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水师夜袭

确定了吴家水寨的火攻船都在这间库房之中。 李原与红九铃对视了一眼。 女马匪立刻心领神会，刷的一下抽出了腰刀，快步冲向了角落中正在喝酒的几名水匪。 那几个家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只见眼前刀芒一闪，惨叫声响起，一颗人头就已经飞了起来。 李原没去管过去灭口的女马匪。 而是径直走到了库房的西北角，这里堆放着大量的木桶。 随手打开了一个桶盖，里面便传来了一股浓烈腥涩的油脂味道。 提鼻子一闻就知道，这些桶里装的都是桐油。 这里是水寨火攻船的库房，备有大量助燃的桐油实在是太正常了。 李原也没客气，直接推倒了所有的油桶，让里面的油脂在库房之中是肆意流淌。 不多时，整个库房的地面上，便都是这种略有粘稠的油脂。 此时，红九铃已经搞定了那几名水匪。 她顺手从一旁的木柱上，取下了灯烛台。 待李原快步撤出了库房之后，女马匪抬手便将灯烛台抛入到了库房之内。 此时的库房之中，到处都是翻倒的柴垛木船，以及遍地流淌的油脂。 燃烧的灯烛一落地，瞬间便点燃了这些引火之物。 大团的火焰立刻腾起，橘红色的火苗开始舔舐周围的一切。 热浪滚滚而来，两人不敢久留，赶紧撤离了仓库。 在一里外的江面上，连江水师的众将望着不远处的水寨，眼睛都不敢眨。 石镇江站在船头，心中有些焦急不安。 侯爷亲自带人潜入水寨，差不多已经过了两刻钟。 他也不知里面是否进行的顺利，只能是在心中祷告，侯爷您可千万勿要出事啊。 这时，站在身边的芦茂出言提醒。 “大船主，和侯爷约定的时候到了。” “咱们是否出发？” 石镇江来到了船边，只见阵船的下面正有七八条小舟等待。 小舟上站着几十名身穿水衣的老卒。 这些挑选出来的水师老卒，要潜水过去确认前面的水障阵。 石镇江的手中，虽有侯爷给的水障图，但众水户还是想要自己眼见为实才放心。 石镇江看了一眼那些老卒说道。 “侯爷恩义，为攻破匪寨自己身先士卒。” “我等既已是侯爷的水师部曲，岂能畏战怕死。” “众位，这破障重任，便靠你们了！” 下面的那些老卒立刻是纷纷拱手，为首的伍大木说道。 “大船主，您就放心吧。” “为船队破障引路，本就是我们的活计！” “人家侯爷都不怕死。” “咱们这些水户怕什么。” “再说，那侯爷也是咱侄女的夫君，哪有不奉差遣的道理。” 其他老卒也是纷纷应和。 “人家侯爷对咱不差钱粮，说话还客气。” “我这条老命卖与他又如何。” “说的在理，我等愿为先锋！” 看着士气高昂的老卒，石镇江微微点头，他现在有些佩服李原了。 这些老卒以前各个是跋扈骄横，现在却都甘愿为李原用命。 看来那位青原侯，还真的有些手段。 他又对老卒们交代了几句，七八条小船便向着水寨方向划去。 吴家水寨的水障阵，布置在木栅外围的三四百步范围内。 水师船只，尤其是那些大船调整方向非常笨重。 如果要夜袭水寨，那就必须要有人在前面引路才行。 但这些人不但要确定水下的水障位置，还得能避开水寨外面的那些水匪巡逻船只。 所以这种任务，也只能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卒才能胜任。 不多时，小船已经靠近到了水障阵的区域。 水面上几个小浪花涌起，船上的老卒已经下了水。 不一会的功夫，几人又潜了上来。 他们从小舟之上取出了几个水灯笼，将其点燃放到了水面上。 所谓水灯笼，其实就是个漂浮在木盆中的纸灯笼。 木盆下面栓有很长的细绳，可以捆在水下的物体上用于固定位置。 这种水灯笼，多用于夜间在水面标记之用。 当然，这东西的缺陷也很多。 首先便是水下不能太深，否则水灯笼的细绳就无处固定。 其二就是水面上不能有太大的风浪，否则灯笼几下便会被浪倾覆。 再有就是，灯笼里的蜡烛维持时间较短。 不过在短时间内，用于江面上指示位置也足够了。 看见远处漂浮在水面上的水灯笼，石镇江立刻是面露喜色。 这说明，那些老卒确实探到了一处水障，侯爷给的图是真的！ 不多时，另一处水面上也亮起了水灯笼的亮光。 石镇江拿起了平面图与水灯笼的位置，对照了一下，两处位置居然分毫不差。 确认了此图的真实性，石镇江也不再犹豫，他一挥手。 整个水师船队的长桨，立刻在水中开始划动。 上百艘大小战船，缓缓的向水寨方向靠了过去。 有了水障图的指引，前面又有老卒们潜水负责探查开路。 水师在石镇江的指挥下，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便通过了水障阵。 正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队水匪的巡逻船。 船只并不多，只有七八艘的样子，还多是小船。 船上的水匪，惊恐的望着从黑夜之中驶过来的连江水师。 他们不明白，为何前面的水障阵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匪船上的喽啰赶紧敲响铜锣预警。 但对面的连江水师，立刻就射来了密集的箭雨。 这些水匪纷纷是中箭落江。 短促的铜锣声，并没有引起寨中水匪的注意。 因为此时，熊熊的大火已经从水寨的西南角猛然腾起。 “快看那里！侯爷成功了！” “我的天老爷！真的被点起了火！” 看着映红了半边天的大火，连江水师的水勇们是兴奋不已。 石镇江也是心中振奋。 他立刻抽出了腰间长刀，向前一指高声下令道。 “来人，给我擂鼓！” “水师前出，开始攻寨！” 瞬间密集的鼓点声从阵船之上响起。 连江水师的大小船只纷纷冲向了木栅。 因为大火，水寨之内是一片混乱，真正射箭反击连江水师的反倒没几个人。 见有快船靠近了水门，零星的射过来了几支箭，却大多都落到了水中。 在水门附近，一名老卒的手中捧着枚震天雷，有些疑惑的与身边人说道。 “那小侯爷说，这东西一旦炸响，声如雷鸣。” “不知是真的假的。” “我看怕是有些夸张。” 身边的另一名老卒却回道。 “这可不好说，人家侯爷可是能让龙王爷给出大吉之签的人。” “说不定人家是什么天上的星宿下凡。” “真能请到天雷，也不奇怪。” 这时带队的伍大木催促道。 “赶紧按要求绑好。” “你们还想挨箭不成？” 几名老卒，正在水门上捆绑震天雷的时候。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爆鸣之声。 他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手中的震天雷不小心被引燃了。 等回过了神，抬头望去。 原来是水寨的最里面，似乎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此时已经能看到寨内深处腾起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