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选之地

高羽对南青州心心念念许久，甚至在元子攸派人来之前，他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实际掌控南青州的准备。 他以天策府的名义，让崔季舒带人前去南青州的治所团城找南青州刺史茹怀朗索要过在册户籍的数据，得到了一个略微官方的数据。 南青州看似辖区内只有三个郡，跟辖区内有七个郡的青州比起来要差很多。 实际上，南青州的整体范围比青州就小一点点。 此前乃是北魏对抗南朝的一线，又是战乱区。 那一块基本已经没有世家，有能力的世家早就跑了，甚至连豪强都没有几个，也就是北魏抢回徐州之后，南青州不再是对抗的第一线，开始慢慢的出现了豪强。 这对高羽而言简直就是“天选之地”！ 那么大的一块地盘，在册户口仅有一万六四百五十九户，满打满算不过五万多口人。 地广人稀啊！ 即便南青州刺史手中掌握的数据有出入，其境内肯定有大量无法统计到的流民。 大量的流民在其他州定然会引发土客之争，可南青州境内压根就没几个本地人，这些流民不就是上天赐给高羽的丁壮？ 而且拿下南青州之后。 嗯。 高羽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胶东半岛的光州，光州此前跟南青州一个样子，也是对抗南朝的第一线，同样也是地广人稀。 这确实有点超出高羽的预料，他又不是神仙，能提前知道南青州和光州的情况，，一开始选择青州作为自己的基本盘，只是因为邢杲在这边聚众造反，造成过一定的破坏，他要推行各项政策在这样的地方阻力小一点。 南青州和光州那就是纯粹的意外之喜，当高羽让人调查到实际情况后，便十分肯定自己用“府兵制”没有任何问题！ 当地连世家都没有，些许豪强，高羽随意便可拿捏！ 山东之地！ 好啊！ 一旦拿下光州的话，整个渤海湾的下半区就在他的实际掌控之中。 靠海，下一步就可以考虑晒海盐来制作精盐，进一步增加自己的收入，甚至还能让人研发一下造船的工艺，组建大规模的商船去南朝赚钱，还能北上前往平州、幽州购买战马。 不过这玩意还是得一步步来，这些都只是在高羽的脑海中有一个大致的框架，具体的实施还得是叫上崔暹、杨愔等人一同做个计划出来。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没有计划的东一榔头、西一榔头，到最后就是原地踏步。 杨昱又追问道，“将军，你麾下现有多少士卒？” “今天的练武，我已经将全部士卒都召集了过来。” 高羽一脸为难之色，“此前贼首邢杲在青州境内大肆破坏，我组织百姓恢复生产，又要剿灭境内残余的贼匪，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 杨昱只是笑了笑。 他怎么可能相信？ 不过这并不是他关心的事情，而是叮嘱道，“眼下时局晦暗不明，陛下和朝廷都需要似将军这样的国之柱石来维持局势的稳定，将军……还需多多练兵。” “陛下知道，将军有顾虑，若是练兵太多容易招致非议。” “陛下让我转告将军，他相信将军，不会听信小人谗言。” 元子攸现在那是巴不得高羽赶紧爆兵。 也就是尔朱荣的威胁太大，让元子攸都顾不上高羽兵强马壮，助他击败尔朱荣后，会不会顺势成为第二个“尔朱荣”。 其实对元子攸而言。 最好的局面莫过于。 尔朱荣忌惮高羽，不敢轻易动手，朝堂之上有两个权臣彼此之间互相制衡。 这两年其实就是这样的局面，可尔朱英娥的怀孕打破了这个微妙的平衡。 “请转告陛下，末将定然不负陛下所望！” …………………… 并州，晋阳。 “谢丞相提携之恩，让我得幸能荣归故里。” 高欢拱手行礼，态度极为恭敬！ 其实朔州才是离怀朔更近的地方，恒州稍微有点距离，但也勉强能够说是“荣归故里”。 “大郎何必这般客气。” 高欢却不为所动，反而继续开口道，“丞相，这几年蠕蠕南下袭扰，我怕有负陛下和丞相的厚望，我并非知兵之人，所以似马邑这等重地，还望丞相遣人助我。” 恒州这个地方对尔朱荣最大的威胁莫过于肆州的北面门户，马邑。 这是从恒州南下进入山西之地的唯一通道。 当年尔朱荣南下洛阳的时候。 就是派心腹将马邑、井陉，这两个重要关隘拿下后，才敢放心南下。 高欢想要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 虽然他是恒州刺史，马邑属于恒州的辖区，但他愿意将马邑让给尔朱荣，让尔朱荣放心。 其实吧。 马邑现在就在尔朱荣的手中，高欢就算不给，也拿不到这座重要的城池。 但他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忠心不二。 态度要表明出来。 尔朱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高欢离开晋州，其实已经被踢出了中心区域。 恒州已经被此前的六镇叛乱给彻底破坏的干干净净，没有十来年的时间很难恢复元气，对他所产生的威胁自然也就下降了许多。 “你我本是姻亲何必这般见外？” 高欢进而又开口道，“丞相，我听闻并、肆二州境内的原六镇降户，不服丞相管教，时常聚众造乱？” 尔朱荣面色一滞，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确有其事。” 高欢正色道，“丞相，此前我在怀朔、武川等军户心中小有名气，还请丞相准许，令我前去与其见面，我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们，心甘情愿的为丞相效力。” 尔朱荣迟疑了片刻。 他时不时看向高欢，又皱着眉头苦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尔朱荣脸上浮现一抹喜色，这才点头道。 “也可，六镇军民其中大多为骁勇之士，若是能为我所用，岂不美哉？” “谢丞相信任，我定然不负丞相所托！” 尔朱荣摆摆手，便让人带着高欢下去。 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王相等人的眼神提醒。