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赌不赢的（认清）

小姑娘坐在自己的卧室里对着窗外默默的流着眼泪。 沈帜墨和黎安，还有阮明则和阮明优站在她的身后。 沈曦夕哭着跑出来的时候，三个男孩子正好快走到休息室的门口，看到她这个样子也跟着来到了卧室里。 四个人的眼神里满是担忧的看着没有一点声音却哭得让人心疼的女孩。 沈帜墨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曦夕，奶奶不会怪你的，就算礼物被破坏了，你就已经是奶奶最好的礼物了。” 这句话瞬间让三个男孩子明白了什么，阮明则附和着：“不然曦夕，你把我们的礼物送给你奶奶，就说是你送的。” 剩下的两个男孩也跟着附和，表示同意。 但小姑娘还是不停的掉眼泪，小小的一只坐在床上沉默。 大概五分钟左右，小姑娘像做了个决定似的，擦干眼泪，哭花的一张小脸扬起明媚的笑容看着他们，甜甜的说道：“大哥，黎安哥哥，明则哥哥，明优哥哥，可以帮我个忙吗？” 听到她这么一说，四个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然可以。” 沈曦夕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还需要沈湛哥哥和阮爷爷的帮助。” 四个人站在屋子里的时候，谁都没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他骨骼分明的右手死死的握着门把手，眼底不断的升起猩红看着他们。 寿宴已经接近尾声了，楼下站着的宾客都等着老太太切蛋糕许愿。 几分钟后，沈帜墨推着蛋糕车走出来，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轻柔着嗓音说道：“奶奶，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的礼物。” 老太太接过沈帜墨手里的青花瓷，笑的合不拢嘴，沈嘉萱和沈嘉伊也带着笑容祝福并递上了礼物。 老太太正陶醉这融洽的氛围里的时候，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沈曦夕，她紧张的问道：“曦夕哪里去了，她怎么不在这。” 只是这样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就连时时刻刻维护沈曦夕的沈帜墨也只是笑着看着奶奶没有说话，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 “帜墨，你知道吗？”老太太脸上有些慌色问着他。ap. “不太清楚奶奶，我就见到曦夕跑出了沈家，还没来得及跟呢，就到了推蛋糕车的环节了”，沈帜墨挑着自己的眉毛，轻松的回答她。 楼下的议论声不断的传出来，毕竟在这种豪门里，缺席自己亲奶奶的寿宴可是大忌，有些人抱着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沈家人。 站在台阶上的沈瑾富有些气愤的说着：“胡闹，这个时间跑出去干什么。” 站在楼下的顾景愿看着这一幕更是诧异。 他明明看到小姑娘和沈帜墨，黎安他们在她的卧室里在商量着什么，怎么现在却不见了。 沈奶奶看着沈帜墨着急的说道：“这孩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边说还边跺着脚。 顾景愿的内心止不住的慌乱，正准备转身的时候，站在沈奶奶对面的沈嘉伊嘲讽道：“再大的事，能有奶奶的生日重要吗？这只能说明奶奶您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很一般。沈家给了她衣食无忧的五年，她竟然如此的不知足”，女孩的声音尖锐又刺耳，沈家所有的宾客都听见了。 奇怪的是，就连时时刻刻都维护沈曦夕的沈帜墨这时却没有没话，反而神色自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大家。 楼下的人看到这个样子的男人，更是有些困惑。 这是怎么了，才几个小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墨奕笙和温以石看到沈帜墨的眼神飘向他们，迅速朝他皱着眉头，嘴里还做着口语：“怎么了”，但男人只看了一眼便忽略了。 楼下的宾客开始议论四起 “你看我就说吧，私生女就是私生女，再怎么付出，她也不会记得你的好，喂不饱的白眼狼。” “对，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心眼竟然这么多，当初就是为了沈家的钱来的。” 那些看热闹的富家太太，一人一句，都是对沈曦夕的谩骂。 她们骨子里就认为私生女能被承认，能进入豪门，要么图钱，要么图爱，一点不图是不可能的。 此时，楼下八卦的声音越来越大。 因为沈嘉伊的几句话，好好的一个寿宴变成了声讨会。 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富家太太瞪着眼睛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道：“瑾富，沈奶奶，一个外来者何必这么牵肠挂肚，五年的富足生活也捞够钱了，她肯定是去找下家了”，旁边的几个富家太太纷纷跟着点头。 这样的豪门家族，你得势了，所有人都捧着你唠，你失势了，所有人都恨不得把你踩在脚底下。 她们前来恭贺是真的，送上自己的祝福是真的，站在楼底下等着看你的笑话也是真的。 只有五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带着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楼上。 沈瑾富站在楼梯上听着那几个富家太太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些挂不住脸，整张脸都低沉到了谷底。 而一直忐忑不安的男人此时更是有点惶恐，他不相信沈曦夕会这么不懂事，明明上一秒还在跟自己的大哥说话的人，下一秒怎么可能跑走，但是他也不能在等下去了。 