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独家经营

苏里正说不在家，是真的不准备在家。 反正银票还要送到县里去，他干脆带了两个手下，直奔县城。 见了步知县，一说苏大牛要反悔，步知县心里也是一阵紧张。 能把几十年都卖不出去的思山卖掉，已经是大大的一笔政绩，肯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以后家里再好好打点一番，任期满时，说不定就能升职了。 这么好的机会，哪里去找。 于是，步知县亲自掏了十两银子，让苏里正赶紧去州府躲两天。 虽然律法规定，买主可以有三天反悔的机会，但是经手人不在的话，就怨不得别人了。 只要苏大牛找不到里正，过了三天，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苏里正在知县大人的催促下，急匆匆的走了。 又是这个苏大牛。 这一次如果真闹着反悔，别怪我不客气！ 步知县在心里狠狠的说道。 步知县，苏里正的担心，根本就是杞人忧天。 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人拿五千两银子买思山，他们家也不会卖。 平时去思山的人，本来就少。 如今官府的告示一出来，去的人就更少了。 苏大牛和苏强一起，偷偷摸摸的拉回来了好几车大白灰。 他们院子够大，直接拉进了后院，别人根本看不到是什么。 又加上所有的大白灰都是用袋子装的，下面还铺着布单子，也不用怕撒了。 然后，一家人开始制作弹弹蛋。 因为前两天收了七八万个鸡蛋，这些天来卖鸡蛋的人少了许多。 于是，除了每天安排一个人收鸡蛋，其他人全都在后院做弹弹蛋。 苏一刀按照制作弹弹蛋的不同日子，放在不同的房间里，做上标记，以免弄错。 没办法，家里的房子太多了。 一家人忙活了十多天，才终于把收的鸡蛋，全部做成了弹弹蛋。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做了十五万的弹弹蛋。 这个数目，把苏一刀也吓了一跳。 苏镇才多大啊，竟然会有这么多鸡蛋，真是不可置信。 后来才知道，有人看到苏家又开始收鸡蛋，就去到外地，以一文钱十二个的价格收，再以一文钱十个鸡蛋的价格卖给苏家。 开了春，就要交各种费用。 与官府以物抵费，百姓实在是太亏了。 他们又不想跑那么远，还急于换现钱，那么卖给小贩们是再合适不过了的。 因此，苏大牛他们才收了这么多鸡蛋。 已经出了正月，苏老爷也从州府回来了。 苏大牛还不配苏老爷见他。 出来见苏大牛的，还是苏府的管家。 “大牛来了，坐吧。” 苏管家指着椅子说道。 苏大牛哪敢在苏管家面前坐啊。 “苏管家，在您面前，小民哪能坐啊。” 苏大牛陪着笑说道。 苏管家很满意苏大牛的态度。 知道摆正自己的地位，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个懂得规矩的人。 “那也没什么。” 苏管家回了一句，却也没有再让苏大牛坐下。 “那，大牛兄弟今天来这里，是有事？” 苏管家以为苏大牛又要来卖咸鸡蛋，这才来见他的，否则，随便一句话就打发走了。 其实，苏大牛这个苏姓，与苏老爷的苏姓，既然都在苏镇，肯定是有渊源的。 苏大牛小时候曾经听过爷爷说过，他们与苏老爷一家还是本家，辈分还高一点，苏老爷见了苏大牛，按辈分是要喊叔的。 可是，这么多年，他们都是喊苏老爷，就连苏秀在苏家做丫鬟，也是要喊苏家儿女少爷，小姐的。 没有钱，爷爷也得乖乖当孙子。 “苏管家，您老人家看看这个，可是能入您的眼？” 苏大牛说着，把一个外面洗干净的弹弹蛋，放到了苏管家面前。 这不就是个鸡蛋吗？ 苏大牛搞什么鬼，不会认为自己不认识鸡蛋吧？ 苏管家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大牛却没有看他，轻轻在桌子上一磕，然后仔细剥开。 一个晶莹剔透的鸡蛋，就出现在了苏大牛的手里。 “这，这是什么鸡蛋？” 苏管家吃惊的站了起来。 “弹弹蛋！” 苏大牛憨厚老实的说道。 “鸡蛋做的？” 苏管家急忙问道。 “是。” “怎么做的？” 这句话，苏管家没有等来回答。 他自嘲的一笑：“大牛兄弟，我失礼了。” 苏大牛忙说不敢。 怎么做的，已经涉及到秘密，苏大牛怎么会说。 “苏管家，您可以先尝尝。” 说着，苏大牛又拿出一个弹弹蛋。 苏管家学着苏大牛那样，小心翼翼的剥开，先咬了一小口，猛地瞪大眼睛，咦，这口感滑滑的，很爽口，不错不错！ 看到苏管家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没有白来。 “苏管家，如果加上香油，盐，味道更好！”. 苏大牛在一旁说道。 苏管家一拍大腿，说道：“大牛兄弟，怎么说？” 苏大牛慢慢说道：“苏管家，我们以每个十文钱的价格提供给苏府，其余一概不管，也不会在市场上出售，苏府最少有一年的独家经营的时间。” 苏管家急忙问道：“一年之后呢？” 苏大牛想着小刀的话：“一年之后，再行商量，但同等条件下，苏府有优先取得独家经营的权利！” 这个条件，苏管家自认合理。 “好，大牛兄弟，我去向苏老爷说一声。” 苏大牛忙说不急。 苏管家匆匆而去，还带着苏大牛给他的两个弹弹蛋。 不一会，苏管家就回来了。 两个人当场签好了协议，按苏大牛的要求，证人由苏里正和牙人杨才作保。 协议写好之后，先由苏里正念了一遍，再由杨才念一遍，苏大牛听后表示同意，这才正式签字画押，一式四份，苏府，苏大牛，苏里正和杨才各自保留一份。 双方各自出了五十文保钱。 出了苏府，杨才连声感谢。 他感觉自己自从认识了苏大牛，就一直好运不断，心里特别高兴。 “大牛兄弟，有五百亩良田，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良田？ 苏大牛马上就动了心。 他种了大半辈子的地，最喜欢的就是田地。 可是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一亩属于自己的田地，怎么能不动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