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不是我安排的

【暂时退出游戏。】 欧阳志成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上一秒，他还是一国之君，坐拥千乘。 麾下名臣如云、猛将如雨，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 宫殿辉煌气派，后宫佳丽三千，儿女成群。 现在却是一个小小的防治局正科级干部，管着十几个歪瓜裂枣，初阶的职业者。 住着二十多平的市中心老破小公寓，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落差有点过于巨大了。 他坐在露出填充物的椅子里，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才调整过来。 一看时间，上班快迟到了，他赶紧穿衣出门。 话说今天要做什么事来着？ 昨天所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一玩游戏就是十年，对现实里很多事的记忆都模糊了。 今后，自己或许很难和别人建立深刻的感情吧？ 欧阳志成想道。 正是深情蜜意的时候，晚上分手道别，约定下周见面。 然后每天玩十几个小时游戏。 再见面，已是百年身。 再怎么深刻的感情，都经不起时光如此的冲刷。 就像是河边被冲刷得光滑的鹅卵石，或许上面也曾刻着某人的海誓山盟呢。 那些海誓山盟，今何在？ 就算有再多痴情，百年后也只剩些许枯萎玫瑰的香味，似萦绕在鼻端若有若无，又似只是一厢情愿的错觉而已。 不过欧阳志成也能接受。 自己在游戏中获得了那么多，承担一些负面的后果也是应该的。 这世间之事，总是有得必有失啊。 匆匆下楼后，欧阳志成让个人智能助理叫一辆网约的无人驾驶飞车，准备赶去防治所。 一抬头，只见一架帅气的飞车正悬停在他面前。 不由得再多看一眼，咦，造型怎么那么熟悉？ 星流—42型，所谓飞车中的劳斯莱斯，古通公司的代表之作。 咦哟喂，现在网约飞车都这么高档的么？ 欧阳志成还处于懵逼状态，个人智能助理已经在提示：“主人，您的好友籽萱给您发来一条短视频信息，是否现在查看？” “通过我的眼镜播放。” “主人，您今天没有佩戴眼镜。” 欧阳志成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出门时没带那副特制护目镜。 他只能低头从手腕的小屏幕上查看。 那个叫籽萱的女孩穿着白衬衣搭着一条雏菊黄的披肩，笑容明媚。 背景是高层办公室，窗外有飞车飞过。 “志成哥，赶紧上车，别迟到哦。我找到一家评价很高的餐厅，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欧阳志成只记得，她是秦姐介绍给自己认识的相亲女孩。 哦对了，她小时候，似乎曾经被自己救过。 但他没有相关的记忆。 她的名字里有“子萱”两个字，但是姓什么，欧阳志成却一时想不起来了。 对于他而言，与这个女孩的交谈，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自己好像答应过她什么？ 也可能没有。 算了不想了。 有免费的车坐，不坐白不坐。 在赶往防治所的路上，欧阳志成通过个人智能助理，回忆起了之前和徐周子萱之间的一些故事。 原来如此。 但他很快将注意力放在那“狂浪搏击俱乐部”上。 前天他带队搜捕了这家俱乐部，带回一些人进行审讯，但毫无收获。 于是昨天就将人全部放了。 按照自己之前的计划，今天要再次去俱乐部看看，没事也要找点事出来。 他也记录了自己的预判：可能会遭到一些阻力。 有阻力好啊，有阻力才能让自己看清楚，这家俱乐部的大股东茅骏身后，究竟藏着些什么神仙或者妖怪。 他又将防治所这几日的值班记录简要版过了一遍，又对着手下人的照片辨认了一番，飞车刚好降落在防治所的空中停车坪。 欧阳志成正要下车时，一条机械臂提着一个电热保温饭盒，递到他面前。 保温饭盒上贴着一张纸条。 “志成哥，这是给你的早餐和中餐。” 欧阳志成茫然地接过饭盒。 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为什么这个女孩会这么主动、热情？ 想了半天，他什么也没想起来，只能摇摇头，接过保温饭盒就走。 欧阳志成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莫小语正好过来，看到他便愣住了。 “怎么了？”欧阳志成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所长您今天没戴护目镜，看起来帅多了，”莫小语有点脸红，“呃，也更有威严了。” “是么。”欧阳志成笑了笑。 在游戏里当了几年的一方诸侯，养移体、居移气，自己身上出现点变化也正常。 “有什么事么？” 莫小语犹豫着没有开口。 欧阳志成会意，打开办公室让她进去。 等欧阳志成也进去后，莫小语转身就将门关了，欧阳志成也没阻止她。 “所长，我是想请示一下，今天是不是还会有人举报狂浪俱乐部。”莫小语神色严肃。 欧阳志成点头，“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有人举报，我们就必须履行职责，前去调查。”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我们没有掌握关键线索，一次次地去查，也只是徒劳无功，还可能引起投诉。” 欧阳志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解释的意思。 那目光中的压力，让莫小语只觉的背后迅速湿了一大片。 半晌后莫小语低头了，“明白了，我没别的事了。” 欧阳志成继续处理公务。 其实作为主官，要做什么事情，向佐贰官解释清楚是很有必要的。 独断专行这一套，在防治局体系里行不通。 但欧阳志成其实是想考验一下这个女孩。 如果她是真心投靠自己，就不会问东问西，自己让她干嘛她就干嘛。 初步结果还不错，欧阳志成准备再看看她的表现，逐渐接纳她作为亲信。 莫小语离开了约半个小时，就风风火火，门也不敲地闯进来：“所长，又有人举报狂浪俱乐部！” 欧阳志成刚吃完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包点，但口味出乎意料地相当不错。 估计是徐周子萱家的厨子做的。 她家那种家世，有几个私人厨师也不奇怪。 莫小语的话让欧阳志成讶异地抬起头：“不能晚一点么？等吃过中饭，下午再举报会好一点吧，川龙酒店的经理要请我们吃饭，已经推了两次了。” 莫小语哭笑不得，“所长，这个，您可能误会了，真不是我安排的！” 欧阳志成若有所思地垂下目光，莫小语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后，欧阳志成起身，“走吧，把不用值班的都叫上。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小语纳闷了一阵，恍然大悟：“所长，您是说，这是狂浪俱乐部的人自导自演的？” 欧阳志成没有回答。 他心里是这么认定的，但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他也不能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