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反复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人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宋英把陈大娘的话转告，“你们放心去，陈大娘和她儿媳都是很好的人，这句话就是陈大娘说的。 你丈夫这里，我师兄会看着，有情况会叫你们。” 说着，她看向榻上的韩志杰，却发现他脸上很红。 宋英怔了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炙热的高温传来，宋英神色大变：“不好，他发烧了！” 她转身往外跑，“师叔！师叔！韩志杰发烧了……”.. 小半个时辰后，马大夫放下银针，坐在椅子上擦汗。 方娘子急切询问：“马大夫，我相公不会有事吧？” “暂时控制住了，只要明儿傍晚前醒过来就没事。”马大夫也是心有余悸。 宋英望着焦急的方娘子，皱起了眉，她觉得有点怪怪的，方娘子那般担忧她相公，特地要求在榻边照看，可韩志杰脸那么红，一看就不正常，她竟然没发现。 师叔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得小心韩志杰发烧。 方娘子焦急都快哭了，“都怪我，没有早点发现相公发烧了，马大夫，他真的不会烧出问题吗？” 宋英看着，又觉得自己多心，也许方娘子只是太焦急，又没经验发没有及时发现。 方娘子的这个问题，马大夫可不敢打包票，虽说韩志杰是个成年人，烧坏脑子的机率很小，但不是没有。 人的脑子是个金贵玩意儿，有些人被轻轻磕了下，就死掉了；有些人摔得头破血流，脑袋凹陷，伤好后屁事没有。 他沉吟一番，吩咐道：“文轩，你今晚别睡了，就在旁边守着，一有不对立刻叫我。” “怎么能耽误小大夫睡觉，我在这儿守着就行。”方娘子擦了擦眼泪，赶紧说道。 经过这一遭，马大夫认定她是没有经验的，哪里还敢再让她来照看：“不妨事，我们是大夫，有些情况普通人很难察觉。” 说完，他又对宋英道：“宋英，你明儿早点过来替换你师兄。” “好。”宋英应下。 见时间不早了，再不离开该宵禁了，便离开了医馆。 回到申府，她与自家师父说了白日里的发生的事情，洗漱完刚躺下，外面就传来小丫鬟的敲门。 “宋英姐姐，快开开门，你师兄来了！” 宋英呆了呆，赶紧爬起来，出门的时候，看见林大夫屋里的灯也亮了。 宋英跑过去打开院子，林文轩焦急地往里看：“我姑婆睡了吗？韩志杰又发烧了，师叔请姑婆过去看看！” 宋英心里咯噔一声，这才过去多久，又发烧了！ 她回头，林大夫已经出来了，正快步朝这边走来：“走吧！” 宋英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转身往回跑，“师父你穿件斗篷吧！” 说话间，她旋风般跑进林大夫的屋子，取了斗篷跑出来，递给林大夫。 林大夫边走边穿，还看了眼她，见她穿着保暖的雪褂子，又见林文轩身上只穿着个单棉袄，不禁皱眉：“事情再急，出来时也该多穿件衣裳。” “没事，我不冷，您看我额头上，都流汗了！”林文轩说着，心里默默吐槽您老刚才不是也没留意么。 三人出了门，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门房迎上来，殷勤道：“张管事听说了，忙令小的们备了马车，你们快上去。” 林大夫也不多言，带着宋英与林文轩上了马车，然后询问起具体细节。 “今儿酉时初，师父用针灸配合着汤药把烧降了下来……” “这个宋英回来已经说过了，说后面的事情。”林大夫打断。 “酉时末，他又有点发烧，我们煎了药喂下，降了一些，之后又反复了，还越烧越高，师父说再不能把烧降下来，人今晚就得没。” “用的什么方子？”林大夫又问。 “用的小柴胡汤，柴胡5钱，黄芩2钱，人参2钱……” 在询问中很快到了医馆，马大夫坐在韩志杰榻边，不停地把着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方娘子在旁边捂着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泪还在不住往下流。 听见声响，马大夫回过头，如释重负，“师姐，你可算来了！快来看看，怎么回事，烧怎么一直退不了！” 林大夫把了脉，抬眸看了眼林文轩，拿起纸笔刷刷刷开了个方子，交给林文轩。 林文轩转身就去药房开药煎药。 “宋英你也过去帮忙煎药。”林大夫吩咐。 虽然很想留下看自家师父是怎么给人针灸的，但宋英还是听话地出去了。 她刚转身，焦急的方娘子道：“我去吧，小宋大夫你歇着。” 林大夫看着她，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幽光，“不用了，煎药也有门道，他们都学过，让他们来，煎出来的药效更好。” “还有的这么的讲究。”方娘子惊讶。 林大夫却没有再给她解释，而是拿起银子给韩志杰针灸退烧。 很快，她扎完了针，去旁边洗手了。 马大夫摸了摸韩志杰的额头，发现还是很烫，询问道：“师姐，这样就能降下来吗？” 方娘子也焦急地询问：“大夫，我相公会没事吧？” 林大夫点头：“后面如果反复，不用再针灸，也不用再喂药，用湿毛巾给他敷一敷就行。药明儿早上再喝。” “师姐你的意思是，这个时候高烧反复是正常的，是我太心急了？”马大夫询问。 林大夫瞥了眼方娘子，冷声道：“那倒不是，疮疡发热反复素来危险，你谨慎些也没错。” 马大夫摸着胡须轻轻颔首，开始细细说起对韩志杰的医治，而后问道：“师姐，我是错在了哪里？” 林大夫又望了眼方娘子，意味深长道：“不够仔细。” 方娘子被她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不住地舔舐嘴唇，马大夫却是丝毫没有察觉，恭敬道：“请师姐指教。” 在方娘子的忐忑里，林大夫指出两点马大夫用药量过于谨慎处，而后就闭口不言了。 马大夫是一点没有察觉到方娘子的异样，只细细揣摩，但越揣摩越是疑惑，那两点谨慎之处，应该不至于导致热症严重到那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