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失智的老人

亨利刻意远离了虚无发飙的位置，从远处接近东四十九街，凯瑟琳·赫本的房子。 然后挑了块没人看到的风水宝地，落地放车。便驱车来到赫本女士的家。 这是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建筑，凯瑟琳·赫本在这里住了超过六十年。当初年轻时贪图清净，所以她没买在低楼层，也不是在日晒问题最为严重的顶楼，而是顶楼的下一层，四楼。 不过这样的楼层，对这位高龄九十一岁的老人家来说，上下楼确实非常不方便。所以凯瑟琳·赫本的家人，一直劝说她搬离这里，或是搬回康州的家。 但是人总对老房子有感情，凯瑟琳·赫本又是个主见极强的女性。她不点头，别人就是硬拽，也没办法把她拉出门。 这样的个性，在平日里可以称赞她一句“女强人”。但在这种要命的时候，真是谁遇到谁都得自认倒霉。 只是认了又如何？人可以不救吗？ 对亨利来说，这位老奶奶可是自己少数记挂在心上的人了。要是放任她发生什么意外，懊悔的情绪不知道得持续多久。 尽管虚无大闹的地点距离东四十九街有点远，但是纽约人都看过这位是怎么把全长九十公尺的巨兽拎起来摔的。 这样的破坏力，可以说待在“纽约”这个概念的范围内，都不怎么安全。这也是为什么亨利短短的一段路，开起车来也异常辛苦，因为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和车。 凭借着超级感官的各种能力，他倒不至于被堵住，反正看苗头不对就上人行道、钻小巷。这种时候，可不是乖乖遵守交通规则的时候。 要是前方大塞车，以他的能力也能提早注意，并且提早换路。 就这么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凯瑟琳·赫本的房子底下。这里他曾和查理兹·赛隆一起来作客，所以不至于错认。 将汽车停在路边，亨利来到公寓大门前按电铃。从响铃声来看，住宅电力还没中断，这是好事情。 不一会儿，电铃中就传来声音。“是谁按电铃？” 声音是个比较年轻的女性，亨利回答道：“我是亨利·布朗。玛丽亚，是你吗？凯瑟琳没问题吧。” “啊，布朗先生，你终于到了。赶紧上来吧，我一直在等你。凯瑟琳很好，只是她现在谁都不理会。” 推开门，亨利注意到这栋公寓楼只剩下凯瑟琳那一户还有人，也就使出偷吃步，用超级速度上到不会被站在门口的玛丽亚发现异常的楼层，再快步上去。 这位私人护理师警觉性还是很够的，她只让房门半开，紧张地看向外头。亨利上楼后，也没有一把推开门，把人撞倒之类的，而是再次声明身份。“玛丽亚，我是亨利·布朗。” “布朗先生，请进，快快请进。”这位中年妇女总算将大门敞开。 这位私人护理师，也是凯瑟琳·赫本这两年的身体状况十分差，所以她的家人才坚持聘请的。是以先前亨利没有和这位见过面，对方也才有如此警戒的表现。 进了门之后，那位昔日的好莱坞女王，纵使是在入夏的季节，也是碎花T恤，一身牛仔连身裤装，再搭着一件短毛衣。就这么坐在窗边，望着外头的风景。 门口的吵闹，对她来说就像不存在一样。这可不是说这位老奶奶耳背了，她只是习惯装作听不见而已。 亨利一改先前慌张的姿态。这是因为和不熟悉的人相处，有时要配合对方的心情，表现出一定的情绪才行。让人有感同身受的共情，有助于拉近距离。 要是显得太过冷静或表现出无关紧要的态度，有可能让人觉得不受重视，因此产生隔阂。为了让自己表现得容易相处一点，亨利总是会特别注意这样的细节。 但是面对这位老奶奶，就没办法用这样的态度了，得用哄的才行。而且公认的，老人家比小孩更难哄。 亨利也不可能把人扛着就跑，所以他只能恢复过往登门拜访的态度，问候道：“凯瑟琳，有段日子不见。你关节的疼痛还好吗？” 转过头的老奶奶，表情从平淡逐渐散发出光彩来。她慈祥地笑道：“亨利，孩子，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因为想你了。”亨利上前，弯腰和坐在座位上的老奶奶来了个贴面礼。 凯瑟琳·赫本左右看着，问道：“你的小女朋友呢？你被甩啦？” 哇靠！这个戳心戳肺的老女人！出手就暴击是怎样？亨利嘴角抽了抽，说：“查理兹去澳洲拍戏。我才不是被甩了。” “哦，这也难怪你会来找我。我只是个替代品吧。”凯瑟琳·赫本故作伤心的表情，摇了摇头。 曾几何时，这可是托尼·史塔克才有的待遇。怎么我也有了？亨利当然不可能无限话家常，他不动声色地拉回主题，说： “凯瑟琳，老看这街景也没什么意思吧。我们到芬威克的家去看海，好吗？然后我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料理。” 老奶奶一脸狐疑地看着人，说：“你要下厨，这里也有厨房呀。为什么要特意跑回芬威克？” 亨利搓着双手，一脸市侩的表情说：“老宅的酒窖里可是有不少老酒。你这里的酒，快被你那群侄孙女扔光了吧。” “那群小讨厌鬼。他们扔了我多少东西，我死后就少给她们一点。” “对吧。所以没酒喝的时候，当然要回去老宅喝给他们看呀。”亨利顺着口风说道。 妥协凯瑟琳·赫本，总算点头说道：“好吧。只是我们要怎么回去？” “我有开车过来，就停在楼下。玛丽亚已经把你的东西整理好了，我们直接就走。”说着，亨利捞起凯瑟琳·赫本的腿弯，伸手进胳肢窝里，直接就把人公主抱了起来。 这意外的动作，只让凯瑟琳·赫本叫出一阵孩童般的欢呼声，顺带两只手环住亨利的脖子。嘴里却是抱怨道：“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这么急。可惜你晚了七十年。” “哦，我早个七十年的话，有机会一亲芳泽吗？” “嗯～，不行。你还得变得更可靠一点才行。” “哇，标准真高啊。”把人抱起来后，亨利就往外小跑。当然也不忘给玛丽亚·汤姆生这位私人护理师使着眼色，让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