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最直接的办法

校场上，众多士兵陷入沉默。 他们一时也摸不清，到底傅斯年说的是真的，还是之前总兵的亲信说的对。 傅斯年不用他们分辩，当场就开始质证。 他朗声道：“去岁有通敌晋商八家，其中有账目显示，延绥镇经常有大批价格异常的粮食供应。经查，全部为军中流出。” 吴自勉听后，脑袋立即嗡嗡作响，连脚下都有些踉跄。 傅斯年继续道：“今年四月有司汇报，发现部分马匹有军印，怀疑有人倒卖军马。经核实，正是延绥镇以损耗的名义暗中倒卖！” 那边的吴自勉终于反应过来了，气急败坏地大喊：“傅斯年，你血口喷人！索贿不成，你就如此陷害我，那是我们五千多弟兄的血汗钱，老子如何能给你？”看書菈 接着他转头冲士卒们大声道：“弟兄们，锦衣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要吞了我好不容易要来的饷银！我不给，他就要陷害我呀！” 这厮反应过来以后，立即倒打一耙，想制造士卒对傅斯年的仇恨。 喊完以后，他还给心腹暗中打了个手势，指使他们暗算傅斯年。 至于如何收场，不得不说这家伙够狠毒，脑中已经想好了以后该怎么说——营中哗变，乱军之下，锦衣卫指挥使被流矢所伤！ 随着信号传递，远处就有人张弓搭箭，对准了傅斯年。 不过弓箭这玩意，对傅斯年几乎毫无威胁，他的身体连预警都没发出。 只是察觉了有人对自己有恶意，一扭头就发现了吴自勉那个射箭的手下。 说时迟那时快，箭矢已经直奔傅斯年而来。 他轻描淡写地伸手一夹，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射来的箭矢。 诡异地笑着，傅斯年缓缓向吴自勉走近，语气仿佛沾染着九幽之下的寒气： “大明律，抗拒锦衣卫抓捕者，可就地正法！” 吴自勉只觉得身上的根根汗毛都竖起来了，惊恐地后退，大声道：“我是正二品总兵官，你个三品的指挥使无权处置我！” 傅斯年一挑眉毛，说出了一句让吴自勉绝望的话：“但是你拒捕呀！” 说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削下了吴自勉的首级。 “大将军！”他的亲信立即红了眼，纷纷抽刀向傅斯年攻来。 还有人在鼓动士卒说：“兄弟们，这些锦衣卫太不拿我们当人了，在我们大营杀我们主将，以后还不得让他们一个个杀绝了？咱拼了吧！” 这种低劣的挑拨，几乎一点作用都没起。 若是换个在军中有威信的将军，这么干几乎必定要引起哗变。 鼓动者有一条说的没错，像这样公然入营斩杀主将，一般情况下士卒们的确无法接受。 但这一切要建立在主将有威望的基础上。 像吴自勉这种主将，虽然是朝廷委派的主将，却是无比自私，怎么会得到士兵的拥戴？ 况且刚才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傅斯年说的八成不假，他们的军饷怕是早都被吴自勉给贪污了。 基于这种情况，一些小旗官约束着手下，纷纷低声道：“先别动，看看情况！” 场中间，锦衣卫已将吴自勉的亲信一一拿下。 所谓强将手下无弱兵，傅斯年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当然会好好训练手下。 锦衣卫经过多次整编、筛选，又接受了他的调教，战力早已突飞猛进。 镇住了场面，傅斯年高声宣布了吴自勉的罪状，并承诺由朝廷先行补发被吴自勉贪污的粮饷，亏空用吴自勉的家产来抵。 这真是走到哪就抄到哪…… 士兵们一听有钱拿，拿还管那个对他们苛刻的主将。 更何况他们现在也听明白了，朝廷原来是没钱欠了他们的，可现在朝廷有钱了，早已经给他们补上了。 是吴自勉扣了他们的钱去捣腾粮食，然后高价卖给灾区或者是后金。 人家锦衣卫是顺着边境那边的线索摸过来的！ 傅斯年大声保证道：“袍泽们，我向你们保证，朝廷绝不会让你们流完了血再流泪！” “军票大家都听说过吧？许多其他地方的兄弟已经领上了。那东西官员们拿了也没用，再没机会克扣士卒。” 有士卒喊：“听过，那东西好，怎么我们山西不发呢？” 傅斯年解释道：“山西因为乱匪多，一直没有开设银行，导致有些贪官污吏有机可乘！现在我承诺，一定在下个月发饷之前，让山西的银行开业！吃滴帮大家解决军饷被克扣的问题！” 又有人问：“那之前拖欠我们的饷银怎么办？” 傅斯年耸了耸肩，道：“那暂时还没法用军票……只好发现银了！” 他故意停顿一下，弄得士卒们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当他说完是现银后，所有人哄然大笑，纷纷说现银好。 当有人说要折算成部分粮食的时候，傅斯年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的想法，但我要提醒你们，军人就是军人，还是纯粹一点好！” “我能保证的是，在军营中让你们足额享受配给，但是倒卖军粮牟利的事，下场你们看到了！” 众人都看向地上被砍倒的尸体，此时已经有人用石灰等物炮制吴自勉的收集。 杀的时候痛快，需要善后的事可着实不少。 稳定完军营，傅斯年分别写了两份折子。 一封是给崇祯的奏报，说明了当时情况危急，他不得已当众斩杀了吴自勉。 严格来说，他的行为在程序上不算太合法。 崇祯是给他王命旗牌了，也给尚方宝剑了，但那是为了强调他的权威，并不是真的让他逮谁就直接杀。 特别是一地的行政主官或者军事主官，搞不好是要出大乱子的。 好在傅斯年应对的利索，善后手段也足够好使——白花花的银子，有时候比刀子还管用。 五千多人从年后就没领过钱，目前已经欠饷三个月。 每人六两，总共是三万多两银，对傅斯年来说毫无压力。 史上最富锦衣卫的称号，他当之无愧。 另一封是给杨鹤的信。 延绥镇的总兵被他杀了，得让人派来个接替的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