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校门口 你挥起了送别的手 汽车开动时 我的心更加颤抖 渐渐地 我消失在你视线的尽头 而你的模样，清晰地停留在我心口 愁云的面容，和眼角的泪珠 这一刻， 你开始倒数着我的归期 这一刻， 我将责任甩上了有力的肩头 这一刻， 六月的天空弥漫着离别的愁绪 这一刻， 满城的柳树垂下了碧绿的枝头 你似水般的柔情，我也难舍难分 可生活的脚步，却在后边紧追呀追Z. 看，为梦扬帆起航的船儿啊 行，天涯海角处 载，满仓之丰登 归，港湾深深的温存 再见了，最心爱的人！一凡和很多大学毕业生一样，在悲喜交加的六月份，告别了学校，告别了同学，告别了他亲爱的莉莎，怀揣梦想，奔向远方！ 他辗转几次车来到深圳，来到了他早就想来的地方。 他在luohu汽车站下车，走出站台没几步，就感觉热得受不了；脊背的汗水打湿了衣服，额头也沾满热乎乎的汗珠。这也难怪，毕竟他家乡夏天的平均气温也就二十七八度的样子。 拎着行李不知该往哪里去，因为在这边，他一个熟人，一个朋友，一个亲戚，一个同学都没有。于是，他索性漫无目的到处乱走，边走边东张西望。 望着街道两边往来穿梭的穿着职业装快速涌动的人流；望着宝马、奔驰、奥迪和很多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豪车在路上飞奔而过；望着一栋栋高高大大、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在阳光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激情的火苗就燃烧得更旺了，觉得这才是他该来的地方！他便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这里干出点名堂，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本打算先在附近随便找家宾馆住下来，可他心里估摸着这地的住宿费肯定不便宜，于是就搭上开往关外的公交，稀里糊涂地来到longhua，在一家小旅馆住下来。 晚上，他在手机上搜索后发现离这不远处就有一家待遇非常不错的工厂，便开始兴致勃勃地整理简历。接着，他边吃泡面边和莉莎通电话，说他明天要去该公司应聘。 第二天一大早，他来到人才市场。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他小心翼翼拿着简历，顺着人流，挤了进去。 形形*的人才：有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有依着随意，不修边幅的；有穿戴华丽，傲气十足的；也有初入社会，羞羞答答的；还有言谈举止，落落大方的......很多都会同他擦身而过。 他挤到一块处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各行各业，各种岗位的招聘信息使他感到眼花缭乱，于是又不知道该找什么工作了。 在他看来，这家也好，那家也不错；想尝试这个，又想去干那个，他思索一翻后，又挤进人群中，目光在招聘展板上胡乱搜索起来。 挤进一个拐角处，他看到很多人排着长队在等着面试。上前一瞅，他发现这就是昨晚看到的那家公司。他仔细整理一下衣领，尽量将衣服的下口拉平，然后就稍带紧张地加入了队伍中。 初试通过了，可复试要在五天以后；待遇这么好的公司，别说是让他等五天，就算等上十天八天的，他也愿意。 或许在别人眼里，五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可对他来说却是多么的漫长，因为他实习期间攒下的钱，还了助学贷款和一翻花销之后就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在焦躁中等待着这场复试。然而，正如众所周知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那样，他面试失败了。他也因此而体会到：对于像他这样刚踏入社会，没有工作经验，没有人际关系的大学生来说，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现在他身上的钱，连再住两个晚上的旅馆费都不够了。叫父母寄钱，他又开不了那个口；向同学借，肯定觉得不好意思——这样做多没面子啊！ 他忽然感到惶恐，感到害怕起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钱怎么能行啊！他得先养活自己，得抓紧时间找份管吃管住的工作。 急急忙忙间，他来到一家小饭馆，应聘服务员的工作；两千块钱一个月，包吃包住。 不过，他进去的时候对老板撒了个慌，说自己还没毕业，只能做两个月，老板当时很缺人，所以就答应他了。 饭店的一个老员工领一凡到杂货店买过床上用品，就带着他朝职工宿舍走去。 “宿舍到了，还有张空床，我回去上班了。”那人把房门打开，便转身离开。 他一进门，一股浓浓的脚臭味和汗臭味边扑鼻而来，他赶忙捂着鼻子，后退三步，然后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深吸几口气。 接着，他把行李放在那张空床上，便仔细打量起宿舍来。 宿舍很下，只有二十多个平方，带一个独立卫生间；胡乱地摆放着一台旧得不能再旧的电风扇和四张上下床，床上的被褥都是乱糟糟的；衣服、鞋子、行李箱也都丢得到处是，一点也不讲究。 看着看着，不免感到有些心寒，仿佛他那满腔的热血一下子被泼了一盆冷水，于是他边铺床，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一却都只是暂时的，是短暂的，熬两个月就过去了！等攒到钱可以养活自己了，会慢慢找到好工作的，加油，亲爱的自己！” 不一会，莉莎给他打来电话。 “亲爱的，找到工作了没？” “找到了！” “嗯，找到就好，是做什么的嘛？” “额......”他犹豫一下，然后就即兴撒谎说道：“是一家电子厂，做的！” “管吃管住吗？住的地方都还可以吧？” “嗯，管吃管住，住的挺好的！空调，洗衣机这些啥都有，就是工资不怎么样！” “慢慢来，后面会好的......” “......” 挂了电话，一凡就愣怔着坐在床上好半天，纷乱的思绪立刻从他脑际里浮涌而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心爱的人撒慌；或许是怕莉莎担心，或许是因为他那颗尚未成熟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