，双目迷离，一言不发。 无论众人如何劝说，都不展示到底抓到了什么。 众人苦劝无果，此时随时五仙才姗姗来迟，看着眼前惨烈景象。 尸横遍野，万仙个个面色阴沉，怒发冲冠，手中神通如同流水一般，向着妖族大军扔去。 乌云仙急急上前拉住一名弟子，见其双目赤红，泪流不止，心中大感不妙。 当得知李牧身扛妖神怒击，使【诛仙四剑】舍身破天之时，双目也是莹起薄雾。 开立山门，内理教务，讲道百年，众弟子皆以李牧为尊，几乎与通天教主地位持平。 心中敬畏不可言表，今日一朝别离，哪里能受的住如此心绪冲击。 随侍五仙忽然疯魔，口中狂号。 “来晚一步，来晚一步啊。” 虽然明知以他等之力，即便早来，也无法挽回，但未见大师兄最后一面，终是憾意未平。 随侍五仙齐齐哀嚎一声，现了原形，在妖族残军之内肆虐横行，似乎要将心中怒火发泄出来。 此时玄都也带夸父，大羿族人前来，看此地乱象。 顿感浑身一抖，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玄都见最前方有众弟子围聚，急急驱动飞剑上前。 夸父，大羿不知内里哪来的烦躁，看着众多妖军，怒吼一声。 “杀，一个不留。” 巫族大军纷纷冲杀上去，如扫荡一般，将妖族一一斩杀，一只不留。 玄都路过黑石矮城中心，感知【离地焰光旗】在此，伸手一招。 只觉其上尽是离殇之意，破灭之辉，心脏再度揪起，加速朝着金灵所在方位而去。 只见众人围成一团，正苦劝金灵松手。 但金灵置若罔闻，保持着环抱的动作不变。 玄都上前，听闻李牧之殇，顿时如遭雷击，木然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前尽是李牧的音容笑意，临行前的淳淳嘱托。 怎料此一去便天人永隔，回首再无旧容。 玄都口中不由得发出呀呀之音，浑浊狂乱，不明其意，只闻其哀。 声音越来越大，万仙皆受感染，哀呼长啸之音此起彼伏，与天地同悲。 万仙齐齐悲鸣，洪荒处处都闻哀声，震动天地，撼动九幽。 古妖庭，妖皇殿内。 妖皇帝俊，东皇他太一已然恢复原身，正听到传来悲音。 心头烦躁，不由的咒骂。 “是何人在哭丧，如此晦气。” 妖皇帝俊将手一挥，周天星斗汇聚，成一面巨镜，现出华胥部落之景。 又有白泽到来，胸前还残留着巨大的剑突伤口。 【诛仙四剑】煞气凶戾无双，白泽以身阻剑，又怎得能得了好。 此时煞气在其体内横冲直撞，将其妖躯几乎要冲毁，强忍着伤势对两位妖皇禀明详情。 东皇太一顿时大喜，连连叫好。 “正是这小辈屠吾子侄，如今有报，却是咎由自取，只可惜吾不在场，否则定亲手将其挫骨扬灰，方解吾恨。” 又一转头，全然不顾白泽此时囧态，追问道。 “商羊呢，此番他立大功，本皇定要重重有赏。” 却见白泽淡定回复。 “商羊已被老臣封禁，镇压云梦大泽之内。” “嗯？” 帝俊，太一眼现凶光，同时射线白泽，喝问道。 “白泽，商羊为吾族祭炼屠巫剑，又斩杀那狂妄小辈，为吾妖族立如此大功，你敢私自镇压与他，莫不是想反。” “二位陛下，商羊之举，早种祸根，其身业力深重，煞气难消，若是任由其回归妖庭，怕是吾妖族气运都要受到牵连。 且那小辈乃三清门徒，上清截教一脉首徒，莫忘其三清道场行事，横行无忌。 如果吾等便如此大咧咧的庇护于他，岂不是将破灭妖庭的把柄亲手送于三清。” 帝俊，太一面色难看，心生怨怼，口出怒言。 “怪只怪女娲那厮，身为妖族，却唯唯诺诺，惧怕三清，推三阻四，不为吾等出头，否则吾等焉能如此窝囊，真是枉为妖身。” 帝俊闻言也是面色铁青，深以为然，只有白泽心有戚戚，感受悲哀。 女娲圣人刚刚将二皇接回，行大法力将二皇恢复如初，没想还是落得二皇满心怨怼，真是行了无妄苦工。 白泽顿感无趣，便以被【诛仙四剑】重伤之由，回归洞府养伤。 二皇也不细查，便将白泽挥退。 白泽离去，远远的看了一眼古妖庭，只见其盛势已达顶峰，接下来，便是天眷坠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