刚要转身走，顾琛莫拉住他，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没那么简单，在等等。” 他看着自己爸爸看向沈瑾富的侧脸，好像明白了什么。 楼上的沈奶奶已经急的都快哭了，握着一双手嘴里念叨着：“一定是这孩子遇到什么事情了，曦夕不会这么不懂事的。” “奶奶，她装了五年装不下去了，你怎么还替她说话”，沈嘉伊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的还要大，说完还白了老太太一眼。 她的话音刚落，王妈慢悠悠的走上楼梯，走到老太太面前柔声说道：“沈奶奶，您跟我来。” 老太太看着她有些不解，但还是迈步跟她走下了楼梯，剩下的人也跟在了老太太的身后。 沈家的一楼是前后相通的，在客厅的后面有个很大的后门。 王妈和李嫂轻轻推开了这扇门，搀扶着沈奶奶走了出去，身后的众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等一众人走到景观湖的位置，立刻停了下来，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太清。 此时的天空，还飘着淡淡的白雪，面前硕大的景观湖被浇筑成了冰场。 沈曦夕五年前都是在南方的村子里生活的，她从未见过雪。 十岁那年是她第一次见到雪，小姑娘经常会在雪里打滚乱折腾。 冬天的时候，沈奶奶会带着她去海城最有名的溜冰场滑冰。 女孩莽莽撞撞的根本不会滑，每次腿上都是被人撞的，自己摔的青一块，紫一块。 后来老太太看她喜欢，索性每年冬天的时候，把沈家后院的景观湖浇筑成冰场只供她一人所有。 突然，后院的路灯亮起，景观湖附近的草坪灯也亮了起来。 大家看到一身红衣的女孩站在冰场中央，微卷的头发被夜晚刺骨的寒风吹起，白得发光的小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 沈曦夕本来就长得纯欲又可爱，是那种男人女人看上去都会喜欢的长相。 此时的她站在冰场上一动不动，简直就像是个人偶雕塑。 还是那种要么是花仙子，要么是白雪公主的人偶。 大家看着这样的她都有些出神，更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音乐缓缓的在四周响起，停留在冰上的女孩也翩翩起舞起来。 女孩轻巧的步伐，像是个冰上舞者又像个小精灵，悦耳开心的笑声也传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看到这样的沈曦夕，顾景愿眸子中的爱恋更加的痴缠。 他从未知道小姑娘会滑冰，还滑的这么的美轮美奂，让人一刻都不敢眨眼。 沈奶奶站在正前方，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孩，顿时掉下了眼泪，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此放下。 音乐放到“戏子多秋”的时候，沈曦夕从遥远的地方滑过来，小姑娘头发不断的随风摇曳，美得不真实。 等滑到沈奶奶面前的时候，小姑娘张开双臂又倒退着滑走，之后不断的在冰上旋转和跳跃，动作流畅且没有任何的失误。 直到音乐播到“误闯天家”，沈曦夕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些东西握成了拳头举起来轻轻张开手。 红色的纸屑跟着白雪一起飘落在她的头上，衣服上，离众人最近的两棵树上挂着的条幅瞬间滑落。 左面写到“百善之首孝为先”。右面写到“养育之恩大过天” 小姑娘看着沈奶奶甜甜的笑了一下，又转身朝着冰场最里面滑去做着更高难度的动作，每一步都很轻盈，每一个姿势都很柔美。 音乐最后的一句“只作凡人赴雪月风花”响起来的时候，沈曦夕从冰场的外侧跪着滑倒了里侧，张开双手的一瞬间，景观湖的后方绽放出一排的烟花，绚烂，夺目。之后她又快速的跪着滑向沈奶奶。 这时，沈帜墨和黎安在景观湖的后方轻轻推了一个卷轴，慢慢展开纸张的时候，也跟着她滑到了沈奶奶面前。 卷轴上写着“生我养我者，舍命可报，生我未养我者，断指可报，未生我而养我者，无以为报，感谢奶奶五年的养育之恩，曦夕永世不忘。” 小姑娘滑到沈奶奶面前的时候，卷轴正好滚完，每一个字体都足够大，用楷书书写，撒上了荧光剂。 即使在很黑暗的户外，也能被所有人都看清。 等她站起来的时候，老太太早就哭的早就泣不成声。 沈曦夕笑着抱住自己的奶奶轻声问道：“奶奶喜欢吗？曦夕的礼物。” 老太太颤抖着手拍着她的背有些激动：“喜欢，真是太喜欢了，这是奶奶活了七十年里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小姑娘像是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呆楞着看着沈曦夕久久不能回神。 刚才看笑话的那一群人，彻底闭上了嘴。 现场年轻的男士都对她投去倾慕的眼神。 而顾景愿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还在担心她，害怕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却怎么都没想到她带给了所有人巨大的惊喜。 看到周围不断有男人把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身上，他的内心像是一团乱麻。 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想把她藏起来，只归自己所有，不被任何人所窥见。 这个样子的沈曦夕，锋芒毕露得太耀眼了。 在他还沉浸在失落的情绪里时，她却已经成为了无数人的奢望。 在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本可以牢牢抓住她的。 他为什么要去做这种无聊的赌约呢？ 他赌不赢的。 她年轻，漂亮，聪明又才华横溢，是不可多得的宝藏女孩。 无数男人都想要得到她，把她占为己有。 而他，明明占据了巨大的优势，得到了沈曦夕的爱，却还想着教她怎么爱一个人。 明明陷得最深的是他，投入情感最多的是他，患得患失的是他，最先沦陷的是他，最后输的最惨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