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6章 算计，疯癫

用疯狂这个词汇，也远远形容不出陈青源此时的行为。 承载大量的万道遗弃因果，凶险程度根本没法用世俗言语来描绘。 一旦平衡失控，他必死无疑，即便是实力恢复至鼎盛时刻的神一，也是束手无策，扭转不了局面。 犹记当年，神一为了锁住苦海的禁忌因果，耗费了诸多心力，过程不说九死一生，那也差不了多远。 而且，那个时候的神一，已是站在了混元天地的顶端。 反观陈青源，还未真正意义上踏入永恒仙道。 他要扛住这么多的禁忌规则，用刀尖起舞来描述，都显得过于安全了。 他的存活率，近乎为零。 按照常理而言，就算他倾尽一生所悟，也肩负不起成千上万的道碑因果。 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向死而生！ 赌！ 赌命！ 在他的预想中，破境不应该出现道碑虚影。显然，这是真正的太初寂海出手干预了。 寂海规则降临意识世界，且还投影出了很多的鸿蒙道碑，混沌道纹清晰可见，蕴含世间最极致的奥妙。 如若寂海之灵想要取走陈青源的性命，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要是寂海并无此意，只想将陈青源当成一颗棋子，那么绝不会让他惨死。 他在算计！ 身处险境，思绪依旧冷静。 要想破局，唯有借助道碑的因果规则。 既如此，大胆行事，玩命一搏。 “啊——啊——” 禁忌因果似是无形的细小毒蛇钻进了陈青源的身体，交缠着每一寸血肉，极致的痛苦席卷全身，渗透到了灵魂，令他难以忍受，张开了满是浓稠猩红的嘴唇，双眸瞪大，哀嚎嘶吼。 能让陈青源表现出痛不欲生的模样，可想而知有多么可怕。 “来！来啊！” 在此之前，陈青源未曾想过自己会引得太初寂海的注意。事已至此，他回不了头，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除了搏命，别无他法。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汲取了数十块鸿蒙道碑的禁忌规则，使之融入道体，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他明显感觉到了破境之路的大道威压消减了不少，说明这是唯一的生路。 粗略估算，陈青源只需承载数百块鸿蒙道碑的因果力量，即可化解这股压力，从而入道登仙。 要么不做，要么吃掉全部。 数百块道碑的因果，亦是让他招架不住。全部的道碑因果，也是这样，无非就是增加更多的痛苦感罢了。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大点儿。 “啊！” 随着因果规则的加身，陈青源不停地发出凄惨之声。 牙齿咬碎，血肉模糊。 皮开肉绽，已无人形。 照常理而言，这么多的禁忌因果交融到了一起，以陈青源目前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维持平衡。然而，他的身躯并未爆炸，生机也无崩散的痕迹。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各个道碑的因果力量，受到了未知因素的指引，自我调节，自我平衡，确保陈青源这个容器不会碎裂。 虽说道体根基没受到动摇，但陈青源遭受着的痛苦，并非虚幻，实打实的。 面部狰狞，惨痛哀嚎。 他虽然痛苦不堪，但心里却在大笑：“我，赌赢了！” 熬到现在，他依然还活着，足可说明很多问题。 说白了，只要他的精神世界不崩溃，那么上万块鸿蒙道碑的因果规则全部融入道体，亦可自主保持一种诡异的平衡。 遥想当年，陈青源承载了堕墟的禁忌因果，硬是爆发出了远超当前境界的战斗力，惊得无数仙道大能心神失守，世界观受到冲击。 倘若他能把交缠在道体的全部因果化为己用，实力能够提升到何种地步，难以估量。 “哈哈哈......” 上一刻，他在痛苦嚎叫。下一刻，他疯癫似的咧嘴大笑。 意识世界这样，现实世界同样如此。 他所在的这片虚空，极度扭曲，演化虚无。 待在远处观望着的安兮若，明显觉察到了闭关之地的怪异现象，那个地方仿佛脱离了神州，处在一个极其特殊的状态。 寂海，道碑。 海面上站着一个被鲜血浸透的人，有时会把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剧痛导致全身血管爆裂，咽喉受伤，无法讲话。 前世今生，陈青源第一次显露出癫狂疯魔的诡异表情，可能是因为识海接收了太过可怕的道碑信息，也可能是由于痛苦程度远远超过了自身极限。 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冒着浓密血丝的双眼，瞪大如铜铃。 面上布满着密密麻麻的禁忌符文，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条。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他竟然真的把所有道碑的因果规则融于一体。 全身僵硬如木，一双血眼呆滞。 长时间的苦痛，让他的身心灵魂彻底麻木。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该做什么？ 风平浪静，陈青源反倒不适应了，识海乱成了一锅粥，短暂迷惘，不明所以。 这可是道碑因果带来的痛苦源泉，换做是仙帝，也不一定顶得住。就算顶住了，也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无法淡然。 破境之路的大道威压，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站在这儿不动，亦不会身陷海底。 他呆傻了很久，某个阶段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 直到他的目光逐渐聚焦，看到了漂浮在虚空各处的红尘光点，这才慢慢寻回了真我，不再困惑，不再痴傻。 过了这么久，他的道体自主修复，皮外伤痊愈。 他说：“我是......陈青源。” 声音嘶哑，如鲠在喉。 他直视着正前方，又说：“我要问道......登仙！” 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干裂的嘴唇轻轻张合，发出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我的路，就在那儿。” 他的指尖在轻抖，尝试着重新接管道体。 不一会儿，他对身体有了掌控权。 毫不犹豫，大步前行！ 哒！ 他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登临顶峰，笑傲寰宇。 “这个世界的未来，当由我来书写。” 他步履蹒跚，身上却透着一股足可镇压天地万道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